第438章 爭分奪秒


  齊桓左手持繡春刀,右手持橫刀,一馬當先。

  雙刀在燭火的照映下,閃爍著凜冽的寒光。

  只見齊桓直接殺進了東胡的騎兵軍陣。

  他身後的一眾白馬義從,都看傻眼了。

  畢竟當初見過齊桓在流沙畔大殺四方的龍騎軍,都不在白馬義從行列。

  片刻後,東胡的騎兵軍陣中,爆發出一道震徹天地的吶喊聲。

  「殺!」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to55.co🌠m

  是齊桓的咆哮。

  此時此刻,齊桓宛若殺神一般,所過之處血肉橫飛,皆是殘肢斷臂。

  在東胡騎兵軍陣中橫衝直撞,所過之處宛若無人之境一般。

  齊桓胯下的也不是凡馬,是扶蘇花了重金買來的,通體雪白,沒有半根雜毛。

  白馬義從見齊桓都衝進去了,也紛紛高舉手中騎兵槍,好似鋒銳長劍一般,直插東胡的騎兵軍陣。

  說實話,自從他們成了扶蘇公子的近衛後,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他們手裡的兵器,早就饑渴難耐。

  不多時,刀光閃爍,血花飛濺。

  東胡是萬萬沒想到,秦軍竟敢出城迎戰。

  可讓東胡更沒想到的是,這支人數不多且騷包至極的騎兵,竟如此威猛。

  東胡騎兵軍陣一時間被沖得七零八落。

  齊桓的雙刀,快若閃電,每一刀都能帶走一個東胡騎兵的性命。

  他胯下的白馬,雪白的毛髮上沾滿了觸目的猩紅。

  扶蘇凝視著越來越遠的齊桓和白馬義從,沉聲開口,「李信。」

  李信聞言,拱手抱拳,「末將在!」

  扶蘇怒哼一聲,「率鳳鳴軍,出城迎戰!」

  「把東胡人打回去!」

  李信領命,跑下城牆。

  他可不敢像齊桓那般直接跳下去。

  片刻後,襄平城的北城門,再次打開。

  如果說,白馬義從是一道勢如破竹的銀色閃電,那一萬鳳鳴軍就是一股裹挾著滔天怒意的黑色洪流。

  李信當然不像齊桓那麼莽,而是下令,讓鳳鳴軍全都高舉複合軍弩。

  之所以不用連弩,是因為複合軍弩的射程更遠,殺傷力更強。

  而連弩,最好的作用,就是近距離大範圍射殺。

  李信握著騎兵槍,槍尖直至東胡的騎兵軍陣,大喝一聲,「放!」

  萬弩齊發,箭矢如蝗。

  嗖——!

  ——嗖嗖!

  矢雨驟然激射向最前面的東胡騎兵軍陣。

  不過幾息,離鳳鳴軍最近的東胡騎兵,就像被收割的韭菜一樣,齊刷刷中箭跌落馬下。

  還沒等後面的東胡騎兵反應過來,第二波矢雨接踵而至。

  嗖嗖——!

  嗖——!

  又是一茬被射死的東胡騎兵。

  然而,東胡騎兵,實在是太多了。

  即便挨了兩波齊射,死傷數千,可仍有三萬多。

  雙方人數太過懸殊。

  鳳鳴軍把複合軍弩掛在馬背上,紛紛握緊騎兵槍,與東胡騎兵對沖。

  李信一馬當先,率先衝進東胡騎兵的軍陣,開始了慘烈的廝殺。

  然而,戰況不太樂觀。

  站在城牆上的扶蘇,能清晰地看見,無論是白馬義從還是鳳鳴軍,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員。

  因為無論是白馬義從還是鳳鳴軍,都是機動型騎兵。

  一旦陷入焦灼的遭遇戰,實力便會大打折扣。

  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

  八百白馬義從,還剩一多半,卻陷入了東胡騎兵的包圍。

  而鳳鳴軍正在朝著白馬義從的方向突進,試圖撕開一個口子,可也在被緩緩包圍的過程中。

  東胡騎兵,就像狗皮膏藥一樣,在外圍轉悠,時不時地射出一發冷箭。

  「公子,」王賀站在扶蘇的身後,聲音發顫,「守不住了......」

  扶蘇瞪了他一眼,「現在開始,這裡由你指揮。」

  「讓所有守城甲士上城頭,張弓搭箭,凡看見東胡騎兵,不用打招呼,直接射他娘的。」

  說完,扶蘇轉身,跑下城牆。

  王賀看著扶蘇公子的背影,都蒙了。

  公子......

  這是幹啥去了?

  難不成跑了?

  跑下城頭的扶蘇,翻身上馬,策馬向城北狂奔。

  他的身後,只剩一標跟隨的白馬義從。

  城北,遼東郡神機營。

  龐絔正帶著千餘工匠『叮叮噹噹』地鍛打鐵胚,製作弩箭。

  他們雖不知道城外的戰況如何,可震天響地廝殺聲,也足以說明城外發生了什麼。

  於是,千餘工匠竟無一人偷懶或閒談,全都拿出了十二分的精力,鍛造軍械。

  片刻後,扶蘇沖了進來。

  正在拉風箱的龐絔,趕忙放下手裡的活計,快步上前,拱手開口,「弟子見過吾師。」

  扶蘇:「???」

  可緊接著,扶蘇發現,營房的正中間,還掛著他的畫像。

  下面擺滿了今天摘下的鮮花。

  黃的白的都有。

  扶蘇:「......」

  這一幕,太熟悉了。

  然而,扶蘇並沒有時間說廢話,直入主題,「北門破了。」

  聽得扶蘇公子的這句話,千餘工匠全都放下了手裡的活,不敢置信看著扶蘇公子。

  更有膽小者,在扶蘇話音還未完全落下的時候,臉色就已經變得煞白。

  因為,一旦破城,東胡必然屠城。

  而他們這些工匠,在東胡兵士面前,基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扶蘇繼續開口,「東胡暫被擋在襄平城外。」

  聽得扶蘇公子的這句話,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這斷句,也太特麼嚇人了。

  扶蘇再言,「本公子要你們在最短的時間內,打一扇鐵門。」

  「一扇能拼湊在一起的鐵門。」

  「能擋住東胡人的鐵門。」

  龐絔聞言愣住了。

  千餘工匠聞言也愣住了。

  鐵門?

  打一扇鐵門?

  那得用多少鐵?

  又得用多少時間?

  「吾師,」龐絔小聲開口,「鐵胚不夠......」

  扶蘇也沒廢話,直接走到一處操作台前,拿起錘子,「那就把所有鐵胚都用上!」

  「城裡的鐵鍋、鐵鋤、鐵刀,全都熔了!」

  「本公子要的是一扇門,一扇能把東胡人擋在外面的門!」

  龐絔咬了咬牙,轉身衝著還沒反應過來的眾工匠吼道:「都聽見了?」

  「還愣著干雞毛啊!」

  「熔鐵!打門!」

  聽得龐絔的呵斥,眾工匠才算回過神來。

  拆了多餘的爐子,熔了還未捶打的鐵坯,砸碎了所有能找到的鐵器。

  不多時,鐵水在爐膛里翻滾著,火星四濺。

  扶蘇掌錘,龐絔掌錘,五百老工匠掌錘。

  年輕一些的,要麼拉風箱,要麼洗石涅,要麼打雜。

  反正沒有一個閒人。

  他們必須爭分奪秒,趕在東胡破城門而入前,鍛造好扶蘇公子要求的,能擋住東胡兵馬的鐵門。

  半個時辰後,扶蘇的胳膊酸了,虎口震裂了,滴滴猩紅從虎口流出,順著錘柄往下淌。

  可他不敢停。

  其餘掌錘的老工匠,差不多都是這個情況。

  可就是沒有一個人停止揮錘。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