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來得剛剛好
清風徐徐，傳來了泥土的氣息。
當然了，這股風中，也帶著殘存的血腥味。
這是夫余王庭經歷過大秦兵馬洗禮的證明。
扶蘇坐在一塊大石上，從衣袖中取出雲絹輿圖。
韓信和齊桓，分別坐在一塊小石頭上。「
韓信拿起一小根木棍，點在雲絹輿圖上，「太子請看。」
「鮮卑之地，北靠夫余，西接大秦。」
「此地東西千里，南北八百餘里。」
「且，此地擁有草原、沙漠、山地、河流等複雜地形，依末將來看，不易速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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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點了點頭，認同了韓信的分析。
在這一方面，沒有人能超越韓信。
韓信繼續開口，「鮮卑人逐水草而居，部落分散，沒有固定的王庭。」
「他們的王，叫鮮卑單于，每年夏天時，會在水草豐美的地方召集各部，議事、聯姻、打仗。」
「平時，各部自給自足，互不統屬。」
「打鮮卑，容易。」
「可若想消滅鮮卑，難。」
聽完韓信的分析，扶蘇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草原上的民族，差不多都是這樣。
打一仗，跑一跑，追不上，滅不掉。
等風頭過了，又回來，繼續搶，繼續殺。
沒完沒了。
「所以，」扶蘇搓著下巴，「要想滅鮮卑，不能只打一仗。」
「要打，就要把他們打怕，打散，打得他們再也不敢跟大秦作對。」
韓信點頭，拱手開口，「太子英明。」
齊桓輕哼一聲。
扶蘇瞥了齊桓一眼後，看著韓信，「你有什麼想法？」
韓新聞言，拱手開口，「末將已經派斥候潛入鮮卑各部，摸清了他們的水草分布，以及遷徙路線。」
「要太子一聲令下，末將分兵五路，同時出擊，切斷他們的退路，困住他們的牛羊，等他們糧盡援絕，再勸降。」
「降者不殺。」
「不降者，滅族。」
聽完韓信的話，扶蘇思略一瞬，而後笑了，「韓大將軍，你這招，跟英烈關如出一轍。」
韓信也跟著笑了，「末將只是覺得，這法子管用，索性再用一次。」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而後哈哈大笑。
待笑完了，扶蘇正色開口，「還是同最開始說的那樣，我泱泱大秦，先禮後兵。」
「派使者去鮮卑王庭，告訴鮮卑單于，大秦太子，給他兩條路選。」
「降，或者死。」
「給他一月時間考慮。」
「一月後，不見降書，大秦鐵騎便踏平鮮卑。」
「喏！」韓信領命，轉身去安排。
翌日，天剛剛亮。
有一陣好似悶雷一樣的馬蹄聲，從夫余縣不遠處前來。
緊接著，整個夫余縣，響徹鑼鼓。
大秦兵馬，擺開陣勢。
扶蘇也策馬出夫余縣城。
隨著天色大亮，所有人心頭的戒備，就都放了下來。
只因這支騎兵的最前面，旌旗上繡著一個大大的『秦』字。
後方的旌旗上面，繡的是略小的『李』字。
大秦兵馬，有『李』字將旗的，只有鳳鳴軍。
扶蘇粗略估計一下，鳳鳴軍應是滿員狀態。
看來，李信已經準備好了。
過了片刻，鳳鳴軍靠近夫余縣城。
李信翻身下馬，躬身拱手，「末將李信，率鳳鳴軍，參見太子！」
扶蘇上前，拍了拍李信的肩膀，「李將軍辛苦。」
「鳳鳴軍可滿員？」
李信點頭，拱手開口，「回太子，鳳鳴軍一萬，滿員。」
「裝備齊整，糧草充足。」
「末將還從遼東帶了三千匹良馬，可供換乘。」
扶蘇滿意地點了點頭。
帶著李信走入營帳，扶蘇把雲絹輿圖平鋪在木案上，手指點著北方，「李將軍，本太子給你一個任務。」
李信聞言，躬身拱手，「願憑太子吩咐，末將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扶蘇繼續開口，「你率鳳鳴軍繼續北上。」
「沿途觀山察水，定要做好輿圖繪製。」
「直到遇見成建制的兵馬後，便結束此行，率鳳鳴軍返回即可。」
「當然了，途中若遇小股敵人，戰與不戰，全憑你意。」
「遇到大批敵人，不可戀戰，但要記好位置。」
李信聞言，心頭一震，「公子這是？」
扶蘇淡淡一笑，「北邊還有個強大的王朝。」
「你此番前行，實則是為了探路。」
一聽說是探路，李信的興致，頓時沒了一半。
啥時候輪到鳳鳴軍探路了.......
瞧見李信的表情微變，扶蘇雙眼一轉，便猜到其心中想法。
於是，扶蘇語重心長地開口，「李將軍，可別小瞧這次探路。」
「本太子之所以讓鳳鳴軍前去，就是因為北上路途，情況不明。」
「而大秦兵馬，當以龍騎軍和鳳鳴軍為最。」
「若沿途遇見小股敵人，鳳鳴軍便可不費吹灰之力將其消滅。」
「由此一來，可漲大秦威風。」
「再者，鳳鳴軍之機動性，大秦唯二。」
「只有鳳鳴軍前去，本公子才能放心。」
說到這兒，扶蘇拍了拍李信的肩膀，笑著開口，「李將軍，這並不是簡單探路，而是揚大秦威名之時。」
聽完太子的這番話，李信恍然，帶著歉意抱拳拱手，「末將領命！」
可緊接著，李信猶豫片刻。
扶蘇眉頭一挑，「有什麼說什麼，本太子不喜吞吞吐吐。」
李信這才拱手開口，「此次北上，路途未定，鳳鳴軍若想保證機動性，就不能攜帶過多糧草......」
扶蘇明白了李信的意思，「關於糧草的事兒，你無需操心。」
「本太子會讓後勤兵沿途建造驛站，每五十里設一倉，存糧存水。」
「李將軍，你只管往前走，後面的一切事宜，都交給本太子。」
這下，李信才算徹底放心下來，因為長途跋涉，最重要的不是兵馬士氣，而是後勤補給。
兵馬士氣可以通過勝仗來調整，而後勤補給，才是真真正正的致命弱點。
自古以來，兩國交戰，先斷糧草。
可有了太子的承諾，李信就沒了顧忌，可以一心率兵馬北上。
放眼大秦，太子說話，誰人敢言『不』！
李信重重拱手，「末將定不辜負太子厚望！」
扶蘇擺了擺手，「去吧。」
李信聞言，躬身行禮後，轉身走出營帳。
片刻後，扶蘇聽見營帳外一陣戰馬低鳴聲。
緊接著，就是和天剛亮時一樣好似滾雷的馬蹄聲響起。
剛剛到夫余縣的李信，率鳳鳴軍，攜部分糧草輜重，北上探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