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陋室悟道
就當韓信陷入疑惑之際,扶蘇的輕聲一笑,讓韓信轉過身。
扶蘇輕聲開口,「韓信大將軍,古往今來的名將,都在這裡。」
聽得此話,韓信心頭疑問更甚。
扶蘇繼續開口,「本太子覺得,假以時日,必有你一席之地。」
「至於日後,你能走多遠,就看你自己的了。」
「本太子,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說完,扶蘇退出了房間,並關上了門。
韓信心頭掛著疑雲,並不理解太子這番話是何意。
既然門已經關上,四周還有燭光,韓信直接走上前,仔細觀想。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
原點,依舊是黃帝畫像。
因為這是奠定軍事基礎的關鍵。
韓信對著黃底畫像,深深一揖。
就在這時,韓信注意到,這個房間的隔壁,還有一個房間。
太子把他留在這裡,肯定不是要加害於他。
韓信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推開了這個房間的門。
吱呀——!
房門緩緩打開,韓信大步踏入。
只見房間的正中央,放著一張小案,案上擺著一摞竹簡。
竹簡很新,上面的字,也很新。
這應是太子新寫的。
韓信走過去,拿起最上面的一卷,展開。
是《黃帝兵法》,讓韓信心頭一顫,呼吸愈發急促。
韓信不解,太子為何能寫出《黃帝兵法》!
難道,太子看過?!
緊接著,韓信又拿起第二卷,是《六韜》!
韓信身心俱震!
第三卷,《司馬法》。
第四卷,《孫子兵法》。
第五卷,《孫臏兵法》。
第六卷,《吳子》。
第七卷,白起的戰例抄本。
第八卷,樂毅的戰例抄本。
第九卷,李牧的戰例抄本。
還有很多。
《尉繚子》
《三略》
《百戰奇略》
......
一摞一摞,一卷一卷,堆得好似小山一樣。
此時此刻,韓信的心,比他的手還要抖得厲害。
太子殿下,為何知道這麼多傳奇兵法?
韓信有過很多懷疑,唯獨就是沒懷疑過這些兵法是假的。
而太子的用心良苦,韓信已窺到了一角。
太子是打算讓他悟出屬於他的兵法。
此時此刻,兩行熱淚,順著韓信的臉,緩緩流淌下來。
太子殿下,對他實在是太好了!
把他從一個任憑屠夫欺凌的鄉野小子,變成了如今的大將軍!
不僅如此,還拿出這麼多曠世之作......
韓信心底只有一個想法:百死難報!
眼淚流淌了許久。
然後,韓信一把抹掉臉上的淚水,盤坐在案前。
深深吸了口氣,韓信拿起一卷竹簡,展開,開始讀了起來。
他讀得很慢,每一個字,都看得非常仔細。
讀到精妙處,韓信會停下來,閉上眼,想很久。
想通了,再繼續讀。
讀累了,他就走到外面的房間,看看牆上的畫像後,再繼續讀這些兵法。
從黃帝讀到姜尚;
從姜尚讀到司馬穰苴;
從司馬穰苴讀到孫武;
從孫武讀到伍子胥;
從伍子胥讀到孫臏;
從孫臏讀到吳起;
從吳起讀到白起;
從白起讀到樂毅;
從樂毅讀到李牧;
......
每一個人,都是一座山。
每一座山,都是一座曠世的寶山。
燭火跳了跳,又跳了跳。
韓信已經忘記了時間。
他讀完了一卷,便又拿起另一卷。
手邊的竹簡,從左邊移到右邊,從右邊移到左邊。
看他的眼睛,卻是越來越亮,心頭反而越來越靜。
直到看完最後一卷名為《教員語錄》的竹簡,讓韓信心頭的激盪,達到了一個頂峰。
十六字真言,竟是出自於這裡!
教員是誰,韓信不知,可韓信知道,教員比他已知的所有名將,都要厲害。
仿佛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一樣。
直到雞叫,韓信這才知曉,天已明亮。
放下竹簡,韓信站起身,抬起頭,大步走到外面的房間。
韓信站在房間中央,看著牆上的一幅幅畫像。
每一個前輩,都有獨特的兵法。
黃帝重陣;
姜尚重謀;
司馬穰苴重法;
孫武重道;
伍子胥重術;
孫臏重變;
吳起重治;
白起重勢;
樂毅重合;
李牧重守;
教員集百家之所長,曠古鑠今。
不知過了多久,韓信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上眼。
此時此刻,他的腦子裡,全都是先賢的兵法,漸漸匯聚成了一條條看不見邊的河流,直到匯成浩瀚大海。
只是,這大海是先賢的,不是他韓信的。
韓信要做的,就是找到那條屬於他自己的河,自己的海。
韓信要的,不是繼承,而是創新。
不是模仿,而是超越。
因為他不是黃帝,不是姜尚,不是孫子。
他是韓信。
他只是韓信!
而他的兵法,不需要名字。
因為它會刻在大秦的鐵騎上,刻在每一個敵人的心裡。
直到這一刻,韓信猛地睜開眼,眼底綻放精光。
韓信嘴角上揚,喃喃開口,「兵道在心,不拘古法。」
「法有定,而用無定。」
「因敵變化,因時制宜,因地設伏,因人施用。」
「此乃,我韓信的兵家之道。」
而後,韓信走到黃帝畫像前,深深一揖。
緊接著,他又走到姜尚畫像前,深深一揖。
司馬穰苴、孫武、伍子胥、孫臏、吳起、白起、樂毅、李牧......
韓信都一個接一個地揖過去。
是在告別,更是在感謝。
將《教員語錄》放在一處乾淨的地方,韓信同樣深深一揖。
站起身後,韓信退到大門,重重拱手,「諸位先賢,韓信受教了。」
說完,韓信轉身,打開房門。
吱呀——!
房門打開,外面的天,已經亮了。
陽光刺眼,韓信微眯雙眼,深深吸了帶著些許暖意的涼氣。
然而,這個時候,韓信注意到,太子竟站在院子裡,朝著他笑。
韓信趕忙上前,躬身拱手,「末將拜謝太子再造之恩。」
說完,韓信跪下,重重叩首。
扶蘇趕忙將韓信扶起,「如何?」
韓信重重抱拳,「回太子,末將悟了。」
扶蘇點了點頭,輕輕一笑,「那就去吧。」
「喏!」韓信又重重拱手。
扶蘇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韓信的肩膀。
韓信轉身,大步離去。
扶蘇注意到,此時此刻,韓信的腳步,特別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