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前往月氏部
翌日,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睡了兩個時辰的扶蘇,早早地就站在了英烈關的城頭上,看著塞外唯有的風景。
雖是寒冬,可看著無邊曠野,扶蘇就覺得身心舒暢。
這個時候,參悟一夜未睡的苟戓,走上城頭。
快步走到吾師面前,苟戓躬身,恭敬開口,「弟子謝吾師再造之恩。」
扶蘇,「???」
說實在的,扶蘇都聽蒙了。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苟戓從懷中取出吾師昨天交給他的器械大全,「弟子斗膽,想將此物,當做神機營的傳承至寶。」
聽得此話,扶蘇嘴角一抽。
一本圖鑑而已......
不過,瞧著苟戓滿臉正色的表情,扶蘇還是點了點頭,「既然已經給了你,如何安排,全憑你做主。」
苟戓聞言,身軀一震,險些流淚,「謝過吾師。」
眼瞅苟戓就要跪下行禮,扶蘇趕忙一步跨出,握住苟戓的胳膊,「清晨來此,可是有事?」
苟戓聞言,拱手開口,「回吾師,的確有事。」
「張大人說,要讓我等在開春之後,助月氏修建懷遠城。」
「只是......」
扶蘇眉頭一挑,「但說無妨,本太子不喜吞吞吐吐。」
苟戓嘆息一聲,無奈開口,「回吾師,修建城池,是神機營的分內之事,弟子沒有怨言。」
「可城池所在,緊鄰湖泊......」
聽到這兒,扶蘇就明白了,「你有何顧慮?」
苟戓拱手再言,「在湖旁修建城池,難度較大,所需人手太多......」
「開春之際,也是春種之時,若此時讓百姓徭役......」
扶蘇這才恍然,原來這就是苟戓的擔心。
輕笑一聲,扶蘇開口,「人手之事,本太子已解決,你無需擔心。」
「英烈關下刑徒,屆時大部分都可歸你調配。」
聽得此話,苟戓雙眼一亮。
若真如此,下面關押的幾萬刑徒,當真是一大助力。
至於這些刑徒是否安全,就無需苟戓操心了。
「若真如此,」苟戓大笑一聲,「就太好不過了。」
「吾師眼光之遠,所思之深,弟子萬分佩服。」
聽得此話,扶蘇淡淡一笑,「本太子不喜馬屁。」
「你去忙吧,最好在開春之前,把懷遠程的圖紙設計出來。」
「設計好了以後,拿過來,本太子要看。」
「喏!」苟戓拱手,轉身離開。
月氏!
當初許諾的三百里草場,如今該兌現了。
畢竟,扶蘇宅心仁厚,不是那種食言之人。
可......
既然要為月氏修建懷遠城,那月氏部落就可以不用再過茹毛飲血的遷移生活了。
這樣一來,還要草場作甚?!
想到這兒,扶蘇走下城關。
片刻後。
英烈關下,扶蘇一馬當先,朝著月氏方向縱馬奔去。
齊桓率八百白馬義從緊隨其後。
另一座城關上,守城將軍看著漸行漸遠的太子殿下,眉頭一點一點皺了起來。
這個時候,參軍輕步走上來。
此人名為冀希,定陶人士,自薦入伍。
當然了,冀希身形消瘦,無法騎馬打仗。
韓信卻相中了他的才華,讓其擔任英烈關守城參軍。
瞧著將軍的面色,冀希輕聲一笑,緩緩開口,「將軍可是擔心太子殿下安危?」
守城將軍點了點頭,眉頭皺得更緊了。
冀希一笑,「將軍多慮了。」
「敢害太子殿下者,不在這裡。」
聽得此話,守城將軍雙眼一凝,沉聲開口,「冀先生,你的意思是,還有人想要害太子殿下。」
冀希點了點頭,「人在遠方。」
說完,冀希抬手,指向遠方。
守城將軍頂著一腦袋問號,不明所以。
遠方,除了枯草,就是雪化了之後的泥,再就是啃著枯草的野馬......
日上三竿。
扶蘇趕到月氏部。
月氏王讓侍女鋪設羊皮,親自迎接。
瞧著跪在羊皮兩側的侍女,扶蘇知道,這是月氏的最高禮儀。
白馬義從留在部落外。
扶蘇只帶著齊桓和盧廣,跟著月氏王走進王帳。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當然了,這裡的吃食,只有寡淡無味的羊肉,和沒有任何調味品的青菜。
冬季的青菜對於月氏來說極為奢侈,卻也能證明扶蘇在月氏王心中的重要性。
只不過,扶蘇心中所想,月氏王肯定猜不出來。
月氏王只會以為,大秦太子不吃青菜,純粹是因為不愛吃。
沒有調味品的青菜,和吃草有啥區別......
放下酒盞,扶蘇開門見山,「懷遠城將於春日到來時開工。」
一聽這話,月氏王的眼睛都亮了。
英烈關的宏偉,月氏王可是親眼見到過的。
一想到能住上這樣的城池,月氏王的嘴根本就合不上。
還沒等月氏王說出些感謝之言,扶蘇開口,「至於三百里草場......」
扶蘇的話沒說完,可月氏王的臉色,卻在這一瞬間沉了下來。
合不上嘴,也合上了。
眉頭一挑,月氏王說話的聲音略沉,「這三百里草場,是當初月氏攔截匈奴時,大秦太子給出的承諾。」
「怎麼?」
「過了幾月而已,大秦太子,可要食言?」
聽得此話,扶蘇輕笑一聲,搖了搖頭,「非也!」
「本太子宅心仁厚,向來說話算話。」
「既然答應了月氏王,又怎會食言。」
一聽這話,月氏王不解開口,「那是為何?」
扶蘇也不打算墨跡,畢竟月氏王心直口快。
話里的意思他也聽不明白。
又淺飲一口,扶蘇開口,「本太子打算給月氏一個要比三百里草場更值錢的東西。」
一聽這話,月氏王大笑一聲,「大秦太子,金銀在月氏,還不如一匹戰馬值錢。」
扶蘇搖了搖頭,輕笑開口,「並非金銀。」
月氏王聞言,皺起眉頭,「不是金銀?」
「那是什麼?」
扶蘇起身,走到月氏王前,從袖中抽出雲絹輿圖,把輿圖放在桌案上,指著大秦外的一處湖泊。
月氏王低頭,凝視著大秦太子所指的這個地方。
這個地方......
月氏王的眉頭,再皺起來。
因為這裡,除了水,還是水!
哪兒來的值錢之物?!
莫不是大秦太子在逗他?
一想到這兒,月氏王的臉色,一下就垮了下來,「這裡只有一汪大水!」
「大秦太子,莫不是在戲耍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