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給大秦科技，再上上高度

  商議的差不多了，扶蘇就讓眾人先行離開，而後各司其職。

  片刻後，軍機廳里，只剩下扶蘇和張良。

  扶蘇走到一旁，緩緩坐下。

  靠在椅背上的扶蘇，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說實在的，孔雀王朝，他是勢在必得。

  這個時候，張良走了過來，輕聲開口，「大哥當真決定要打孔雀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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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蘇聞言，緩緩睜眼，點了點頭。

  反觀張良，卻是眉頭緊皺。

  瞧著這般緊張的張良，扶蘇輕笑一聲，「子房可知，這天下，到底有多大？」

  聽得此話的張良，顯然是愣了一下。

  然後，張良尷尬一笑，搖了搖頭，「回大哥，愚弟不知。」

  扶蘇聞言，輕笑一聲，「子房，實話告訴你，其實我也不知這天下有多大。」

  張良聞言，又愣了一下。

  大哥也不知？

  可接下來，扶蘇的話里，卻充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豪情，「就因為不知，所以，我大秦兵馬，要一直走，一直打。」

  「直到把天下都走遍。」

  「把日月所照山河所至的地方，都變成大秦的疆土。」

  這番豪情壯語，讓張良心生豪情。

  緊接著，張良苦笑一聲。

  看來，還是格局太小了。

  應該向大哥學習。

  深吸一口氣，張良躬身拱手，正色開口，「愚弟願隨大哥，打到天涯海角。」

  扶蘇大笑一聲，起身拍了拍張良的肩膀，「好！」

  「大哥就帶你去打下這天涯海角。」

  走出太子府，扶蘇連飯都沒顧上吃，就帶著齊桓和白馬義從，直奔英烈關。

  英烈關的城牆上，工匠依舊在忙碌。

  冬季施工不易，凍土難挖，水泥凝固得慢，即便如此，仍是無人懈怠。

  尤其是苟戓，眯著小三角眼，扯著嗓子喊。

  因為開春之後，懷遠城就要動工。

  在此之前，英烈關的防禦，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好在擴建工程已近尾聲。

  兩側山體被削平，砌上了厚厚的城牆。

  城牆上，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座箭樓，箭樓頂端架著新式複合弩車。

  看見吾師前來，苟戓趕忙起身，拱手開口，「弟子參見吾師。」

  扶蘇擺了擺手，從袖中取出一張笙宣，遞給苟戓，「你看看這個。」

  苟戓接過，展開。

  笙宣上畫著一個奇怪的器物。

  這是一個安裝在木輪車上前窄後寬的鐵管。

  鐵管末端有一個小孔，下面還有幾個圓圓的鐵球。

  瞧得這東西，苟戓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是什麼？

  他沒見過啊！

  尷尬地撓了撓頭，苟戓拱手，「吾師，弟子愚鈍......」

  「瞧不出來此乃何物......」

  扶蘇輕聲開口，「此物名為『火炮』。」

  火炮？

  這兩個字兒，苟戓聽得更蒙了。

  扶蘇為其解釋，「火炮是射程極遠且威力極大的火器。」

  「一炮轟出去，城牆能炸塌，兵馬能炸飛。」

  這玩意這麼厲害？

  苟戓聽得迷茫了。

  他不是不信吾師，而是實在想像不出，一根鐵管，加上幾顆鐵蛋，怎麼就能比拋石機還厲害？

  再說了，英烈關城頭上的十架新式複合弩車，已經是普天之下威力最強的武器了。

  一箭射出，能穿透三層鐵甲，能把數匹馬釘在地上。

  然而，今日，吾師卻說，這『火炮』比弩車還厲害？

  說實在的，活這麼大，他見過威力最大的，就是吾師發明的新式複合弩車。

  瞧著苟戓的一臉茫然，扶蘇輕笑一聲，「算了，本太子做個簡易版的火銃。」

  「看完，你就懂了。」

  扶蘇在前，苟戓緊隨，朝著神機營地走去。

  神機營內，一眾工匠正在冶鐵。

  當他們瞧見吾師進來，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躬身行禮。

  扶蘇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繼續。

  走到一個空置的操作台前，扶蘇脫去外袍，捲起袖子。

  這時，苟戓吩咐一個工匠，拿來燒好的鐵胚。

  把通紅的鐵胚放在鐵砧上，扶蘇緊握鐵錘，開始鍛打。

  叮噹——叮噹——叮噹——！

  苟戓就安靜地站在一旁，目不轉睛，生怕漏掉吾師每一個操作細節。

  扶蘇打得很慢，可每一錘，都精準有力。

  鐵胚漸漸變長，變圓。

  不多時，就鍛成一根鐵管。

  鐵管壁厚約半個手指粗，管口直徑約手指大小，長不到三尺。

  內壁光滑，外壁粗糙。

  封閉這端，一側留出一個引線孔。

  然後，扶蘇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

  打開，裡面是黑乎乎的藥粉。

  這是扶蘇在咸陽時，根據炸爐丹方配比出來的火藥。

  當然了，這一發明，消耗幾個方士。

  將笙宣平鋪在操作台上，扶蘇把火藥倒在上面，然後卷得又細又長，充當引線。

  然後，扶蘇把引線插入引線孔，從另外一頭，倒入大量火藥，用一根剛好能插進來的鐵棍壓實。

  安靜站在一旁的苟戓，腦袋上全都是問號。

  即便看不懂，可苟戓仍是牢記吾師的這一系列操作。

  等壓實後，扶蘇又扯下半塊笙宣，放了進去，當做墊片使用，再用力壓實。

  做完這些，扶蘇才放入方才捶打好的鐵彈，並帶著苟戓，以及一眾工匠，前往神機營後面的空地。

  這裡是用來堆放廢料的，平時基本沒人過來。

  扶蘇看了齊桓一眼，「找一副盔甲來，放在三十步外，固定好。」

  「喏！」齊桓拱手領命。

  走出神機營的齊桓，朝著距他最近的甲士招了招手。

  甲士樂呵跑來，以為齊將軍有事要吩咐他去做。

  這對他來說，可是天賜良機啊！

  誰都知道，齊將軍是距離太子殿下最近的人。

  只要能和齊將軍搭上關係，日後必是平步青雲吶！

  然而，夢和現實是相反的。

  齊桓二話不說，直接拔下這個甲士的盔甲。

  這個甲士都蒙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早就不見齊將軍的身影。

  ......

  等齊桓固定好盔甲後，扶蘇擺了擺手，「都退遠點。」

  一眾工匠聞言，紛紛後退十數步。

  反觀齊桓，直接退到了最後面。

  該說不說，武者對於危險的警覺，就是比一般人要高。

  苟戓則是站在吾師身後三步左右的位置，用心觀看。

  扶蘇舉起鐵管，對準盔甲。

  說實在的，扶蘇心裡也沒底。

  畢竟，這是他製作出來的第一根火器。

  能否有效射擊，尚未可知。

  能否炸膛，也尚未可知。

  就算成功發射，能否擊穿盔甲，還是尚未可知。

  深吸一口氣後，扶蘇屏氣凝神，點燃引線。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