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張良:哎!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老御史的話音落下,朝堂上的嗡嗡聲,就變成了喧譁。

  腰斬!

  此乃大秦最嚴酷的刑罰之一。

  僅次於五馬分屍。

  扶蘇眉頭,也隨著話音落下而皺了起來。

  正當扶蘇準備開口的時候,一隻手,輕輕按住了他的胳膊。

  扶蘇側頭,看見了張良的笑臉。

  只見張良上前一步,站在扶蘇身側,面朝高台,拱手開口,「陛下,臣有話要說。」

  

  嬴政嘴角上揚,「但說無妨。」

  張良直起身,看著老御史,「這位大人,敢問尊姓大名?」

  老御史挺起胸膛,雪白鬍子翹得老高,「老夫乃大秦御史,比倪!」

  張良恍然,點了點頭,「原來是御史大人,位高權重,久仰久仰。」

  御史比倪瞥了張良一眼,冷哼一聲,「不談官職,只談爾等所作所為。」

  張良輕笑一聲,「比大人方才說,下官是韓國貴族後裔,不能擔任大秦的官。」

  「可有此話?」

  御史比倪冷哼一聲,「卻有此話。」

  張良開口再言,「既然如此,下官倒想請教一下比大人,大秦選拔官員,是選出身,還是選有才者?」

  比倪一愣,隨即冷哼,「自然是按才能選。」

  然而,話音落下的瞬間,比倪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分明是張良給他設下的套兒!

  可僅僅是瞬間,當比倪想要再說什麼的時候,為時晚矣。

  只見張良嘆息一聲,無奈開口,「諸位大人,你們當中,有多少人是六國遺民?」

  這下,群臣竊竊私語起來。

  更有甚者,看向比倪的眼神兒里,已帶著隱晦的怒意。

  扶蘇嘴角上揚。

  沒等比倪反駁,張良繼續開口,「諸位大人,有多少人的父輩、祖輩,曾在六國為官?」

  「大秦統一六國,天下一家。」

  「若按出身論,在座的諸位,怕有一半兒,都不配站在這裡。」

  話音落下,滿堂沸騰。

  更有激動者,指著比倪的鼻尖兒,怒斥道:「放你的狗屁!」

  這個人,就是陛下近臣,蒙毅。

  瞧見蒙毅的粗口,扶蘇都愣了,因為在他印象之中,上卿蒙毅,一直是個儒將啊!

  李斯也愣了一瞬,而後恍然。

  原來,蒙毅是在造勢啊!

  這下可有意思了。

  反觀比倪,滿面漲紅,「你......」

  「狡辯!」

  「大膽賊子,刺殺陛下之事,你要否認不成?」

  張良輕笑一聲,面向高台,躬身拱手,「陛下英明神武,以德服人,以法治國。」

  「下官身在關中,看著大秦百姓安居樂業,看著蒸蒸日上的大秦,即便有反心,也早已被大秦征服。」

  該說不說,張良的這番話,說得非常漂亮。

  漂亮到讓比倪無言以對。

  說完,張良直起身,轉身看向群臣,拱手高聲開口,「諸位大人,下官斗膽一問,若因下官過去的罪,抹殺下官現在的功,這可是大秦的規矩?」

  聽得此話,畢倪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僅是一個回合,御史畢倪便敗下陣來。

  然而,還沒完。

  又一個人站了出來。

  嬴姓宗室,名嬴成。

  嬴成上前,厲聲開口,「好一個詭辯張良。」

  「你少在這裡巧言令色。」

  「你意圖行刺陛下,便已是死罪。」

  「太子殿下赦你,是太子殿下的恩典。」

  「可你有何臉面站在大秦的朝堂上!」

  張良看著嬴成,目光平靜,嘴角上揚,「宗正大人,下官想問,大秦朝堂,是給有臉面的人站?還是給有才能的人站的?」

  聽得張良此言,嬴成的臉色,頓時一僵。

  怎麼又繞回來了?

  張良冷笑一聲,「下官臉面,是太子殿下給的。」

  「下官才能,是為大秦用的。」

  「上郡發展,下官在其中。」

  「關中發展,下官在其中。」

  「若宗正大人覺得下官不配,下官大不了返回關中,當一介布衣,又未嘗不可。」

  「只是,下官臨走前,想問宗正大人一句。」

  一聽這話,嬴成頓感不妙。

  只見張良深吸一口氣,冷冷開口,「宗正大人,可為大秦做了什麼?」

  嬴成的臉,頓時漲得通紅,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張良,「你......」

  「你......」

  張良瞥了嬴成一眼,冷聲開口,「宗正大人,似乎並沒有為大秦做什麼。」

  「反而,最近,宗正大人,還意圖蠱惑關中商賈退款!」

  「不知,宗正大人此舉,意欲何為啊!」

  話音落下,朝堂寂靜。

  嬴政的眉頭,也在這一刻挑了一下。

  還真是宗室在搞鬼!

  這下,宗正嬴成,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就當他抬眼,卻發現,陛下正凝視著他。

  關鍵的是,陛下眼底,已滿是怒意。

  這可把嬴成嚇壞了,趕忙退了回去,不敢抬頭。

  張良看向群臣,拱手高聲開口,「諸位大人,還有誰要問?」

  「不妨都問出來,下官一併答了。」

  話音落下,滿堂寂靜。

  扶蘇現在嘴角,壓都壓不住。

  張良,牛逼!

  時過片刻,一個武將站了出來。

  是將軍殷決。

  只見殷決冷笑一聲,「張良,你一介文弱書生,只會動嘴皮子而已。」

  「大秦天下,是靠兵馬打下來的。」

  「而你,憑什麼站在這裡?」

  聽得此話,張良笑了,「殷將軍言之有理。」

  「大秦天下,的確是靠驍勇無匹的兵馬打下來的。」

  「可下官同樣想問,兵馬雖能打下來天下,卻無法守天下。」

  「西周教訓,歷歷在目。」

  殷決聞言,冷哼一聲,「兵馬受不住天下?那本將軍想問,不靠兵馬靠什麼?」

  「靠你們文臣的嘴皮子?」

  此話一出,滿堂文臣,皆是冷哼一聲。

  殷決這下尷尬了,當然了,他不是這個意思。

  可張良,沒打算給他辯解的機會,「守天下,靠律法教化!」

  「下官不才,在關中推行六部制,讓百姓有飯吃,有衣穿,有書讀,有活干。」

  「此乃文治。」

  「依殷將軍來看,文治比武功,哪個才是更重要的?」

  殷決聞言,愣了一下。

  他實在是回答不出來啊!

  方才的一句話,已經將滿堂文臣得罪個遍......

  若再說出什麼得罪人的話,恐怕,退朝後,他家可就熱鬧了。

  扶蘇心底卻樂開了花。

  張良啊張良,挖起坑來,還是很厲害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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