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藝高人膽大
十萬兵馬出發後，扶蘇也沒閒著，而是率領白馬義從，前往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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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營主將韓信不在，將軍司馬賢又去西征，現在的大營，並無將領坐鎮。
趕到大營後，扶蘇巡視一圈，忽然靈光一閃。
於是，扶蘇讓一標白馬義從返回太安城，讓兵部尚書蒙恬，直接把整個兵部都暫時搬到大營來。
畢竟，蒙恬是曾經的戍邊上將軍。
雖說現在任職關中兵部尚書，可蒙恬在軍中的威信，絲毫未見。
一個時辰後，蒙恬就帶著一眾兵部官員趕來。
該說不說，有了直道，趕路就是快。
若非還要帶著大量軍報，否則蒙恬等人半個時辰內就能趕到。
幾個營帳拼在一起，就是兵部的營帳。
帳內，眾人圍在一起，看著鋪在超長超大方案上的輿圖。
這張方桌，是數張方桌拼在了一起。
除了大秦的輿圖，東南西北還有許多空白之處。
只要司馬賢送回消息，便會有人在空白之處添上一筆。
瞧著略有緊張的眾人，扶蘇輕聲一笑，擺了擺手，「諸位，這幾日可以稍稍放鬆些。」
「十萬兵馬趕路，不可能這麼快遇到情況。」
聽得太子殿下的這番話，一眾兵部官員才長長舒了口氣。
兵部官員，大部分都是退伍老將，少部分是選拔的年輕後生。
當然了，並不是所有老將都能擔任兵部官職。
不僅要懂排兵布陣，更要腹有墨水。
這樣一來，能勝任者，就不多了。
扶蘇開口，「蒙大人，鮮卑戰事如何了？」
聽得此話，蒙恬從一摞笙宣中，挑出一張，雙手呈遞給太子殿下，「回太子殿下，鮮卑戰事，已要收官。」
「想來用不了多久，鮮卑便能歸為秦地。」
扶蘇接過笙宣，瀏覽起來。
可看著看著，扶蘇的眉頭，就漸漸皺了起來。
宇文部已被全殲。
其餘鮮卑各部，紛紛潰逃，遠避秦軍。
全殲？
這不對啊！
扶蘇了解韓信的性格，他應該不會做出這般過激之事才對啊！
可若說宇文部寧死不降，扶蘇不信。
這其中定有緣由。
不過，扶蘇還是非常相信韓信的，韓信之所以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瞧見太子殿下微皺的眉頭，蒙恬雙眼一轉，拱手開口，「太子殿下，下官可要詢問此事？」
扶蘇聞言，搖了搖頭，「不了。」
「路途遙遠，一樁小事而已。」
「對了，諸位，接下來你們要做的，就是根據司馬賢送回來的軍報，進行詳細分析。」
「另外，糧草輜重，一定要確保。」
眾人聞言，拱手齊聲道：「喏！」
簡單吩咐幾句，扶蘇便帶著白馬義從，前往英烈關。
精造處內。
偌大院中，空無一人。
可院外，卻站滿了甲士。
這裡，便是神威大炮的停放場地。
此時此刻，又有兩門嶄新的神威大炮。
該說不說，精造處的效率，扶蘇還是很滿意的。
這個時候，苟戓小跑而來。
瞧見吾師，苟戓趕忙躬身拱手，「弟子參見吾師。」
扶蘇擺了擺手，示意他免禮，「鐵蛋鍛造如何了？」
苟戓聞言，拱手開口，「回吾師，按目前進度，每日可鍛三十發鐵彈。」
聽得這個數字，扶蘇滿意地點了點頭。
畢竟，就這麼點人手，要鍛造神威大炮的同時，還要鍛造炮彈，還要製造火藥。
這個速度，已經非常不錯了。
然而，瞧著苟戓的有些不太正常的臉色，扶蘇眉頭一挑，輕聲開口，「可遇難處？」
聽得吾師問話，苟戓拱手，輕聲開口，「回吾師，倒不是遇見難處，而是弟子有個不太成熟的想法。」
一聽這話，扶蘇來了興趣。
因為苟戓的想法，大多數都是好的想法。
扶蘇笑著開口，「但說無妨。」
有了吾師這話，苟戓才將心底的想法，大膽說了出來，「回吾師，弟子覺得，鐵彈雖好，可威力總是有限。」
扶蘇聞言，眉頭一挑，「怎麼個有限？」
苟戓深吸一口氣，拱手再言，「回吾師，前些時日炮轟青狼山，弟子便有所感覺。」
「鐵彈攻打城牆，肯定是大殺器。」
「可一旦敵人分散，鐵彈的威力，就大大不如新式複合軍弩。」
「因為鐵彈發射有弧度，而新式複合軍弩不會。」
「如此一來，弟子才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如果，將鐵彈內部掏空，灌滿火藥的話......」
說到這兒，苟戓便不再說什麼，而是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吾師的臉色。
扶蘇是萬萬沒想到啊，苟戓竟然能想到這一層面。
倒吸一口氣，扶蘇喉嚨滾動，「這個想法不錯。」
「不過，這個要求，以現在的技術，恐怕不好製作。」
一聽吾師沒有責怪，苟戓嘴角一揚，拱手再言，「回吾師，實不相瞞，弟子斗膽，已經製作了一枚炮彈。」
說完，苟戓轉身揮了揮手。
不多時，兩個工匠抬著一個筐走了出來。
筐里，就是苟戓製作出來能爆炸的炮彈。
扶蘇，「！！！」
該說不說，扶蘇著實被苟戓驚艷到了。
他又是萬萬沒想到，苟戓的技藝，竟然提升到了這個層次了。
待兩個工匠把筐放在地上，苟戓指著裡面的炮彈，拱手開口，「回吾師，其實製作這等炮彈，並不困難。」
「只是吧......」
「過程要額外小心，稍有不慎，引燃火藥，可是要死人的。」
一聽這話，扶蘇眉頭一皺，沉聲開口，「如果本太子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出過事故，對吧？」
苟戓聞言，尷尬一笑，拱手開口，「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吾師。」
「其實，就在前日，弟子試驗過一次......」
「卻不小心引燃了火藥......」
「幸虧弟子被絆倒了，掉進了一個坑裡......」
「否則......」
「弟子恐怕早就被轟得屍骨無存了......」
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扶蘇能理解到，苟戓是經歷了怎樣的生死時刻。
扶蘇的臉，也在這一刻沉了下來。
其實，並不是扶蘇沒能力製作會爆炸的炮彈，而是憑藉現在的工藝，根本不允許讓他做這樣的事。
只因太過危險。
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扶蘇不願讓這些工匠以身犯險。
苟戓抬眼，瞧見吾師那陰沉至極的臉色，趕忙開口，「吾師，這一發還算成功。」
「既然吾師來此，不如......」
「試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