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貪得無厭
對於月氏王的態度，扶蘇很是滿意，便率領兵馬，繼續西行。
雖有直道，可修建速度，遠比不上行軍速度。
這一行，便是一月有餘。
期間，率軍前往哈烏拉爾的韓信，接連二十三仗全勝，打得一眾不肯歸降大秦的雜胡不得不後退百里。
至此，哈烏拉爾方圓千里，皆為秦土。
就在韓信打勝仗不久後，神機營工匠和工部官員，便抵達哈烏拉爾。
找了一處高地，便開始建城。
按照張良所下達的政令，此城緊挨著哈烏拉爾，也是大秦與雜胡友好往來的開端。
所以，此城當名為『懷容城』。
而且，最先歸順大秦的雜胡，當無條件遷入『懷容城』，並免費獲得宅院以及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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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當初和扶蘇簽訂條約的雜胡，無一不是樂開了花。
四月中旬，扶蘇率軍抵達玉門關。
司馬賢率眾將於關外迎接。
看見太子殿下，司馬賢拱手開口，「末將司馬賢，參見太子殿下！」
扶蘇翻身下馬，拍了拍司馬賢的肩膀，「這些時日，辛苦司馬將軍了。」
說完，司馬賢引太子殿下入內帳。
扶蘇喝了口熱水，緩緩開口，「司馬將軍，本太子看了你的戰報，這十數場仗，打得是真漂亮。」
司馬賢聞言，拱手開口，「太子謬讚。」
「大秦兒郎驍勇，軍械優良，才是勝仗之關鍵。」
「末將司馬賢，不敢貪天功。」
這也是扶蘇最喜歡司馬賢的地方。
司馬賢，為人謙遜，不驕不躁。
這個時候，司馬賢讓甲士鋪上新畫好的輿圖，「太子殿下，請移步。」
扶蘇走到輿圖前。
該說不說，司馬賢的製圖水平也是相當不錯。
輿圖所示，一目了然。
看了片刻，扶蘇開口，「司馬將軍，兵部給出的戰略，不知將軍認為可行否？」
聽得此話，司馬賢拱手，「回太子殿下，末將以為，兵部之法，當最為合適。」
「只是......」
扶蘇開口，「司馬將軍但說無妨。」
司馬賢拱手再言，「回太子殿下，西域不像大秦，此地蠻夷，難通人性......」
「末將曾多次與西域諸國試圖建交，可......」
「截至目前，凡歸秦西域原住民，皆為奴籍。」
聽完司馬賢的這番話，扶蘇點了點頭，並不感覺到意外。
見太子殿下並不意外，這下，司馬賢卻意外了。
太子殿下......
不是沒來過西域嗎？
為何不吃驚？！
瞧著司馬賢吃驚的模樣，扶蘇尬笑一聲，輕聲開口，「本太子之所以不感到意外，是這蠻夷之地，重奴役。」
聽得太子殿下的這句話，司馬賢才恍然點了點頭。
哦！原來如此。
扶蘇話鋒一轉，「司馬將軍準備如何了？」
聽得此話，司馬賢拱手開口，「回太子殿下，末將按兵部所指示，早已兵分兩路。」
「只是，這些時日，末將派去樓蘭的使者，都在與樓蘭王討價還價......」
「至於樓蘭是否願意歸降大秦，還......」
「還尚未可知......」
聽得此話，扶蘇眉頭一挑，「討價還價是何意？」
嘆息一聲，司馬賢無奈開口，「回太子殿下，使者回來後，便說這樓蘭王是個精明市儈之人......」
「樓蘭王並不反感與大秦建交......」
「只是，他所要之物，實在是.......」
見司馬賢欲言又止的模樣，這下可引起了扶蘇的興趣。
對於樓蘭，說實在的，扶蘇了解的還真是不多。
目前所有了解，都來自前世的片面資料。
搓了搓下巴，扶蘇開口，「司馬將軍，使者何時歸來？」
聽得此話，司馬賢拱手開口，「回太子殿下，每日暮色將至，便是使者歸來之時。」
扶蘇點了點頭，便不再說什麼。
因為扶蘇也很好奇，索性在主帳內等著。
直到暮色，使者歸來。
司馬賢派去的使者，扶蘇有點印象。
此人名為莊雲，上郡人士，膽小卻善變。
在軍中熬了十年，也才是一個小小的什長。
不過，讓莊雲擔任大秦使者，的確頗為合適。
當莊雲返回的時候，帳外已是暮色。
就當莊雲準備匯報今日的情況時，定睛一看，趕忙躬身拱手，「末將莊雲，參見太子殿下。」
扶蘇擺了擺手，示意他起來，「莊雲，本太子問你，樓蘭王長相如何？」
然而，讓扶蘇萬萬沒想到的是，莊雲苦笑一聲，拱手無奈開口，「回太子殿下，下官......」
「末將壓根兒就沒見到樓蘭王！」
「每次末將前去，見到的都是樓蘭大臣。」
「樓蘭王一直稱病，避而不見。」
聽完莊雲的這番話，扶蘇的雙眼，漸漸眯了起來。
稱病？
怕是裝的。
「那你與樓蘭大臣，都談了些什麼？」扶蘇搓著下巴，輕聲開口。
莊雲擦了擦額頭的汗，拱手開口，「回太子殿下，樓蘭大臣說，樓蘭王願意與大秦交好，只是......」
扶蘇挑眉，「本太子不喜吞吞吐吐。」
莊雲喉嚨滾動，拱手再言，「回太子殿下，樓蘭大臣說得最多的，便是大秦能給樓蘭帶來什麼好處，否則樓蘭為何歸降大秦為藩屬。」
扶蘇輕笑一聲，「那你是如何回答？」
莊雲嘆息一聲，「末將把司馬將軍交代的話，一字不差地全都說了一遍。」
「大秦不占樓蘭土地，不搶樓蘭百姓，只要樓蘭開放商路，讓大秦商隊通過。」
「並且，大秦的絲綢、琉璃、鹽茶皆可售至樓蘭。」
「樓蘭的玉石、香料、良馬，也可賣到大秦。」
「互利互惠，各取所需。」
扶蘇點了點頭，「然後如何？」
莊雲聞言，又是嘆了口氣，「然後......」
「樓蘭大臣說，這些好處，是以後的事......」
「樓蘭更在意，眼下，大秦能給樓蘭什麼。」
聽完莊雲的這番話，扶蘇眉頭一挑。
能給樓蘭什麼？
能給樓蘭一炮！
當然了，除非萬不得已，扶蘇並不想在樓蘭這裡浪費時間。
畢竟，只要拿下孔雀王朝，大秦就可兩面出兵，收復夾在其中的所有土地。
當然了，扶蘇也聽明白了，樓蘭，這是要現錢，要現糧，要現成的便宜。
這哪裡是什麼談判，分明是在敲竹槓。
在敲大秦的竹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