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什麼情況


  翌日,天邊翻起了魚肚白。

  按昨天計劃行事,扶蘇依舊充當莊雲的隨行甲士。

  走出營帳的莊雲,雖身著使者官袍,可他的臉色,卻不太好。

  而且,他藏於袖中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只因昨夜,太子殿下告訴了今日該如何行事......

  嚇得莊雲差點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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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今日,莊雲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瞧得莊雲這般模樣,扶蘇輕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莊雲,別怕。」

  「有蓋聶先生在,無人傷得了你。」

  「只要此事辦妥,必記你一大功。」

  聽得太子殿下的安慰之言,莊雲苦笑著點了點頭。

  可他心裡,卻是怕極了。

  他只擔心,萬一出了差錯,會壞了太子殿下的大事。

  這個時候,盧廣帶著一百白馬義從,也換好了普通甲士的衣服。

  而且,這一百白馬義從,還牽著兩百匹戰馬。

  「太子殿下,都準備好了。」盧廣拱手。

  扶蘇點了點頭,下令出發,前往羅漫城。

  守城兵卒,按照慣例,攔下這位大秦使者。

  然而,當兵卒看到莊雲身後的一百騎兵時,紛紛握住了腰間的彎刀。

  莊雲趕忙拱手開口,「這些戰馬,都是送給樓蘭大臣的薄禮。」

  「還請軍爺行個方便。」

  說完,莊雲從袖中掏出一塊金餅,遞了過去。

  守軍頭領很自然地接過金餅,然後看了看騎兵後面的馬匹,以及部分馬匹上馱著的木箱,揮了揮手,笑著放行。

  進入羅漫城的兩百匹駿馬,引得街道上樓蘭百姓紛紛側目。

  呼衍頓已經得到了消息,帶著幾個官員,迎了出來。

  瞧著這些駿馬,呼衍頓雙眼微眯,臉上堆滿了笑意,「大秦使者,您這是......」

  莊雲聞言,拱手開口,「這些時日,多有叨擾,這些可都是外臣的一點心意。」

  「二百匹駿馬,金餅十箱,不成敬意,還請樓蘭大臣笑納。」

  呼衍頓笑得合不攏嘴,連聲道謝。

  即便如此,還是和莊雲推辭半天。

  當然了,莊雲說,還是要先見一見樓蘭大臣,不管事成與否,這些馬匹和金餅,全部相送。

  呼衍頓點了點頭,揮手讓侍衛讓開,請莊雲入王庭。

  依舊如昨天一樣。

  今日,依舊不見樓蘭王。

  然而,今日的呼衍頓,卻坐在這主位。

  扶蘇雙眼一凝,果然和他猜的一樣。

  呼衍頓並非翻譯,昨日的樓蘭大臣,也非真的大臣。

  其實呼衍頓就是樓蘭大臣。

  昨天那人,不過是呼衍頓的障眼法。

  莊雲卻覺得臉龐火辣辣的。

  他來此已有多日,卻不如太子殿下來此一日看得明白。

  莊雲端起酒碗,笑著開口,「今日為何還是不見大王?」

  呼衍頓嘆了口氣,正要說話,殿後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走出來的,依舊是昨日的年輕官員。

  他走到呼衍頓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呼衍頓點了點頭。

  這位年輕官員便站在一旁,垂著眼,不言不語。

  扶蘇的目光,落在這個年輕官員的身上。

  就在呼衍頓準備開口的時候,扶蘇卻搶先一步,「樓蘭大臣,此人看著面生,不知該如何稱呼?」

  呼衍頓聞言一愣。

  他沒想到,一個隨行甲士會突然發問。

  正當呼衍頓準備呵斥的時候,王庭之內,驟然生變。

  只見扶蘇二話不說,直接抽出腰間橫刀。

  刀光一閃,一人竄出。

  正是劍聖蓋聶。

  此時此刻,蓋聶手中長劍,已架在了呼衍頓的脖子上。

  與此同時,扶蘇的刀鋒,也橫在了這位年輕官員的脖子上。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網廳內的一眾侍衛,皆是大驚。

  然後,紛紛抽出腰間彎刀。

  蓋聶頭也不回,反手一劍。

  劍光一閃,沖在最前面的幾個侍衛,手裡的刀齊齊斷成兩截。

  高低立判。

  嚇得這幾個侍衛後退幾步,臉色慘白。

  「誰敢動,死。」蓋聶的聲音,非常平靜。

  然而,卻嚇得呼衍頓渾身一顫。

  因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脖子上劍鋒之利。

  莊雲躲在盧廣身後,渾身發抖。

  盧廣拔出橫刀,護在他身前。

  殿外的白馬義從聽見動靜,紛紛打開木箱,組裝連弩,並堵住了王庭的出入口。

  呼衍頓臉色慘白如織,嘴唇哆嗦,「莊......」

  「莊使者,你們這是......」

  扶蘇沒搭理他,而是禁錮住這位年輕官員,朝著王庭外走去。

  這個時候,王庭外的白馬義從,已經和趕來的樓蘭侍衛廝殺在了一起。

  然而,一個照面,樓蘭侍衛就被白馬義從射殺百餘人。

  嚇得一眾侍衛只敢以弓箭對射。

  可弓箭射程,又怎能趕得上複合軍弩的射程。

  片刻過後,扶蘇等人走了出來。

  不遠處,有更多的樓蘭侍衛沖了過來。

  扶蘇將年輕官員捆得結實後,還順帶著把一塊破布塞到他的嘴裡。

  緊接著,把年輕官員放在馬背上,扶蘇輕輕一躍,翻身上馬。

  蓋聶則是帶著呼衍頓。

  盧廣在前,厲喝一聲,帶著白馬義從向城門衝去。

  騎兵疾馳,弩箭連射。

  白馬義從所向披靡,樓蘭侍衛根本攔不住。

  聽見城內的騷亂,早已帶人埋伏在城外的司馬賢,大喝一聲。

  緊接著,只聽一聲巨響,羅漫城的城門,瞬間化作木屑。

  就連城樓上的兵卒,也被這聲巨響震到了。

  城門已破,五百騎兵順勢沖入羅漫城中,卻並未屠戮百姓,也未曾傷害兵卒。

  當然了,對於那些手拿彎刀阻攔的樓蘭兵卒,大秦騎兵也沒客氣,直接一箭射殺。

  半個時辰後,扶蘇遇見了前來接應的騎兵。

  後隊改為前隊,沒有絲毫戀戰,只為衝出羅漫城。

  盧廣帶著白馬義從斷後。

  就當扶蘇即將衝出羅漫城的時候,他回頭,看見了追來的騎兵。

  他身前的年輕官員還在掙扎,扶蘇沒有客氣,直接一記手刀,打昏了他。

  然後,六百騎兵,朝著大秦營地,快馬加鞭。

  可樓蘭騎兵卻緊追不捨。

  瞧見這一幕,扶蘇皺起的眉頭,漸漸舒展起來。

  因為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進行。

  扶蘇猜測,這位年輕官員,才是樓蘭的實權官員。

  看來,猜對了。

  半個時辰後,秦軍大營就在眼前。

  即便如此,樓蘭騎兵仍是緊追不捨。

  直到望樓上設下數支重弩,樓蘭騎兵這才調轉馬頭,不再追擊。

  這個時候,扶蘇等人也奔入大營。

  扶蘇大笑一聲翻身下馬,計劃進行的實在太順利了。

  就當扶蘇把甦醒的年輕官員從馬背上拽下來的時候,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此人......

  胸脯為何如此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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