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多說無益


  箱子裡面,是莊雲的人頭。

  扶蘇衝出營門,蹲下身,掀開箱蓋。

  莊雲滿臉是血,脖子斷口整齊,雙眼圓睜。

  這是死不瞑目啊!

  扶蘇臉色驟變,心頭一沉!

  站在扶蘇身後的一眾將領,亦是如此。

  最關鍵的是,莊雲的頭髮,也被剔得精光。

  扶蘇攥緊了拳頭,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人頭下面,還有一張破布。

  

  扶蘇拿出破布,上面有幾行彆扭的秦字。

  內容如下:

  大秦蠻夷,也敢犯我大夏邊境!

  本王不與蠻夷交好。

  使者已斬,首級奉還。

  若不怕死,本王奉陪。

  看完,扶蘇攥緊破布,怒目圓睜。

  深吸一口氣,扶蘇起身,沉聲開口,「此地依山傍水,風景極美,厚葬莊雲。」

  兩個甲士走了過來,抬走了箱子。

  扶蘇怒哼一聲,直接將破布重重地摔在地上,「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一眾將領,紛紛瞪著赤紅雙目,怒髮衝冠。

  扶蘇厲聲喝道:「傳令,全軍備戰。」

  「明日一早,兵發大夏。」

  「血債,必須血償!」

  「喏!」眾將齊齊領命。

  聲音之響,怒意之濃,震徹雲霄。

  十門神威大炮,被炮手擦得錚亮。

  新式複合軍弩架在瞭望樓上。

  軍械、糧草、輜重,全部點清。

  當晚,主帳內,燭火通明。

  軍營各處,都忙碌至極。

  無聲的憤怒,瀰漫在軍營上空。

  直至夜晚,主帳之中。

  扶蘇攤開輿圖。

  司馬賢、蒙犽、王離、丁狛,張定奇、蘭林鋒,還有一眾偏將,圍成一圈。

  輿圖上,大夏的位置,被扶蘇標註得清清楚楚。

  王城名為藍氏城,依山而建,城牆高厚,易守難攻。

  城外有兩條河流,一條叫媯水,一條叫藥殺水,都是天然的屏障。

  大夏軍隊,已經在邊境紮下了營寨,約十萬人,擺開陣勢。

  「司馬將軍,」扶蘇沉聲開口,「大夏兵力部署如何,可摸清楚?」

  司馬賢聞言點頭,拱手開口,「回太子殿下,大夏軍隊,分為三路。」

  「左路軍兩萬騎兵,駐紮在媯水西岸。」

  「右路軍三萬步兵,駐紮在藥殺水東岸。」

  「中路軍五萬步騎混合,駐紮在藍氏城外的平原上。」

  「三營後方,還有幾萬預備隊,隨時可以增援。」

  聽完司馬賢的話,扶蘇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大夏的兵力,比他預想的要多。

  而且,大夏有堅固城池,有河流為屏障,有易守難攻山地。

  地形,對大夏有利,卻對大秦無利。

  正面硬拼,必然損失慘重。

  「司馬將軍,可有對敵之策?」扶蘇再問。

  司馬賢聞言,沉默片刻,拱手開口,「回太子殿下,末將以為,此戰不能硬拼,當智取。」

  扶蘇雙眼一亮,「何為智取?」

  司馬賢拱手再言,「回太子殿下,依末將淺見,大夏城池,固若金湯。」

  「護城河與天險山屏皆有,若是硬攻,我軍必然傷亡慘重。」

  「而我大秦此番西征,意在孔雀王朝,而非大夏。」

  「不如,我軍兵馬,也分兵。」

  「一路正面佯攻,吸引大夏主力。」

  「再派一支精騎,繞其背後,打其糧草輜重。」

  「後方空虛,糧草一斷,大夏軍心必亂。」

  「屆時,我大秦兵馬再正面強攻,一舉將其擊潰。」

  聽完司馬賢的戰策,扶蘇雙眼一亮。

  只是......

  斷糧道,懾軍心,聲東擊西,這分明是韓信的拿手好戲。

  看來,司馬賢從韓信身上學到了不少東西啊。

  扶蘇一邊搓著下巴,一邊開口,「既然如此,兵貴神速。」

  「可派遣一支騎兵,攜帶大量燃燒瓶,夜襲大夏小城。」

  「鬧出動靜,大夏必然馳援。」

  「藉此,讓大夏兵馬疲於奔波。」

  「若大夏兵馬打算一勞永逸,襲擊我軍大營,我軍還可以借地利,消滅來犯敵軍。」

  話音落下。

  主帳內,一眾將領,紛紛拱手,齊聲開口,「太子英明。」

  「好!」扶蘇猛拍桌案,「既然如此,司馬將軍,就按你說的辦。」

  「喏!」司馬相拱手開口。

  緊接著,司馬賢看向蒙犽,沉聲開口,「傳本將軍令,由蒙犽率領一萬精騎,繞後襲擊,從北面山地繞過去,切斷大夏糧道。」

  蒙犽聞言,重重抱拳,「末將領命!」

  司馬賢又看向王離,「王離,你帶三萬步卒,駐守大營,利用我軍軍械上的優勢,打退敵軍勢頭,切勿出營。」

  王離拱手抱拳,「末將領命!」

  司馬賢又看向丁狛,「丁狛,你率一萬騎兵,攜燃燒瓶,趁夜色出發,襲擊五里外的小城。」

  丁狛拱手抱拳,「末將領命!」

  司馬賢看向張定奇,「你統領斥候,定要保證我軍糧草輜重,不受敵軍禍害。」

  張定奇拱手抱拳,「末將領命。」

  司馬賢再看向蘭林鋒,「營內新軍營,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形成戰鬥力。」

  蘭林鋒拱手開口,「末將領命。」

  待部署完畢,眾將魚貫而出。

  半個時辰後,一支一萬人的騎兵,悄悄駛離大營。

  主帳內,只剩扶蘇和司馬賢。

  註定是個不眠夜。

  夜色如墨,騎兵奔襲。

  好在丁狛率領的都是大秦老騎,別看這些兵油子平日裡總是偷奸耍滑,可一到關鍵時刻,這些老兵,卻驍勇無匹。

  對於莊雲被送回來的人頭,這些老兵有的見過,有的則從他人那裡聽到了消息。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這是規矩。

  大秦何時受到過這種屈辱。

  夜行時,一萬騎兵竟無一人說話,全都是緊咬後槽牙,悶頭趕路。

  五里路,對於騎兵來說,不過片刻而已。

  大夏境內,只有藍氏城是石城,其餘小城,皆是黃土夯起來的,不過丈余。

  這等高度,若是攀爬,則有些困難。

  可若是扔東西進去,則輕而易舉。

  這座小城內,昏暗無比,顯然城中百姓都已經休息。

  就連不高的城門樓上,都沒有守軍。

  看來,大夏根本就沒把大秦放在眼裡。

  丁狛嗤笑一聲,召集將領,悄聲開口,「現在開始,分成十路。」

  「本將軍只有一個要求,把你們背來的燃燒瓶,全他娘的丟進城裡。」

  「今夜,本將軍要這座城內,無論人還是畜,皆化為焦炭。」

  「若是有人敢把燃燒瓶丟城牆上,可別怪本將軍罵娘。」

  聽得這話,一眾將領皆嗤笑一聲,拱手開口,「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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