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雙喜臨門


  走下望樓,扶蘇來到神機營。

  瞧見吾師前來,祁矽趕忙快步跑了過去,拱手開口,「弟子見過吾師。」

  扶蘇點了點頭,「如今戰事已停,鐵索船橋還要幾天?」

  祁矽聞言,伸出三根手指,「回吾師,三日之內,弟子就能把第一段橋面送上北岸!」

  聽得祁矽的這句話,扶蘇搖了搖頭,「一段不行。」

  「本太子要整條鐵索橫貫阿姆河,寬可容六馬並行,兩側設護欄,橋面鋪木板釘牢。」

  「十日之內,能行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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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聽著吾師的要求,祁矽咽了口唾沫。

  要想十日之內建成一座橫跨百丈湍流河面的鐵索橋,這個任務,多少有些痴人說夢了。

  可站在他面前的,是吾師。

  即便任務再難,也不能輕易說不行。

  思略片刻,祁矽重重拱手,「回吾師,弟子盡力。」

  先不管事情能不能辦好,這個態度,扶蘇就很滿意。

  扶蘇點了點頭,「好,有志氣。」

  「既然如此,即刻起,輜重營歸你調遣。」

  「缺鐵料、缺木料,就地取材,若還是不夠,就讓人去夏州拉,或去上游砍。」

  「十日之內,本太子要看到鐵索船橋架好。」

  「喏!」祁矽拱手領命。

  說完,祁矽轉身,一臉凝重,走入鍛造營。

  片刻之後,整個輜重營,在祁矽的指揮下,便開始朝著河岸方向移動。

  開石鑿岩聲、鐵錘鍛打聲,種種聲音,匯聚成一片。

  營地之外,河岸的空地上,搭起了新的工棚與熔爐,神機營開始晝夜不停地鍛造鐵索。

  當然了,這個方向,想必大月氏不敢進攻。

  因為首先要橫渡湍急的阿姆河才行,再就是,這裡剛好在新式複合弩車和神威大炮的覆蓋之下。

  並且,河對岸,就是前幾日貴霜翕侯率部準備以木筏和皮筏橫渡的位置。

  此時此刻,對岸,仍是滿地焦黑,一個炮坑接一個炮坑。

  尤其是大月氏已經領教過了大秦天雷地火的威力。

  扶蘇每天都會到河岸查看進度。

  當然了,大多時候,扶蘇都會和神機營工匠一起鍛造。

  最開始,一眾工匠為了不讓扶蘇幹這等辛苦活,都會把他手裡的活搶過來。

  可到後來,一眾工匠發現,有了吾師的加入,他們鍛造鐵鏈的速度,加快了許多。

  然而,阿姆河北岸,並不算太過安靜。

  除了貴霜翕侯的部族,確實如他所言那樣,撤回了牧場深處,不再窺探。

  可其餘幾個翕侯,甚至是王庭,都派了斥候沿河岸游弋。

  日日夜夜,總有那麼幾匹快馬,眺望著秦軍大營的一舉一動。

  當然了,這些斥候都看見了秦軍準備架橋。

  對於北岸的監視騎兵,扶蘇沒有理會,而是交給了司馬賢。

  畢竟,現在的主帥,仍是司馬賢。

  司馬賢當然不像太子殿下那樣淡定。

  平日裡,只要北岸一有斥候出現,司馬賢都會讓白馬義從出現在南岸,與北岸的斥候對峙。

  當然了,只是對峙,畢竟河面之寬,即便擁有複合軍弩,也射不過去。

  除非使用新式複合弩車或者神威大炮,可這樣一來,就暴露了這兩樣大殺器不易移動的缺陷。

  可南岸的種種消息,還是傳回了大月氏各部。

  「秦人在架橋?」

  「他們真要過河?」

  「這橋架一旦架成,聖河就不再是天險了!我族危矣!」

  第六天晚上,扶蘇獨坐夜下,仰望星空。

  大月氏共有五大翕侯,加一起能湊出至少三十萬兵馬,控線十萬。

  以大營現有的二十萬兵馬,若強行渡河平推,固然能勝,可要付出的代價,必然慘重。

  這不是扶蘇想要的。

  扶蘇要的,是以最小傷亡,最大震懾壓垮整個大月氏的抵抗意志,而不是血戰成河。

  否則,將無法繼續西征。

  所以,扶蘇現在能做的,就是等韓信的到來。

  第七天,鐵索架到了河心偏北的位置。

  北岸的大月氏斥候,瞧見這一幕,開始躁動起來。

  因為大月氏斥候都看見鐵索已經過了河心,若再由秦軍搭下去,就真的要觸及北岸河灘了。

  時值下午,王庭之下,幾個千長緊急商議了一番,這才決定,派一隊百餘精騎衝到河灘邊,阻擋秦人延伸過來的鐵鎖。

  這也是他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了。

  至於王庭內的大臣,說實在的,這些衝殺在第一線的千長,是打心眼兒里瞧不上他們。

  當然了,即便北岸已出現騎兵,可神機營的一眾工匠卻完全不擔心,也沒停下手裡的活計。

  因為望樓上的新式複合弩車,在大月氏騎兵剛剛衝到北岸灘頭的瞬間,就已激發。

  巨矢划過半空,帶著呼嘯之音,將大月氏騎兵連人帶馬釘死在了河灘上。

  餘下騎兵,見到這一幕,紛紛驚嚎,調轉馬頭。

  然後,這支騎兵,就再也沒有回來。

  時至第九天,最後一節橋面木板,被釘死在鐵索的橫樑上。

  祁矽親手擰緊了最後一顆鉚釘,然後,指揮一眾工匠在橋面上鋪了一層細沙,以此防滑。

  兩側麻繩護欄繫上了銅鈴。

  此舉,就是為了防止入夜之後,有人摸黑上橋。

  這樣一來,只要橋面晃蕩,銅鈴就會響徹兩岸。

  「吾師,「祁矽喜極而泣,「十日之內,鐵索船橋架好了,弟子幸不辱命。」

  扶蘇點了點頭,帶著一眾工匠,率先走上鐵索船橋。

  橋面木板結實穩固,鐵索繃緊無聲。

  河風從上游吹來,拂動扶蘇鬢角的碎發。

  來回走了一趟,扶蘇看向一眾神機營工匠,和站在一眾工匠身後的輜重營,深吸一口氣,拱手開口,「諸位,辛苦。」

  也就在同一天,東面荒漠盡頭,升起了一道新的塵煙。

  不多時,斥候來報。

  「稟太子殿下,韓信大將軍率軍已至!」

  「前鋒一萬騎距此五里!」

  「中軍十萬步卒隨後就到!」

  「另,神威大炮十五門、開花彈三千發,隨軍轉運,距我大營只剩十里!「

  聽得斥候的稟告,扶蘇雙眼一亮。

  韓信,終於來了。

  待韓信趕來,那便是全面攻打大月氏。

  與此同時,太安城,太子府,蒙月小院。

  院外,站滿了人。

  一眾關中高官,齊聚於此。

  當然了,這些男人被擋在了門外。

  即便是太子殿下的結拜義弟,布政使張良,也是守在門外,並下令任何人不得進入小院。

  院內,是其餘四位夫人。

  此時,四美緊挨著,相互握著手,滿臉緊張。

  「夫人,用力啊!」

  蒙月潔白的頭上全都是汗水,淚水與汗水混合,順著臉頰滴滴滑落。

  產婆都慌了。

  只因夫人蒙月,臨盆難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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