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敕封恆河
賞賜？
聽完太子殿下的這番話，司馬賢明顯一愣。
因為，他都做好被太子殿下訓斥的準備了。
太子殿下要打下孔雀王朝，肯定不希望打下的是一堆廢墟。
烏賈因的火，燒了七天七夜。
這種慘烈，若是傳出去，難免會被人與白起當年的行徑相提並論。
而太子殿下的這番話，讓司馬賢懸了多日的心，落回了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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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謬讚，」司馬賢拱手，「末將只是覺得......」
「仗可以打得凶，但不能打得虧。」
「更不能用將士們的生命去冒險。」
扶蘇點了點頭，又對著司馬賢稱讚一番。
時過片刻。
扶蘇話鋒一轉，「拘薩羅舍衛城，是個好地方。」
「緊挨著恆河，水源不缺，城外的河灘地也可以屯田。」
「想來那臭娘們得知我大秦不費一兵一卒就攻占了拘薩羅舍衛城，肯定睡不著覺。」
「接下來，便等待大將軍的命令即可。」
「再讓神機營加固城池。」
說完，扶蘇起身，正色開口，「劉琅、李信、盧廣、蒙犽、王離。」
被點名的五人，齊齊上前一步，拱手齊聲道：「末將在。」
扶蘇正色再言，「本太子命你五人，各率騎兵，分五路沿恆河兩岸展開搜索。」
「凡是還沒撤走的孔雀王朝百姓，全部帶回營地。」
「若遇孔雀王朝的散兵，能活捉就活捉，不能活捉的，直接弓箭伺候。」
「喏！」五人齊拱手領命，大步走出大廳。
雖然不知道太子殿下要做什麼，但他們，只需執行太子殿下的命令。
不多時，好似滾雷一般的馬蹄聲，響徹拘薩羅舍衛城的街道。
扶蘇和司馬賢也沒閒著。
扶蘇前往本城百姓所在的地方，給他們講大道理。
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再說了，大秦乃禮儀之邦。
太子扶蘇，宅心仁厚，絕不會濫殺無辜。
講到最後，效果不亞於小酒館的場面。
本城百姓，都願為大秦新民。
司馬賢則是和總督薩瑪詳細探討了拘薩羅舍衛城方圓五百里的情況。
凡是總督薩瑪知道的，都盡數講了出來。
司馬賢還特意找了三個會寫字的將領，從旁記錄。
七月初三。
天色將亮，劉琅率龍騎軍押著長長的人群返回拘薩羅舍衛城。
這是龍騎軍碰巧遇見了一個部落遷移。
當然了，劉琅沒有動武，更沒下令讓龍騎軍沖陣。
因為沒帶翻譯，語言不通，劉琅索性讓龍騎軍在人群兩側列隊而行，順便沒收了這些人的兵器，一路『護送』這些孔雀王朝平民返回拘薩羅舍衛城。
緊接著，是盧廣的白馬義從，帶回了兩千餘散兵。
這些散兵原本躲在一處廢棄的烽燧里，被白馬義從圍住，卻仍是在利用有利地形，進行頑強的抵抗。
盧廣下令，朝天射了一輪示警箭，這些散兵就乖乖地放下了手裡的兵器，就此投降。
然後，是李信、蒙犽、王離。
每路都有收穫。
日上三竿。
拘薩羅舍衛城外，已聚集了數萬孔雀王朝的百姓。
這些百姓無一例外，都是低種姓。
膚色甚至比拘薩羅舍衛城內的百姓還要黑。
應是不可接觸者。
這些達利特全都坐在河灘上，黑壓壓的一片，和泛著金鱗的河面形成鮮明對比。
不多時，拘薩羅舍衛城內的首陀羅，也都走了出來，坐在一旁。
然而，今時今日的首陀羅，足足有數萬，眼底全都閃爍著別樣光彩。
這全都要歸功於扶蘇的激情演講。
至於將這些人聚集在城外幹什麼，沒人知道。
司馬賢也不知道。
但是，還要按照太子殿下的吩咐，建設粥棚，給老弱婦孺優先發放糧和水。
當然了，見到食物的這些達利特，就跟瘋了一樣。
眼看場面即將失控，司馬賢只得下令，處死一百多個帶頭鬧事的達利特，這才算穩住場面。
而最先拿到糧和水的老弱婦孺，卻遲遲不敢喝，生怕秦軍在這裡面下毒。
他們之所以要遷徙，就是因為每個部落的首領，都會講述秦軍是如何如何的殘暴。
所以，這些本就貧困的首陀羅和達利特，就算冒著有極大可能死在半路的風險，也要遷徙。
他們是真沒想到，秦軍會白給他們糧和水。
直到有人吃光了手裡的糧，喝光了碗裡的水，啥事都沒有。
其餘達利特和首陀羅，才埋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直到日頭偏西，扶蘇才策馬出城。
然而，太子殿下身後，還跟著數百步兵和七輛馬車。
每個馬車的車板上，都拉著一個青銅方鼎。
太子殿下這是要幹什麼？
司馬賢皺眉不解。
不僅僅是司馬賢，一眾將領全都不明白。
不僅僅是秦軍不明白，首陀羅和達利特也都看不懂。
緊接著，馬車後面，是拿著各種各樣貢品的甲士。
羊頭，雞頭，狗頭，豬頭......
當城外的首陀羅和達利特看見秦軍甲士手中還有牛頭的時候，全都愣了。
牛，可是被孔雀王朝視為神明的化身。
秦軍此舉，無異於弒神！
頓時，場面就亂了起來。
然後，司馬賢下令，讓炮手打了一炮。
恆河水面，頓時炸裂。
水浪湧起三丈之高。
緊接著，大地都跟著一顫。
這下才算鎮住這些首陀羅和達利特。
在他們看來，秦軍方才所使用的，分明就是神器。
否則怎麼會有如此大的威力。
這下，首陀羅和達利特也犯起了嘀咕。
扶蘇也懶得和他們廢話，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讓甲士將七個青銅鼎在河邊一字排開後，又讓甲士抬來長案，並在上面鋪設紅布。
緊接著，長案中間擺著香爐。
香爐兩側是各種牲畜的首級供奉。
直到天色漸漸暗淡。
秦軍舉起火把，將拘薩羅舍衛城外照得宛若白晝一般。
數萬首陀羅，數萬達利特，全都站了起來，看向秦軍擁護的那道身影。
此刻的扶蘇，身著玄色甲冑長虹披風，腰懸赤霄鎮岳劍。
扶蘇身後，緊跟著高舉『秦』字大纛的護旗將領。
扶蘇大步上前，點燃三支長香。
深吸一口氣，扶蘇將長香插在香爐之中，高聲喝道：「大秦太子，扶蘇，今日在此，敕封恆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