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這一仗，不好打
雙方一觸即發，皆呈拼命之勢。
秦軍騎兵從河谷四面八方的高處俯衝而下。
馬蹄聲宛若滾雷一般。
更像鋒銳無匹的秦劍。
漫山遍野，皆是黑甲黑馬。
瞧見這架勢，總督伽羅知曉此戰無法避免。
於是，伽羅下令，變化陣型，抵擋秦軍騎兵的衝鋒。
之前的華氏城戰爭，總督伽羅沒有參與，他卻從其他總督那裡聽說了秦軍騎兵的強大。
而且，後來女王普麗婭和總督伽羅還商討了一番針對秦軍騎兵的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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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孔雀王朝沒有太多軍械，難以抵擋秦軍騎兵的衝鋒，總督伽羅就把功夫全都下在了防禦上。
同時攻防，是伽羅的戰術。
而且，他麾下步兵手中的盾牌，就是經過升級的，能大大防禦住部分秦軍破破甲矢。
項羽一馬當先，長戟在手，橫掃千軍。
瞧見敵方象兵奔來，項羽爆喝一聲，不退反進。
只見長戟一揮。
日頭下寒光一閃。
項羽竟硬生生砍掉了象牙，以及半截象鼻。
戰象吃痛咆哮連連，更是對項羽紅了眼。
象背上的士兵，紛紛舉起弓箭，朝著項羽就射。
項羽怎能給他們機會。
只見項羽又是一聲爆喝，踩著馬背，竟一躍上了象背。
長戟亂揮，罡風連連。
僅是一個照面，象背上的三個士兵，全都身首異處。
項羽用盡全力，狠狠一踩，竟將戰象震得龐大的身軀一頓。
然後，項羽雙手握長戟，朝著戰象的腦袋，就是狠狠一擊。
嘭——！
剎那之間，血肉橫飛。
戰象倒地不起，沒了生息。
項羽抹了把臉上的碎肉，縱身一躍，又回到了馬背上。
說真的，這一幕，給總督伽羅都看愣了。
大秦竟有這般驍勇且能比肩神明的男人！
不過，好在秦軍之中，只有一個項羽。
只是，所有人都沒發現，解決掉一頭戰象的項羽，也近乎力竭。
項羽也是萬萬沒想到，這大傢伙，竟然如此難打。
不過好在接下來，項羽面對的都是負責防禦的士兵。
孔雀王朝的士兵可比戰象好殺多了。
至於周圍奔來的戰象，項羽只能暫避鋒芒。
當然了，項羽此舉，無疑是大大激發了秦軍騎兵的士氣。
當然了，其餘騎兵自然是無法複製項羽的這套打法。
一波沖陣，秦軍騎兵迂迴，人人舉起複合軍弩，對準了列好陣型的孔雀王朝士兵。
簡臣令下，萬箭齊發。
剎那間，矢雨鋪天蓋地。
伽羅見狀，趕忙下令。
十萬方盾，竟拼接在一起，好似形成一個巨大的屏障一般。
簡臣看到這一幕，雙眼一凝。
因為他發現這支孔雀王朝軍隊所使用的是方盾，而且上面，似乎還嵌著一圈又一圈的青銅絲。
這是伽羅研究許久的結果。
改良後的步兵盾牌，要比普通的木盾厚了將近一倍。
而且，盾牌外層還覆了一層浸過桐油的厚牛皮，並嵌入青銅絲。
箭矢射在上面，只能嵌入一半，難以完全穿透。
即便穿透，也會因為盾上的青銅絲偏移，難以造成理想的傷害。
秦軍的破甲矢，是第一次在面對步兵時遇到了明顯的阻滯。
然仍有不少孔雀士兵被射穿盾牌倒地，可傷亡比例，卻遠低於此前的任何一場戰鬥。
簡臣臉色一沉。
他已明白，這支孔雀王朝軍隊，絕對是塊鐵板。
也是王牌中的王牌。
矢雨的間隙，剛好給了伽羅機會。
伽羅下令，孔雀王朝的步兵陣型，再次變化。
不過十幾息，十萬步兵收縮在一起。
外圍是層疊的盾牆，且盾縫中伸出無數長矛。
中間是弓手，準備隨時提防秦軍的沖陣。
雖然孔雀王朝的弓箭射程不遠，穿透力也不強，但弓手人數眾多。
十萬士兵，其中六萬都是弓手。
可見伽羅是真的下了血本。
緊接著，秦軍的第二波矢雨呼嘯而去。
可這一次，造成的傷害，顯然不如第一次。
看來，孔雀王朝的士兵已漸漸適應了這種攻擊。
而第三波，效果更差。
簡臣知曉，無論秦軍射出多少破甲矢，恐怕都破不了這烏龜殼了。
可簡臣又不能下令沖陣。
秦軍騎兵但凡敢靠近一點，要麼被孔雀王朝射成刺蝟，要麼就會被從盾縫伸出來的長矛捅穿。
騎兵在沖入陣型邊緣後往往會被長矛逼退，無法像以往那樣直接鑿穿。
說真的，這也是簡臣遭遇的最難打的一場仗。
無從下手。
沒得辦法，簡臣下令，外圍遊獵，趁機發射破甲矢。
然後，簡臣策馬，立於戰場側翼的高處，觀察著整個戰場。
時過片刻，簡臣這才察覺到，孔雀王朝的陣型雖然厚實，可一旦變幻陣型，便會出現短暫的手忙腳亂。
步兵方陣轉換陣型，需要一個相對完整的接令與傳遞過程。
而騎兵變陣，只需要一個手勢就能改變。
簡臣雙眼一凝。
機會來了。
簡臣高聲下令，「傳令，不要正面鑿陣。」
「分三隊，左翼右翼各一萬騎，輪流從兩側襲擾，逼他們不斷變陣。」
「中軍主力保持距離，等陣型出現縫隙，再壓上去，軍弩射他狗日的。」
令旗揮動。
秦軍各將領，立刻領略了將軍的意思，改變了打法。
左翼騎兵從孔雀王朝陣型的左側快速掠過，放出一波矢雨後，立刻拉開距離。
還沒等孔雀王朝軍陣完成變陣，右翼騎兵就又從右面壓上。
這一來一回，攻擊毫無間隙。
可把伽羅累壞了。
孔雀王朝軍陣頻頻變幻，盾手也都累完了。
簡臣注意到，孔雀王朝軍陣看似完整，實則由多個小陣連接在一起。
恰好就是這連接處，總會在變陣的時候，露出幾息的空白。
簡臣要的就是這幾息空白，「中軍，壓上去，打東南角！」
令旗揮下。
中軍騎兵，仿佛在此刻化作鋒銳無匹的秦劍一般，直插孔雀王朝軍陣的東南角。
這裡有一道尚未完全閉合的縫隙。
破甲矢近距離齊射。
咔嚓——！
數萬破甲矢，硬是撕碎了孔雀王朝的方盾陣。
不過剎那間，孔雀王朝軍陣的這一角，盾手皆被射成了刺蝟。
也趁著這個間隙，項羽爆喝一聲，直衝進孔雀王朝的軍陣之中。
然而，就在項羽衝進去的瞬間，孔雀王朝軍陣合攏！
簡臣只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