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找到攻關敵營
「前線急報！」
「紅毛鬼正在衝擊北門關，請大人調兵支援。」
北涼州，朝北縣外。
一個渾身浴血的騎兵，剛剛奔馳到縣門，說完這句話後，就摔落下馬，栽倒在地上。
守城甲士趕忙將騎兵抬進了朝北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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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何臉色陰沉無比。
他已經得到了傳令兵冒死送來的消息。
自從與張良商議完如何支援的事宜後，蕭何便返回了北涼州。
可是，近日的北涼州不太平。
只因，有一支從遠方來的軍隊，正在對北涼州虎視眈眈。
這支軍隊的士兵普遍身形奇高，且個個魁梧健壯。
最關鍵的是，有的頂著金頭髮，有的則頂著紅頭髮。
北涼州便將這支軍隊稱為「紅毛鬼」。
蕭何也曾幾次派傳令兵前往這支軍隊聯絡交涉，詢問其真正目的，可由於語言不通，幾次交談下來，都沒有什麼效果。
直到這傳令兵出現在朝北縣，蕭何的臉色，才徹底冷了下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北門關是北涼州的關隘所在，那裡的要塞，易守難攻。
紅毛鬼約有幾萬，手中並沒有攻城利器，倒是他們所使用的兵器，全都奇長無比。
就算是大秦騎兵，也要暫避其鋒芒。
醫者確定這傳令兵只是脫力，並無生命大礙後，蕭何才算放下心來。
隨後，蕭何點將。
命阮征、楚煜、賈諾三人，各率一萬兵馬，支援北門關。
蕭何也隨兵馬一同前往。
兩個時辰後，支援的三萬兵馬已至北門關要塞下。
北門關正對著大秦的關門打開，蕭何率兵馬進入其中。
只是，北門關的要塞里，卻有些悽慘。
守在這裡的甲士，幾乎人人帶傷。
紅毛鬼雖然沒有攻城利器，可他們懂得利用地利。
北門關建造於山谷之中，要塞兩側幾乎與山谷齊平，下面開放的，才是能夠通過關隘的要道。
紅毛鬼竟下令讓士兵悄悄潛匿在左右兩側的山峰里，然後，利用山中的碎石向下砸擊。
這是守關將領沒想到的。
因為，如今的大秦，完全不需要依關而戰。
北門關雖地處偏僻，可關城上仍是左右各立一門神威大炮。
由於當初太子殿下已經把北涼州外所有蠻夷都掃蕩乾淨了，守關將領這才有些懈怠，沒有在左右兩側山峰上布防。
如今，倒是便宜了紅毛鬼。
好在要塞裡邊的大秦甲士奮力死守關隘，就算有紅毛鬼從山峰上一躍而下，也全都被大秦甲士盡數斬殺。
活捉，是不存在的。
原因很簡單，兩者語言不通，就算活捉，也無非是多一張浪費糧食的嘴，倒不如直接殺了來得利索。
就在紅毛鬼從左右山峰上衝下來的間隙，敵方的大部分兵馬已經在全力沖關。
當然了，他們唯一的攻堅利器，就只有那簡易梯子。
可北門關的守關將士滿打滿算不過千餘，紅毛鬼至少三萬有餘，兩方兵力相差懸殊。
所以，對守北門關的將士來說，這是一場死戰。
好在先前的十個傳令兵有幾騎殺入重圍，想來，用不了多久，蕭大人便會率部隊支援。
這才是讓他們能堅持下來的信心。
又守了兩個時辰，千餘守關甲士戰死過半。
好在蕭何率三萬兵馬前來支援，才算解了北門關的燃眉之急。
瞧得有援兵支援，紅毛鬼吹響號角後，其餘正在攻關的紅毛鬼全都扛著梯子遠遠退去。
蕭何趕忙讓隨行醫者檢查還活著的甲士的傷勢。
其中百餘個甲士受傷頗為嚴重，即便能活著回到朝北縣，怕是也扛不過今晚。
剩下的，大多只是受了皮外傷。
一場血戰下來，蕭何讓還活著的守關甲士退至朝北縣。
守城將領尤冠，隨便包紮了一下胸膛上的傷口，主動請纓，留下守關。
這千餘兄弟，實則，死於他的疏忽。
尤冠難辭其咎。
與其苟活一生，倒不如與紅毛鬼血戰一場。
蕭何自然知道尤冠的想法。
因為，尤冠即便養好傷，也沒辦法在北涼州的軍中繼續待下去，倒不如直接成全他。
畢竟，尤冠也是上有老下有小。
蕭何臉色陰沉，看著尤冠，沉聲開口，「本官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你現在去挑百個兄弟，再去領上百匹戰馬，本官要知道這些紅毛鬼的大本營在何處。」
聽得蕭大人下達的命令，尤冠抹了把眼角，跪在地上重重地叩了三個頭，算是報答蕭大人的成全之恩。
然後尤冠轉過身來，沉聲開口，「願戴罪立功者出列。」
話音落下。
還活著的四百餘守關將士紛紛上前一步，沒有一人退去。
甚至，連重傷的那幾個甲士，也要主動請纓，與尤將軍一同去搜尋紅毛鬼大本營所在之處。
瞧得這一幕，饒是硬漢一樣的尤冠，也不由得紅了雙眼。
尤冠看著這四百位臉上沾著灰塵與血的將士，笑罵了句，「他娘的。」
「無職甲士後退一步。」
「家有父母者後退一步。」
「家有稚童者後退一步。」
「家無兄弟者後退一步。」
話音落下。
四百餘守關甲士無人退去一步，竟全都紛紛往前邁了一步。
尤冠笑著，可笑著笑著，一滴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下來。
最後，尤冠挑了伍長以上的甲士。
當然了，有幾個主動請纓的普通甲士，也被尤冠編入了軍中。
然後，百騎出了北門關。
看著這百騎的背影，蕭何重重地嘆了口氣。
紅毛鬼能對北門關造成如此之大的破壞，是這些守關將士粗心大意所致。
他們以為，北涼州之外，再無敵人。
相關將領，罪責難逃。
不過，看著這些人的背影，蕭何便知，他們其中有一部分，當是有去無回。
而蕭何也是為了給他們一個成為烈士的機會。
烈士會福澤後代。
尤冠帶著百騎在北門關外急速奔馳。
此時正值初秋，可北地的氣溫要比大秦內地寒冷許多。
甚至，有些山谷深處或是山頂，地面上都結了一層薄薄的霜。
尤冠這百騎並沒有攜帶利器，也沒有攜帶大量弓矢。
甚至，連備用的戰馬都沒有。
其實，尤冠已經打算好了，他們這百騎自然是有去無回的。
蕭大人已經成全他們，讓他們成為烈士，尤冠自然不能活著回去。
只是，身後的這百騎裡邊，有半數都是普通的甲士。
將軍有罪，可這些甲士是無責的。
當然了，這些甲士所想的是，就算到了陰曹地府，也要陪尤將軍走一遭。
北門關處偏僻之地，所有人都沒想到會有外域兵馬趁機打進來。
而且，紅毛鬼還是那般不講武德。
想得再多也沒用，反正，這條不歸路，他們已經踏上來了。
又奔襲十里後，尤冠看見前方不遠處有一片連綿不斷的營帳。
營帳裡邊炊煙裊裊升起，想來這便是紅毛鬼的大本營。
尤冠點了十個最年輕的甲士，讓他們回北門關去送信。
這十個年輕甲士不願。
尤冠上前，給了每個人一嘴巴。
這十個年輕甲士才含著淚拱手策馬而回。
剩下的九十餘騎，紛紛抽出腰間的環首刀，沖向紅毛鬼的營帳。
所有人，視死如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