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象霸天
說著，二人周身散出一抹親和之力，偽裝得道高人模樣，虛偽至極。
周遭圍觀修士看在眼裡，皆是面露鄙夷，心中不屑。
象公子立於一旁，滿臉譏諷，毫不避諱出聲嘲諷：「你們兩個老鬼當真無恥至極！若是在我妖族疆域，這般自私狡詐、欺辱後輩之徒，早已被族群誅殺，無容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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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是看透你們人族了，族群龐大、修士混雜，蛀蟲遍地，連魔主大能的宗門都敢肆意貶低、不敬先賢，難怪內部爭鬥不休、亂象不止。」
妖族雖也狡詐好鬥、紛爭不斷，卻恪守族群法則，對外一致殺伐，對內絕不暗算同胞。大漠妖族憑此狼群法則，長盛不衰，足以與人族分庭抗禮。
「我人族內務，豈容你妖族異類插嘴！」兩名老者轉頭怒瞪，殺意隱隱。
「我便插嘴了，你待如何？」象公子傲然大笑，毫無懼色，「兩個只會欺凌後輩、謀奪機緣的臭蟲，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四周一眾人族修士面色難堪、五味雜陳。外族當面戳穿人族家醜，極盡嘲諷，可對方所言句句屬實，無人能夠辯駁。
不少修士心生羞愧，默默搖頭，緩步退出包圍圈，不願與這等自私之徒同流合污。
就在此時，宮殿深處，一道清朗笑聲驟然響起。
一名身著素色道袍、背負長劍的青年緩步走出，身姿挺拔、氣質凜然，正是河堯。
「小魔象雖是外族，所言卻句句屬實。我人族內部蛀蟲橫行，的確惹人笑話。」
河堯長劍出鞘，寒光凜冽，目光鎖定兩名乾枯老者，朗聲說道：「昊兄、凡兄！你我三人聯手，斬了這兩個無恥老賊！」
「此二人乃是金山兄弟，外界之中無惡不作、屠戮天才、掠奪機緣，犯下無數慘絕人寰的罪孽！此番入遺蹟，更是暗中襲殺我人族同輩天驕，搶奪戰利品，卑劣無恥至極！」
河堯眼底滿是憤慨，他此前便遭二人暗中算計，若非遺蹟禁制護體，早已葬身真鳳遺蹟，身死道消。
李初昊、李初凡二人對視一眼，眼底同時迸發凜冽殺機。
方才爭奪真鳳機緣之時，這兩名老賊便屢屢暗中偷襲、陰險暗算，手段卑劣至極，早已觸犯二人底線。
「那就殺了！」
「堯兄快人快語，痛快至極！」
李初昊再不遲疑，腳下重重一踏地面，周身拳勢轟然爆發，威壓浩蕩直衝霄漢。
周遭圍觀修士盡數退避，無人敢近身大戰餘波。
一旁的象公子與一眾妖族天驕冷眼旁觀，心中暗自竊喜。
人族內耗、自相殘殺，正是他們最樂意見到的局面。無論哪一方落敗，他們都可坐收漁翁之利，出手奪下真鳳傳承與鳳裔神鳥，從容離去。
想到此處，象公子嘴角笑意愈發濃郁，連背後焦炭般的猙獰傷口帶來的劇痛，都渾然不覺，只覺自己智謀碾壓全場，盡握全局。
「小輩放肆，休得自誤！」
金山二老面色驟沉，聯手硬接李初昊一拳，手臂震顫、氣血翻湧，眼底滿是驚駭，全然沒想到一名少年的拳意，竟霸道強悍至此。
戰場之中，李初凡並未急於出手，一雙清冷眸子死死鎖定象公子，全程提防，戒備對方突然暴起偷襲。
另一邊，河堯長劍如龍、劍光縱橫，殺伐凌厲，獨自纏住其中一名金山老者，劍勢浩蕩、攻守兼備，竟與老牌化神修士打得不分上下、勢均力敵。
「這少年……」
象公子正暗自得意，忽然心神巨震，只覺一道幽深莫測的目光穿透層層屏障，死死鎖定自己，將自己的神魂、心思盡數看穿，毫無秘密可言。
他猛然轉頭，循著視線望去，最終定格在人群後方，那名靜靜佇立、神色淡然的少年——李初凡。
象公子眼眸微眯，催動魔族天眼凝視對方，可目光觸及那道瘦小身影的瞬間，眼底驟然傳來一陣尖銳刺痛，心神劇顫，忌憚叢生。
「有古怪。」他低聲自語，對方體內涌動的能量，竟讓他心底生出陣陣心悸。還有一縷奇異波動，連他的魔眼都無法直視。
「喂，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象公子按捺不住心中驚疑，不顧身旁一眾妖族的不解，邁步走到李初凡面前。魔氣翻湧，碩大的象目緊緊鎖定對方身軀，出聲發問。
「李初凡。」
李初凡語氣平淡，眼眸幽深，神色不起半點波瀾。象公子望過去，只覺那雙眼睛仿佛帶著詭異魔力，對視久了，好似會徑直墜入無底深淵。
「果然有古怪。」
象公子神色凝重，他能清晰察覺到，眼前這人帶來的威脅，甚至還要勝過李初昊幾分。對方就像一頭被枷鎖困住的猛龍，一旦掙脫束縛，自己絕對無力抗衡。
「我名象霸天。」
象公子沉聲報出姓名。這是他頭一回主動對人族修士道出本名，周遭妖族見狀，盡數面露詫異。眾人心中滿是不可思議，象公子向來高傲，就算是同族的妖王子嗣，能得知他真名的都寥寥無幾。
遠處，一頭猛虎緩緩從宮殿內走出，虎目落在正與金山二老纏鬥的河堯身上，眼底帶著幾分譏諷，看向交戰雙方時，又多了幾分謹慎。這兩個老東西，他早有耳聞。
「虎霸，過來這邊。」
空地上的妖族出聲呼喚。虎霸乃是大漠妖族天驕里頂尖的存在，實力遠在大鵬之上。
「河堯道友。」
人群紛紛避讓，東晢彥緩步上前。他劍眉星目，背後長槍之上槍意激盪不休。
「我也來助你。」
眼神交匯的瞬間，東晢彥直接提槍入場，加入戰局。他早聽聞金山二老行事卑劣、作惡多端。如今見二人被修為壓制，依舊與人族修士死戰，心中已然明白，這兩人定然做了天怒人怨的勾當。縱使修為被遺蹟規則限制，誰也難保他們沒有壓箱底的底牌。
「驚龍！」
噗的一聲悶響，原本就被李初昊死死壓制的金山老大，處境愈發兇險。東晢彥出手便直取此人，打算先解決一個，再合力圍殺剩下一人。隨著一聲大喝，長槍如龍，呼嘯著猛刺而出。
李初昊眼中精光一閃，側身避讓，同時一拳轟出，將對手逼退。二人配合得天衣無縫，金山老大連動用底牌的機會都沒有，長槍直接洞穿頭顱。頭顱當場炸裂開來，血肉四濺。
李初昊神色一凜，目光掃過地面四散的血跡。那些血液竟在緩緩蠕動、不斷匯聚，當中有奇異符文隱隱跳動，帶著元神不滅的特質。哪怕修為被大幅壓制，可這是真鳳之力留下的本源特性，根本無法被徹底封禁。
另一側的金山老二見狀精神一振，硬生生扛下河堯一擊，反手便是一劍刺去。河堯險之又險避開致命鋒芒，大腿依舊被劍鋒刺穿，戰力瞬間大跌。他本就是金丹修為，又受遺蹟壓制，這般傷勢根本無法快速穩住，當即從主動進攻轉為被動防守。
東晢彥見狀，只得暫時停下清理血跡的動作，轉身上前支援河堯。
「不過是偽不滅元神特性，交給我來。」
李初凡邁步走出，李初昊自覺讓開位置。對於弟弟層出不窮的詭異手段，他也算略有了解。
在場眾人見狀，紛紛皺起眉頭，滿臉不認同。這可是蘊含不滅元神的精血，若非此地有真鳳力量鎮壓，只要靈力充足，便能斷肢重生。眼下對方看著不過築基水準，憑什麼能將其徹底湮滅？
「別胡鬧了，李初昊道友，別聽令弟胡言。」「趁這些血肉還沒重新聚合，趕緊拆分打散，扔得越遠越好！」
有人開口提議，這番話也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認同，這才是眼下最穩妥的辦法。
「是啊，就按這位道友說的做。」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出謀劃策，卻沒人敢上前動手，生怕日後遭到金山二老的報復。
李初昊全然無視周遭議論，目光緊緊落在李初凡身上。妖族眾人則相對沉靜，雖也不信李初凡能成事，眼中卻滿是好奇。不管結果如何，對他們而言都不算壞事。
「咒光！」
李初凡輕喝一聲，口中吐出三枚形態各異、氣息古老悠遠的符文，盡數飛入地上的血跡之中。片刻之間，整片血跡劇烈翻滾沸騰，絲絲縷縷的黑煙不斷升騰，氣味惡臭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