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沒忘記他的承諾
她賭對了,秦鈺又給她轉了一筆錢,還是五萬。
【去買件新衣服,來接我的時候穿漂亮點】
沈曼惜收錢的速度超快,卻沒真的全拿去買衣服。
小別勝新婚,衣服漂不漂亮不重要,人漂亮就行了。
隔日她去機場接人。
飛機早晚點都是常態,沈曼惜為了表示誠意,特意提前半個小時出現。
等了大概十分鐘,路邊停下一輛車,車窗降下,有人驚訝地跟她打招呼。
「苗小姐,你也是來接阿鈺嗎?」
沈曼惜錯愕回頭,馮若曦蒼白的小臉對著她微笑,語氣輕柔,仿佛真把她當成一個故友。
「他剛剛才說,遇到了大氣流,飛機要晚一點到,估計還要等很久,一直站著會很累,你來車上坐著吧。」
沈曼惜今天穿了雙高跟鞋,站久了的確難受。
她想了想,沒有拒絕馮若曦的好意。
「謝謝,你的身體怎麼樣,最近還好嗎?」
馮若曦輕笑著搖搖頭:「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這樣,我已經習慣了。上次嚇到你了吧?」
沈曼惜寬慰她:「現在醫療技術這麼發達,會好起來的。」
低頭飛快地掃了眼手機界面,秦鈺跟她的聊天框一片乾淨。
飛機晚點的事,半個字沒提。
沈曼惜熄滅屏幕,隨意地往後視鏡里瞥了一眼。
身形卻又猛地僵住。
鏡片裡,司機的位置上,男人微垂著眼眸,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一隻手也在拿手機打字發著消息。
驕矜疏離的氣質,清冷的側顏,赫然是差點被她當成程青雲的秦鶴洲。
沈曼惜的心口無聲縮緊了,感覺心臟的跳動都加速了幾分。
呼吸因緊張而放慢,放輕。
即使種種細節告訴她他不是那個人,可她見到他,還是做不到平常心對待。
馮若曦說了句話,見沈曼惜沒接,疑惑看向她,發現她盯著鏡面出神,以為她在照鏡子。
「苗小姐今天化的妝很漂亮,是為了見阿鈺,精心打扮的吧?」
沈曼惜這才回過神來,用力把目光從鏡片中的男人身上挪開,勉強應付道:
「還好吧,馮小姐也很漂亮。」
敷衍的客套,馮若曦卻較了真兒。
忽然挽著秦鶴洲手臂,撒嬌地說:
「苗小姐說我漂亮,鶴洲,你覺得呢?」
沈曼惜沒忍住又瞄了眼後視鏡,看見男人冷淡的抬眸,看向馮若曦那一刻,眼中的冰雪卻又倏然瓦解。
「她講的是事實。」秦鶴洲淡聲說。
馮若曦有點開心,她跟他已經很久沒見了。
要不是秦父給他下達指令,讓他務必來機場接秦鈺,她估計還找不到機會跟他相處。
「可是我都不怎麼用化妝品的,比起苗小姐,就是沒那麼精緻。」
秦鶴洲終於抬眸,往沈曼惜臉上看了一眼。
他看人的方式和沈曼惜一樣,也是看後視鏡。
沈曼惜恰好也在暗戳戳觀察他,兩人目光猝不及防,在後視鏡中對視上。
沈曼惜眼神一顫,飛快地低下了頭,臉往椅背後面藏,恨不能把自己給擋住。
本能地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她才驚覺,這樣子很奇怪。
秦鶴洲又沒對她做過什麼,她沒道理怕他。
坐姿恢復正常時,男人已經淡漠地收回了目光。
後視鏡只能看到不帶情緒起伏的側顏。
「清水出芙蓉,何必再雕飾?」
沈曼惜:「……」
兩位秀恩愛,何必踩她臉?
她默默地往後縮了縮身體,仿佛這樣就能減小存在感。
前排的兩人聊了會兒,秦鶴洲又接起了電話。
似乎是在安撫合作方。
馮若曦不會在這個時候干擾他。
沈曼惜就更沒膽量發出噪音。
於是空氣里,就只剩下男人略顯冷漠的聲音。
「答應過的事情,我會遵守承諾,你們不要多想。」
「如果是錢的事情,之前的那個帳戶,我會繼續匯款。」
「我這邊在正常推進,你們跟著走流程就行,不要自作主張。」
「信任很重要,我相信你們,自然也希望你們信我。」
片刻,他掛斷電話。
沈曼惜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秦鶴洲好像從後視鏡瞄了她一眼。
來不及深究,馮若曦輕聲提醒:「阿鈺出來了。」
沈曼惜飛快抬頭。
秦鈺穿著寬鬆T恤,七分褲,踩著拖鞋,戴著墨鏡,步伐大大咧咧,標準的紈絝子弟。
身後跟著兩個保鏢,幫他提著包和行李。
他從機場走出來,不急著往前,左右觀望著,似乎在找人。
沈曼惜打開車門,小鳥一樣朝他撲過去。
秦鈺笑了聲,雙臂張開,牢牢把她接住。
「怎麼樣,有沒有想我?」
「每天都想,想得食不下咽,你看我有沒有瘦?」
沈曼惜從他懷裡出來,輕盈地轉了一圈。
她今天穿的是一條細吊帶的白色百褶裙,裙擺在膝蓋以上,露出秀美的鎖骨和一雙大長腿。
長發吹得很直,沒做任何造型,柔順地披散在腦後,和臉上的淡妝相得益彰。
看上去相當的清純。
跟國外那些妖艷美人對比鮮明。
秦鈺眼前一亮,超模如果是絢麗的雞尾酒,眼前的沈曼惜就是一道可口的小甜品。
他長臂一伸,把她摟進懷中,朝臉上親了一下。
「今天好漂亮。」
秦鶴洲下了車,眸色冰冷打量著這一幕,沉聲說:
「秦鈺,公眾場合,注意影響。」
秦鈺這才發現他也來了,眼裡帶著一絲驚訝,還有掩藏不住的厭惡:
「你怎麼也在這?」
「爸讓我來接你。」
秦鈺撇撇嘴:「沒這必要,我今天約了人,待會兒全是安排,你哪來的回哪去。」
他摟著沈曼惜,打算繞開秦鶴洲。
馮若曦降下車窗,柔聲叫他:
「阿鈺,別這樣,你能拿下澳洲的單子,大家都為你高興,鶴洲已經訂好了包廂為你慶祝。」
秦鈺皺著眉看了看她,又看向秦鶴洲,他冷笑一聲,加重了摟著沈曼惜的力道。
「不是不想我和若曦姐見面嗎,怎麼,又不怕我把你女人搶走了?」
秦鶴洲神色如常:「秦鈺,如果你的心思只放在男女之間這點事情上,這一趟澳洲,你等於是白去。」
他不冷不熱一句,在場的另外三個人卻都感覺自己被無差別的罵了。
尤其沈曼惜,她作為個只能在男女關係上做文章的小花瓶,心虛地頭都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