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把他砸骨折了


  巨大的花瓶迎面而來,秦鶴洲本能的抬手擋了下,右臂傳來鑽心刺骨的痛楚。

  下一刻,花瓶擦著他的手臂落地,瓷器破裂的聲音炸響在兩人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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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公室里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

  路過的王秘書忍不住敲了敲門:「小秦總,裡面有什麼事嗎?」

  發現門沒關嚴後,秘書本能地,把門推開了些。

  下一秒,一道纖細的身影蹭得從他身邊跑過去,快得都出殘影了。

  也沒等電梯,順著消防通道的門就跑下了樓。

  王秘書瞪大雙眼,愣是沒看清那女人的臉。

  他忽然想到什麼,猛地轉頭看向辦公室。

  秦鶴洲周身狼狽,右臂無力地垂墜著,呼吸粗重,神情痛苦。

  王秘書臉色瞬時一緊:「是舊傷又復發了嗎?我這就送您去醫院!」

  ……

  沈曼惜慌不擇路,也不管麻不麻煩了,順著樓梯就往下跑。

  消防通道里蹬蹬蹬的,全是她腳步的聲音。

  前台閒聊的兩人緊盯著總裁專用的那部電梯,就等著看她會不會又從那裡下來。

  忽然就見到樓梯口飛也似的狂奔出來一道身影。

  兩人都沒來得及細看,人就已經跑出了秦氏大門。

  空氣靜默了半秒。

  「剛才那個,是不是……外賣員?」

  「……有點像?我沒看清。」

  沈曼惜一路跑回咖啡店門口,看著熟悉的地方,忙碌的同事,身上被暖洋洋的太陽照耀著。

  她才感覺那種緊迫、慌張的滋味從身上退去了些。

  這時候,她才感受到體力被大規模透支的累。

  門就近在咫尺,她卻再沒力氣邁出去一步。

  癱軟在地面,坐著大口大口喘氣。

  腦子裡亂七八糟。

  一會兒是穿著白襯衫,笑容溫暖的程青雲。

  一會兒是西裝革履,眼神陰鷙的秦鶴洲。

  兩人的樣子在眼前不停地替換,最終慢慢的融為一體。

  沈曼惜用力閉眼。

  恐慌的滋味卻怎麼都揮之不去。

  竟然真的是他。

  她怎麼這麼蠢,見了這麼多面,竟然一點都沒認出來?

  還是他先在她面前暴露身份。

  不,現在不是反省的時候。

  她該怎麼辦?她要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他見不得她好的!

  她沒做對不起他的事,他都不想讓她好過。

  今天她那樣對他,差點就拿花瓶把他給傷了,他怎麼可能放過她?

  以他的報復心,再送她進一次監獄都是輕的。

  萬一又牽連到小姨……

  沈曼惜因為腦子裡的揣測,臉色被嚇得發白。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失著神,仿佛沒聽到。

  咖啡館裡的店員卻被聲音吸引了過來,見沈曼惜坐在門口的地面,趕緊攙扶她起身。

  「曼曼,你怎麼了?不就是送杯咖啡嗎,怎麼累成這樣?」

  短短的幾分鐘,沈曼惜出了一身的冷汗。

  頭髮緊貼在臉上,濕冷黏膩。

  領班也過來看她:「怎麼了,秦氏集團的人為難你了嗎?」

  圍著她的人漸漸增多,大家都來表示關心。

  各式聲音中,沈曼惜終於找回了些理智,但依舊渾身都被不安籠罩著。

  「謝謝你們,我,沒事。」

  她想寬慰大家,對她們笑一笑。

  卻臉色難看極了,嘴角根本掀不起來。

  店員們人人都看出了她狀態不對,但沈曼惜自己不想說,她們也沒辦法。

  便安慰了她一會兒,提醒她:「手機在響,是你朋友在找你吧?」

  沈曼惜這才拿出手機。

  打給她的人因為長時間沒人接不耐煩,已經把電話給掛了。

  不過屏幕上的名字,卻又仿佛一根定海神針,讓沈曼惜重新有了點思路。

  秦鈺。

  她剛才竟然忘了,她還有秦鈺!

  當初看中他,只是因為他有錢,出手大方。

  眼下秦鈺的身份,卻成了她的免死金牌!

  跟秦鶴洲見面那麼多次,他都隱而不發,就是因為有這個弟弟在場。

  是的,他一個被遺棄在外二十多年的孩子,肯定不如人家豪門從小身邊養大的。

  秦鶴洲是該顧忌秦鈺身份的,為了儘快融入新的家庭,他絕不可能把秦鈺得罪狠了!

  就像之前兩人打架,都是秦鈺在進攻他,他都不還手的。

  所以……只要她穩住了秦鈺女朋友這個身份,秦鶴洲就不會再敢輕易動她!

  一通頭腦風暴,沈曼惜找回了主心骨。

  長出口氣,搖搖晃晃走進洗手間,用冷水潑了潑臉,又拿著手在臉上拍了拍。

  臉被拍疼了,鏡子裡的人,面頰也恢復了幾分血色。

  她又去水龍頭那漱口,連著好幾次,惡狠狠地用冷水清洗牙齒和舌頭。

  直到口腔麻木,再也沒有半點男人殘留的氣息,才恨恨地收手。

  飛濺的水珠從臉龐上滾落,滴在肩膀,打濕了制服前襟。

  鏡子裡的女孩,眼神幽冷而怨憤。

  那不是一個年輕女孩子該有的表情。

  但在監獄裡,這個模樣卻是最常見的。

  人都說罪犯們窮凶極惡,沈曼惜進去一次卻知道,女囚裡面有膽子傷人或殺人的,多數都是一些被生活逼到無路可退的可憐人。

  不行,不能這個樣子見人。

  沈曼惜再次深呼吸,對著鏡子,不斷地眨眼,微笑,調整了好幾次。

  直到裡面的人神態終於自然,又恢復了往日的甜美。

  她才帶著這絲甜美的笑,回撥秦鈺的電話。

  秦鈺那邊似乎就在等著她,立刻就接通了,不滿地說:

  「你剛剛忙什麼呢,打了三遍都沒人接。」

  沈曼惜聲音輕柔,比往常還要甜美一些:

  「忙忘了,手機沒在身邊,一看到你打來,就立刻回你了。」

  秦鈺仍是不太開心:「以後給我設個專屬鈴聲,不接我電話的女人你還是第一個,不准再有下次。」

  「好,聽你的,給你設個獨一無二,最特別的。」沈曼惜乖巧地應承著。

  秦鈺這才開心了,笑著說:

  「跟你說個有趣的事,我那討人厭的二哥,不知道怎麼回事,好端端在辦公室里,手忽然骨折了!」

  沈曼惜:「……」所以花瓶還是砸中了他嗎?花瓶的殺傷力那麼大嗎?

  她沒感到開心,反而加重了憂心。

  秦鶴洲要真傷的那麼重,肯定更不會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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