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太子身後必有奸人指點
第106章 太子身後必有奸人指點
孤要節制天下兵馬！
李世民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他好像又回到了玄武門那天，父皇問他要幹什麼..
他也是這般回答！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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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你已經是太子了，還要怎樣！」
「現在就坐上朕的位置嗎！」
「想要節制天下兵馬是嗎，再下一步如何，要殺了青雀嗎！」
李世民的面紅耳赤致命三連反倒把收拾一路情緒李承乾給整不會了。
誰要節制天下兵馬，誰要殺兄弟啊！
父皇，兒臣今天不是來幹這個的啊！
他是來說明李昱教他的分化高昌之計啊！
李承乾立刻意識到是他的父皇聽錯了，於是連忙解釋道：「父皇！兒臣說的高昌，高昌啊！」
李承乾拼命解釋的時候，李泰覺得有些頭暈，完了，完了，他從含章別院出來就知道今天准沒好事。
李道裕哆哆嗦嗦感覺自己要死，他族叔李大亮都不一定保得住他。
唯一能說的上話的長孫無忌也意識到此事有誤，是陛下一時應激了，連忙幫襯著李承乾解釋。
有長孫無忌幫著解釋，李世民也逐漸冷靜下來。
高昌是高昌，大唐是大唐。
李世民沉聲道：「太子下次把話說清楚些，仔細說說高昌的事。」
李承乾連忙將李昱在含章別院的那套話術，精簡了一番，又添上的他的想法後，重新說與李世民聽。
說罷之後，長孫無忌不免沉吟起來，來回的打量著李承乾與李泰。
長孫無忌覺得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在身邊縈繞，這計策不像是李承乾自己想出來的。
「推恩令.....」李世民沉吟了起來，目光閃爍，如果除開那些過於相似的事跡.
此計可用！
心思騰挪間，看向李承乾的眼神中多了極為內斂的震驚與讚許。
定了定神，李世民問道：「輔機，你怎麼看？」
長孫無忌道：「此計要緊之處在於分化，只要效用得當，先予其二子大義，再予其爭王的實力，索性此時我大唐無暇出兵高昌，此計不過閒招，卻有致命之效用！」
李世民道：「可！」
李世民與長孫無忌三言兩語間，便敲定了一個足以影響一個國家的決定，此事不需要，也不能放在朝堂上與眾臣相商。
「虞部郎。」李世民喚道。
「臣在。」李道裕眼睛都快閉上了，為什麼，他到底招惹誰了，為什麼要攤上這檔子事兒！
「方才卿家聽到了，此中之事，李卿家可否做得？」李世民詢問道。
「萬死不辭。」李道裕沒有猶豫，因為這是拒絕不了的事情：「只是有要事，需請教陛下！」
李世民道：「有何疑問，李卿家說便是，若是有何需要，朕給你調遣。」
李道裕振振有詞：「要事有二。」
「其一，臣若出使高昌，代表的是我大唐天朝上國。行事應光明磊落，此計精妙，卻難免陰險，易教我大唐落人口病，此事應當有人暗中行事配合。」
李道裕給李世民做了許久的大管家，到底是有些水平。
三言兩語，就義正言辭地把自己先摘了出去。
此事他可以做，但應該是配合暗中的人做，他可以領這個功，但不能做這個事兒。
使者，代表的是大唐的臉面。
「陛下或可派遣一支商隊，隨使團出行，其中安插可信之人......最好是胡商，若事情有何變化，也與我大唐無關。」李道裕說出了他的真實想法。
李世民不由得點頭，覺得這般想法不錯：「能想到如此細緻，卿家真是我大唐的賢才，朕的肱骨之臣啊。至於胡商人選，可事後再議，李卿先說要事之二。」
長孫無忌卻是暗中驚疑不定。
胡商，高昌，他記得李昱之前與他說過，要派胡商去高昌賣茶葉......難道說..
李昱真的想得如此之遠！
此時卻聽李道裕沉吟了一聲，隨後咬牙道：「要事之二，敢問陛下......扶持高昌王膝下哪一子。」
來了！
李承乾眼中閃過一道光亮，高昌之事固然重要，可李道裕的這句話才是他今天來更想聽到的關鍵。
紫宸殿中，再次沉默。
站在這裡的都不是笨人，扶持誰，問的是一個很致命的問題。
扶持高昌王長子，還是次子！
立長，還是立賢！
明面說的是高昌之事，實際是李承乾借李道裕之口要李世民為大唐定性，防微杜漸，以絕後患。
此事即便李道裕不提，李承乾也會尋找話題，將此事引出！
李承乾主動道：「父皇，虞部郎說的是高昌之事。」
李世民猛然看向李承乾，突然明白過來，李承乾為何帶著青雀一起過來，而青雀一言不發。
「朕知道！太子......近來長進不小，青雀，你怎麼看。」
李泰突然被點名，不得不抬頭上前，他該如何說..
李泰在猶豫，始終難以決斷，爭，或是不爭，父皇在問，太子在一旁看著.
李泰此時的內心壓力，大到了極點。
都在等著李泰的回答，李道裕這個時候想死的心都有了。
李道裕心裡苦啊，突然就成了太子手中的刀子。
太子過去是何模樣他也清楚，秉性純良，行事正直。
近來是受了哪個奸人影響，竟能三言兩語之間挑起事端，偏偏此為陽謀，逼王應問，瞧把越王給逼的，身上的肉都顫來顫去。
太子身後必有奸人指點！
殿中都在等待，等待越王李泰的回答。
片刻後，李承乾主動站了出來：「父皇何必為難青雀，高昌之事，自當立長，此為道之所在，禮之所在。」
李世民盯著李承乾看了許久後才道：「可。」
一個字落下，李泰一直捏著的拳頭鬆開了，他很清楚，不管過去父皇是否有過扶持他的心思，他剛才的猶豫，讓父皇失望了。
這一局，他輸了。
深吸一口氣後，李泰站了出來道：「虞部郎明中要與高昌王長子接觸，暗裡應有人扶持高昌王次子，高昌之事，重點在於扶持二子，挑起事端...
」
李泰這個時候侃侃而談，他畢竟也在含章別院將李昱的話全都聽了進去，此時補充細節不是難事。
李承乾安靜的聽著，一言不發，他已經贏了，如果不給青雀些表現的機會，反而不美高昌之事，紫宸殿中又詳談至深夜..
此事暫閉，李承乾回了東宮，睡個安眠。
李道裕走時，宮廷的冷風一刮，他整個背都是寒涼，汗已經將緋紅官服打濕個透徹，回到家後，將提出此計之人罵了個整夜。
李泰在宮中也有住處，不在他已習慣的延康坊越王府，床榻一時不習慣，難免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長孫無忌倒是留在了紫宸殿，繼續與季世民言說，說及李昱、茶葉、胡商、高昌之事.
「此計，想來也是李昱的手筆，只是高明的表現，難免也讓臣驚訝，青雀到底失了些果決。」長孫無忌嘆道。
李世民都快氣崩了：「又是李昱那個混帳！朕現在就教人去給他斬了！
「看似心思細緻如此，實為包藏禍心，無事起風雲！」
「反了！反了！反了！」
「朕要把他拉到午門斬了.
「」
長孫無忌只得連連相勸，但李世民根本聽不進去，還教長孫無忌快些離開。
長孫無忌明白，今天這事情來的突然，又隱隱相映昔年玄武門之變。
陛下這是想一個人靜靜，整理情緒，至於說什麼斬了李昱，有個發泄怒氣的地方罷了。
所以他也不再言語，說是告退。
長孫無忌出了紫宸殿，卻又遇到一人。
「皇后進去勸勸陛下吧！」
來人不是外人，正是長孫無忌血胞親妹，李世民髮妻，大唐開國賢后，長孫皇后。
「勸是當勸，只是兄長該告訴我......」長孫皇后夜中受寒，咳了兩聲才繼續道：「那李昱，究竟是誰家的孩子，是陛下，還是隱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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