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我李家血脈單薄
第109章 我李家血脈單薄
李昱當即就愣住了。
見李昱這般模樣,竇誕又追問道:「小李昱,你要女人不要?」
啊?這————
「還是別了吧。」李昱不自覺地摸了摸長樂的魚符袋,瞄了眼身側表情淡漠的青花,心裡想著風小娘子正在太常寺努力————
黃天在上,他是個本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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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聽竇誕說:「真不用?你在太常寺那個奏樂的相好,老夫可以幫你提到頭部的位置。」
李昱這才恍然,原來老俏皮說的是風小娘子。
怪不得突然這麼有誠意————
你城裡的奶奶,還以為說的什麼吶!
竇誕繼續解釋:「過些時間再明里暗裡的教人告訴她,此事是你在幫忙。」
「這不好吧————上次我去的時候,她還說要自己努力來著。」李昱說道。
竇誕忽然笑起來:「你還是不懂,她可以努力,但是你最好和她一起努力————嗯,這裡面味道,你自己悟。」
說罷,竇誕帶著望遠鏡走了,還留給李昱一個玩味的表情。
老俏皮,堂堂三品大員,沒個正經形狀。
卻說竇誕帶著望遠鏡,回了皇宮,直奔大安宮,尋找老丈人李淵。
竇誕心裡想的是明明白白,如果這千里窺天鏡沒法兒討聖人開心,那就只能寄希望於那所謂的躺椅。
只是要不要告訴老丈人不能窺天呢......竇誕想了想,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再惹是非為好。
未久,大安宮。
竇誕一進來,就覺得一陣寒意,不由得感慨,許是上了年歲,就容易想起過往種種。
這大安宮,也叫作太安宮,前身是武德年間,李淵為表秦王平定天下的殊功,專建的秦王府。
此地冬涼夏暖,亦無避暑禦寒設施,的確不適合久居。
「今年冬寒,臣明日便將李昱家中那火爐給聖人送來,那火爐據說是仿仙物所鑄,名為九宮離火爐,聖人得之,此冬可無憂矣。」竇誕恭敬道。
李淵一身龍服,倚靠在硬榻之上,身兩側有宮女貼身服侍,無可怠慢。
李淵聞言,緩緩坐直了身體。
「光大有心了,上次就聽你說那李昱聰慧伶俐,身懷道術,頗為機敏不凡,是誰家的娃娃,住在何處啊?」
竇誕沉吟了一聲:「誰家的娃娃倒是不知,臣問了齊國公,齊國公也並未告知。只是知曉那李昱和太子交情不淺,與陛下亦有面見,頗為親近看重,幾位國公之子,在其家中作客,此時住在崇仁坊的含章別院中。」
說著,竇誕將望遠鏡交予李淵,言說此物也是李昱所作。
李淵手中摩挲著望遠鏡,卻是在回憶感慨,神色變化連連。
「昔年,朕為了補償二郎,將含章別院送給了他,沒想到時過境遷,現在住進去的是那李昱?」
說著,李淵有些悲切,而後認真的問道:「你說他與高明交好?」
「是,太子曾將進宮的魚符腰牌給了李昱。」
「哪幾位國公之子作陪?」
「杜家次子杜荷,程家長子程處默,秦家長子秦懷玉。」
「如此說來,他地位不低。」
「是,臣去了幾次,那院中幾人皆年長於李昱,卻隱隱以其為首。」
李淵忽然站了起來,頗為激動的問道:「朕問你,二郎待他如何?」
竇誕又沉吟了起來,這倒是不好回答。
李淵莫名的心中一緊:「二郎待他不好?」
竇誕搖搖頭:「並非,臣觀陛下待其神色複雜,或喜或怒,忽遠忽近。李昱言語中多有不敬皇室之處,陛下卻視若無睹...
「臣看來,陛下對李昱自然是親近的,但十分糾結.
「,竇誕說的,句句是真,皆為他所見所感。
其中意切,就連李淵也能明白,李淵在思索..
太子近親,公子作陪。
不敬皇室,皇帝不怪。
身在含章,不近不遠。
最要緊的,姓李...
啊~應是建成的孩子。
李淵不免又一陣唏噓,建成竟然還有繼承香火的血脈後人。
李淵的眼眶稍有紅潤,看著手中的望遠鏡都是歡喜:「這是那娃娃做的?」
竇誕稱是。
「巧奪天工,非常人所能出啊,此物何名何用?」
竇誕回道:「此物名為千里窺天鏡,好教聖人知道,此物不可窺天直視。」
人吶,總有逆反心理,越不叫做什麼,就越想做什麼。
李淵皺眉挑目,在扶持下走出屋外,拉開,抬起..
「哎呀,朕的眼睛!」
短短一個下午,一坑傳了三代。
李淵捂眼哀嚎,侍奉李淵的宮女內侍各個惶恐不已。
竇誕又驚又喜,險些笑出聲來,再怎麼恭敬老丈人,心裡還是有些小矛盾在的。
「竇光大,朕看你今年是別想再見襄陽了。」李淵怒道,連姓帶字的罵了出來。
竇誕的笑意一下就沒了:「此事該怪那李昱啊,明明不能窺天,偏要取個窺天的名字。」
「竇誕!你還有臉怪李昱,此物奇妙,放在那娃娃手裡好好的,怎麼就到了你的手上,巧取豪奪,欺凌後輩兒孫...
「7
李淵眼睛緩過來後,一邊喜悅的把玩著望遠鏡,誇讚李昱,一邊罵著竇誕,數落其不是。
這個過程,大概也就持續了一個時辰而已。
直到許久後,竇誕看李淵罵他罵的少了,心情似乎也不錯起來,才敢出言道:「這兩天有個躺椅要送來,坐起來舒服,還有個香皂,說是比澡豆還好用的事物......
「6
「聖人看要不要臣給襄陽那邊也送一套?」
李淵深深看了竇誕一眼:「去給襄陽送禮吧,以後少要去平康坊那種地方,去吧。
竇誕笑著應聲,這邊的事情成了,說著要走,卻又被李淵一攔。
「把此物交給皇帝,於軍中可有大用。」李淵又將望遠鏡還給了竇誕:「有幾件事,定要告訴皇帝.....
,竇誕出了大安宮,臉色有些不好看,更多的是緊張,這般走著,未多久,到了紫宸殿。
紫宸殿中。
李二鳳同志今天心情不錯,難得魏徵替他說話。
朝中有大臣建議他親自閱覽所有奏章以防被蒙蔽,魏徵認為這是目光狹隘,不識大體。
李世民覺得魏徵給的理由甚合他心意,如果什麼事情都要他親力親為,那州縣的事情也該他管了,小到街里鄉鄰,有何姻親家務,豈不是也要向他匯報?
「朕也不能事事都管,表兄說是不是?」
竇誕沉吟了一聲:「這是自然,只是此時倒是有些家常之事要代太上皇說與陛下。」
聽到是父親傳話,李世民正了正神色:「表兄且說。
竇誕又是沉吟片刻才敢說道:「太上皇要告訴陛下.
「,李世民皺眉:「父親說了什麼,表兄安心說便是。」
竇誕一番思忖,將要說的事情調了調順序,先說個影響最小的來。
「第一件事,太上皇說:我李家血脈單薄,要皇帝關照兒孫婚事,給李家開枝散葉!」
「啪!」
李世民席案前的茶杯摔落在地,茶葉和水花灑了滿地,一時間卻沒有內侍與宮女敢上前收拾。
竇誕看去,迎上的卻是李世民一臉強顏歡笑。
「一時不慎,倒是打碎了茶杯,可惜了這些好茶葉。」
「張難!」
「臣在!!」
「著人收拾......收拾完出去。」
「諾!你們,快些過來!」
內侍與宮女匆匆將殿中收拾個乾淨後急急離去,紫宸殿轉眼間就只剩下李世民與竇誕。
李世民捏了捏拳頭,神色看起來很平和的說道:「父親還說了什麼,表兄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