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再見姜義成


  順國公府,尉遲三娘寢閣。

  這幾日姜承梟去了濟陰郡犒軍,走時給她留下一份書信,寬慰她此去並無危險,讓她莫要憂心。尉遲三娘心中安定,便日日在寢閣中縫補嫁衣,等待她父親歸來,便與他成親。每每念至此處,她便紅雲滿面,羞澀不已,心中卻也隱隱期待。

  自從二人上一次在大林寺見面敞開心扉,關係便突飛猛進,時常通信互訴衷腸。

  「三娘子,您又在想世子了吧。」丫鬟蔻雨見自家娘子出神,便笑著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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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遲三娘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顯得千嬌百媚,「在亂說,我便讓你做通房丫鬟。」

  蔻雨頓時止嘴,碎道:「三娘子可別丟下我,奴婢可不願留下服侍其他人。」

  「那你是願意做通房丫鬟了?」尉遲三娘眉眼含笑。

  蔻雨跺跺腳,噘著嘴不說話。她從小到大服侍尉遲三娘,等她嫁人了,她一定是通房丫鬟。

  「奴婢瞧著世子不似大公子那般強壯,想來是個心思細膩,會疼人的男子。」蔻雨轉移話題道。

  尉遲三娘輕輕「嗯」了一聲,想起姜承梟,心中滿滿的甜蜜。

  與他說話,來往信件,確實能感受到他的細膩,不似自己胞兄那般強悍,處處為她著想,時常尊重她的意見。

  這時候,尉遲三娘忽然想起什麼,「今日還沒去見二姐姐,小雨,你把這裡收拾一下,我們這便過去。」

  「記住,仔細一些。」尉遲三娘提醒。

  蔻雨點點頭,「是是是,一定不會耽擱您嫁出去的。」

  「貧嘴!」尉遲三娘笑著說。

  蔻雨慢條斯理的收拾好嫁衣,而後陪同尉遲三娘去了她二姐姐所在的寢閣。

  一進門,尉遲三娘便瞅見尉遲二娘跪坐在榻上,看著手中碧綠色的鐲子沉思。

  「二姐姐又在睹物思人了。」尉遲三娘心中暗忖,隨後笑容滿面的走過去,盈盈一禮,「二姐姐,熾繁來看你了。」

  蔻雨也屈膝一禮,「見過苑娘子。」

  苑娘是順國公二女兒,與尉遲熾繁一母同胞,二人素來感情深厚。

  苑娘從思念丈夫的情緒中回歸,連忙起身讓尉遲三娘不用多禮,姐妹二人落座。

  「二姐姐又在念著姐夫了?」尉遲三娘瞥了一眼她手中鐲子,說道:「父親就要回來了,到時候有父親在陛下面前求情,姐夫應該不會有事情。」

  苑娘白美的臉頰露出一絲苦笑,「熾繁,此事恐怕不易。這次我想進去看他一眼都不允許,怕是難了。」

  苑娘心中悽苦,她的丈夫趙仁成是個老實本分的人,怎麼會偷竊宮中寶貝。若真是偷竊寶貝,又怎麼會不允許她探視。

  她知道,怕是自己丈夫犯了大罪,否則斷不會如此。

  尉遲三娘聞言沉默,她只是個待字閨中的女兒家,怎麼懂得朝廷之事。

  蔻雨道:「苑娘子不要擔心,奴婢聽說代王深得陛下恩寵,咱們府與代王府馬上就要結成親家了,到時候公爺讓代王求情,一定沒事兒。」

  苑娘頓時美眸露出幾分色彩,她想起來自己妹妹確實馬上就要嫁給代王世子,那這麼說,此事大有可為。

  「熾繁。」苑娘一把握著尉遲三娘的手,白美的臉頰流下兩行清淚,「求你讓世子救救仁成。」

  尉遲三娘頓時為難起來,她雖然與姜承梟心心相印,但是讓她用感情求他幫忙,她實在開不了口。

  只是,看著二姐姐悽苦的模樣,又讓她心有不忍,只得安慰道:「眼下世子去了濟陰郡犒軍不在京中,我也沒法子,只能等他回來再說啊。」

  尉遲三娘回頭瞪了一眼蔻雨,都是這丫頭多嘴。蔻雨低下頭,好像明白了自家娘子的意思。

  苑娘「嗯」了一聲,拿起秀帕擦著眼淚。

  「唉。」

  尉遲三娘嘆息一聲,若是等他回來,求他幫忙,他會不會怪自己多事?

  她不想自己與他的感情中摻著這些利益情分。

  濟陰郡,齊王一行人長途跋涉終於趕到了楊太素大營。在齊王主持了犒軍儀式之後,三軍共歡。楊太素下令,三軍休息一日,明天啟程回長安。

  「殿下,姜涼就關在這座營帳之中。」楊太素領著齊王一行人來到一座守衛森嚴的營帳。

  齊王點點頭,「嗯,待本王進去見見這個亂臣賊子。」

  他一揮手,眾人停下腳步,他領著幾名齊王府家將,在楊太素陪同下進入營帳。

  姜承梟沒有跟進去,在楊太素兒子楊感的陪同下去了另一座營帳。

  「世子,姜義成就關在裡面。」楊感道。

  姜承梟點點頭,對著楊感拱手道:「麻煩楊將軍了。」

  「世子請便。」楊感手握橫刀,站在營帳一邊。

  姜承梟帶著南霽雲與吳山惠二人走進營帳之中。

  進去之後,看見裡面正中央放著一座鐵籠,鐵籠中一人穿著白色囚服,四肢被鐵鏈鎖死,四周站著八名帶刀士卒。

  「參見世子。」士卒同時行禮,困在鐵牢中的人也抬頭,目光死死的盯著姜承梟。

  姜承梟走近,看見那人一隻手上少了兩根手指,確認這人確實是姜義成。

  「免禮。」

  姜承梟揮揮手,圍著鐵牢轉了一圈。

  姜義成的目光跟著他轉了一圈,兩個人就這樣無聲的對視著。

  「怎麼,不認識我了?」姜承梟笑著說。

  「呵呵。」姜義成冷笑一聲,「怎麼會不認識,你在我身體上留下的傷痕,會讓我一輩子記住你。」

  姜承梟嗤笑,屈指捏響指骨,目光玩味的看著姜義成,「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姜義成突然瘋狂大笑,「我一個階下之囚當然不能將你如何,但是,我之今日就是你之明日!」

  「瘋言瘋語。」

  姜承梟冷哼一聲,「你可別弄錯了,我今日來此不是為了嘲諷你,只是來看看你的手指有沒有長出來而已。」

  此言一出,姜義成頓時狀若癲狂,「姜承梟,你這個食母的壞種,你不得好死!我在地獄裡面等著你,雜種東西!」

  「閉嘴!」

  一名士卒伸手進入鐵牢,「啪」的一聲狠狠抽在姜義成臉上,打得他臉頰頓時紅腫起來。

  「哈哈哈哈……」姜義成仰天大笑,像個瘋子一樣。

  姜承梟臉色依舊淡然,緩緩說道:「謀反是夷三族的大罪,不過陛下仁慈,應該不會殺了你們。但是原漢王府,男的發配邊疆,女的沒入奴籍這卻是一定的。」

  說到這裡,姜承梟緩緩蹲下身子,目光中帶著笑意,看著姜義成,「你放心,我會照顧好你的妻子,絕不會讓她流落風塵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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