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埋伏(33/177)


  南陳會的勢力要比南梁會強盛一些,其原因是因為南陳會繼承了陳朝的底蘊。

  相對的,南梁會就要差一些了,因為南梁朝覆滅的時間比較早,底蘊已經消耗過多。

  目前南陳會的會主名叫陳仇晉,此人出身陳朝宗室。

  客棧的房間外站滿了南梁會與南陳會的高手護衛,房間中是南陳會與南梁會的重要骨幹。

  「你們要修改原定的勢力範圍?」

  岑楨苯手中拿著南方堪輿圖,抬起頭看著對面的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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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面坐著兩名中年男子,一名身著武服,精瘦幹練,他名叫侯敬,乃是南陳大將侯孝文的子嗣。

  另一名中年男子一襲長袍,名叫司馬琺,同樣是南陳的死忠大臣之後。

  司馬琺慢慢悠悠道:「岑兄,如今時代變了,給你們那些地盤,你們守得住麼。」

  「你!」

  岑楨苯頓時一怒,「你們這是不守信用,明明說好了巴蜀荊州歸我們,吳越交趾歸你們,現在你們要平分荊州,這是什麼道理!」

  侯敬沉聲道:「岑先生,你可別忘了,荊州自古就是我陳朝的土地,給你們一半就算是對你們的扶持,你可別不識好人心。」

  岑楨苯氣笑了,「自古以來荊州就是我們南梁的,什麼時候變成你們南陳的,說這種話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司馬琺反問道:「岑兄,若是荊州真的給你們,你們能守得住麼?」

  交趾?

  那是什麼鬼地方,哪裡有荊州的人口多,戰略地位重要。

  「能不能守住是我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們來橫插一手,這份提議我不同意!」岑楨苯嚴詞拒絕。

  要是放棄了荊州,僅憑巴蜀一地僅能自守,何談窺探天下。再者,若是讓南陳得了荊州,難保他們不會生出狼子野心,進而窺伺巴蜀。

  侯敬道:「岑先生,這件事情你可做不得主,要不要先請示你的主公再來回復我們?」

  「沒那個必要!」岑楨苯先是拒絕,然後道:「我來時,主公已經讓我全權代表他,這種事情我家主公是不可能會答應的。」

  意外的棘手呢。

  司馬琺暗想,隨後臉上換了一副表情,笑著道:「岑兄,你想想看,僅憑你們的力量可守不住荊州,不如暫且交給我們管轄,等你們恢復南梁的強盛之後,我們再還給你們,如何?」

  把他岑楨苯當傻子了?

  「司馬兄,你不是諸葛武侯,我也不是魯肅,咱們還是就事論事吧。」

  這荊州要是真的交給他們,別說還了,只怕到時候他們會陳兵在自家門前威脅他們南梁。

  岑楨苯的反應並沒有出乎司馬琺的意料,他說道:「岑兄,現在大事未定,你這樣寸步不讓,只怕不合適吧。」

  「你這是賊喊捉賊!」

  岑楨苯沒被他給氣死,明明是你們先提出來的搶奪地盤,現在卻變成了他不對,這是什麼道理。

  侯敬道:「要不這樣吧,你我兩家各退一步,我們不要平分荊州,只要荊北的幾個郡,岑先生覺得如何?」

  「你們還是沒有誠意!」

  岑楨苯臉色黑的跟鍋底一樣,荊州的人口都集中在荊北的幾個郡,他們要荊南的幹嘛。

  談到這裡,雙方陷入了僵持。

  「岑先生,你可別忘了,我們南陳會資助你們那麼多錢財的事情。」侯敬冷冷道。

  岑楨苯一頓,臉色變得陰晴不定。

  「這件事情你們陳會主知道麼。」岑楨苯質問。

  司馬琺不緊不慢解釋道:「岑先生代表了蕭會主,我們二人自然也能代表主公了。」

  「你們一定要荊州?」

  「那是自然。」司馬琺道:「若是你們能守住荊州,我們自然不會要,可是你們守不住,我們不幫襯一下,萬一被晉朝奪走怎麼辦。」

  「岑先生,可別因為你們的一時貪心,導致我們雙方的大計失敗啊。」

  說的冠冕堂皇,本質上還是要地盤。

  岑楨苯沉吟片刻,問道:「你們要荊北哪幾個郡?」

  聞言,司馬琺嘴角一勾,這個岑楨苯還是在事實面前服輸了,早這麼承認,有必要費這麼多口舌麼。

  侯敬道:「北至義陽、漢東、春陵,南至南郡、巴陵。」

  這還不是平分了荊州,而且還拿了最好的幾個郡。

  話音落下,岑楨苯陷入了沉思。

  司馬琺與侯敬也沒有打擾,各自飲了一杯茶。

  過了半炷香的時間,岑楨苯還是沒有開口,司馬琺催促道:「岑兄,你還沒考慮好嗎?」

  「司馬兄,若是你給別人割讓土地,你能這麼快做出決定嗎?」岑楨苯反問。

  侯敬眉頭一蹙,不滿道:「什麼叫割讓,荊州原本就是我們陳朝的。」

  「嘿嘿,要不是陳霸先叛亂,還能有你們陳朝嗎?」岑楨苯反諷。

  陳霸先原是蕭梁的大將,後來叛亂自立陳朝。

  司馬琺也不爽道:「岑兄,現在翻這些歷史有什麼用,我們兩家現在的當前大敵是晉朝,你可不要分不清輕重。」

  「就這麼答應你們,我回去無法向主公交代。」岑楨苯道。

  「那你要什麼?」司馬琺問。

  岑楨苯想了想,道:「你總得給我一些東西,讓我回去好向主公交差吧。」

  這個司馬琺故意的吧,這種暗示都聽不明白。

  聞言,侯敬道:「可以,我們手中還有五萬副完好的兵甲。」

  「不夠。」岑楨苯搖搖頭。

  司馬琺道:「再加三萬石糧食如何?」

  「五萬石糧食。」岑楨苯道。

  「好,就五萬副兵甲,五萬石糧食,我們簽文書吧。」司馬琺一咬牙答應。

  其實他們也不想這個時候和南梁反目,正如他自己說的那樣,現在的大敵是晉朝。

  「不急,我先回去請示主公,你們稍等片刻。」岑楨苯忽然道。

  侯敬一拍桌子,「你什麼意思,不是你自己說可以代表你們主公的麼,現在反悔了!」

  岑楨苯搖搖頭,「侯兄,將你換成我現在所處的位置,你難道不怕主公不同意麼,你先別急,我去去就回來,當然,如果你們倆願意,也可以跟著我回去一起見我家主公。」

  司馬琺翻翻白眼,要是真的跟著你去了,還能有機會回來麼。

  侯敬與司馬琺對視一眼,最後同意了岑楨苯的要求。

  豫章郡雖然是他們雙方勢力交叉的地帶,但是南梁會的會主在此地經營許久,真要是動起手,他們可能會吃虧。

  再者,現在還不是時候和南梁會反目。

  得到倆人同意,岑楨苯冷哼一聲,起身離去。

  「司馬兄,蕭統真的會答應這個條件嗎?」侯敬有些擔心。

  別看他人前強硬的很,但是內心裏面卻不認為蕭統會答應,失去了一半的荊州之地,南梁就等於被困死在了蜀中。

  司馬琺摸了摸鬍鬚,搖了搖頭,「恐怕不會答應,但是我們必須要他們答應,如果拿不到荊北的土地,我們只能向山東發展,無法問鼎中原。」

  「山東那邊很不平靜,暗探傳回來消息,再過不久,只怕有一場風暴會席捲山東一帶。」

  侯敬道:「其實我倒是覺得,我們應該打青州,中原有洛陽朝廷坐鎮,一時間沒那麼好動。」

  聞言,司馬琺冷笑一聲,「侯兄,你錯了,洛陽的那位皇帝馬上就會著急的。」

  「因為山東?」

  「不,不止是山東,那個皇帝雖然一直在等著我們出頭,可是他沒想過,有人在挖他的根子。」司馬琺道。

  侯敬一怔,隨後忽然想起什麼,臉上露出些許笑容。

  便在此時,窗外忽然傳來『噗噗噗』的聲音,緊接著一支箭矢穿過窗戶,射在二人中間的案几上。

  「怎麼回事!」

  侯敬與司馬琺同時起身,面色驚慌失措的怒吼。

  「大人,外面有軍隊包圍了客棧,我們被埋伏了!」

  「啊!」

  外面的話沒說完,悽厲的慘叫聲響起。

  鮮血濺射在窗戶之上,黑黑的一片映入侯敬二人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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