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什麼打算(感謝蕭薔只為伊人敗的打賞)
紫微堂剩下三人,堂內寂靜無聲。
南霽雲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杜如明,在他的印象中,這位杜大人可是相當的果決,怎麼這次扭扭捏捏的跟個小娘一樣。
更多內容請訪問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
「何事?」姜承梟板著臉,語氣生硬。
儘管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單獨面對王上的時候,杜如明還是很緊張,想起馬上要說的事情更是內心中十分糾結。
「王...王上,臣...臣想請求王上...賜...賜...」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就越小,最後仿佛聽不見似的。
姜承梟心裡好笑,面上依舊冷淡,不耐煩道:「到底什麼事情。」
杜如明心一橫,「王上,臣想請求王上賜婚!」
「哦,哪家的姑娘啊?」
「是...是...八公主。」杜如明面色羞紅,看的姜承梟眉毛直跳,這哥們不會還是個初丁吧。
見此,姜承梟越發起了玩笑之心。
「王后都將事情告訴孤了,小八那邊孤也問了。」頓了頓,姜承梟語氣一轉,有些生冷道:「如明,真沒想到你竟能通過丫鬟勾搭孤的妹妹,好手段啊。」
杜如明面色一苦,乾巴巴解釋道:「臣,臣沒有,臣只是......」
王上說話未免太難聽了,怎麼能算勾搭,明明是兩情相悅。
好吧,這話打死他也不敢說出口,畢竟原先王后是打算將三公主下嫁給他的,結果發生這樣的事情。
有口難辨啊!
見他這副不知所措的摸樣,姜承梟差點沒憋住。
「咳咳。」姜承梟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行了,孤又沒打算責怪你,回去好好準備吧,王太后那邊孤會替你擺平的。」
杜如明先是一怔,旋即心中感動異常。
「臣,萬死難報王上之萬一。」
他很清楚自己的門第是拍馬不及皇室的,若想要出身滎陽鄭氏的王太后鬆口,可想而知王上費了多大力氣。
姜承梟嘴角噙笑,伸手拍了拍他,「回去好好準備吧,孤會讓王后給你和小八挑個好日子的。」
「謝王上!謝王后!」杜如明深躬行禮。
姜承梟輕輕一笑,帶著南霽雲離去。
杜如明預想過很多次自己向王上坦白之後的情形,唯獨沒想到王上會如此爽快而利落的同意。
他的想法中,最好的結果莫過於王上對他加以斥責,並不在管理此事。根本沒想過王上不僅同意,還會親自勸說王太后。
感激、感動、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最後他竟眼眶濕潤了。
回去的路上,南霽雲忍不住道:「主上,沒想到杜大人也會有這樣窘迫的一面。」
姜承梟哈哈一笑,言道:「不奇怪,畢竟是終生大事。」
想起這個,他也不由得有些唏噓,緣分二字當真是妙不可言,看來三妹妹與杜如明確實無緣。
「對了霽雲,你呢,有看上的姑娘沒有?」姜承梟笑著問。
南霽雲愣了愣,旋即搖了搖頭,「還沒有。」
「眼光還挺高。」
「不...不是。」他其實沒想過自己的事情,能跟著主上建功立業就很滿足了。
姜承梟也沒有追問,拍了拍他肩膀,「要上心一些,不然將來你的爵位誰來繼承呢?」
南霽雲一怔,嘴角露出笑容。
昭王歸來,大朝自然是即將開啟。
八月十五,百官匯聚晉陽宮,開始大朝。
因為沒有皇帝的關係,太后也表示自己不參加朝議,所以皇位是空著的,在皇位的左下手邊,擺放著一張案幾,一隻蒲團。
待百官入殿之後,姜承梟身著黑色王服,頭戴冠冕,腰配漢劍,緩緩走到高台上。
「參見王上,王上萬年無期!」
百官行禮。
姜承梟面無表情,淡淡道:「免禮。」
言罷,一手撫劍,轉身走到那張專屬的案幾後跪坐。
「謝王上。」
常規程序很快走完,緊接著開始朝議。
大多數的時候,姜承梟一言不發,默默的看著鄭善願、裴矩、王鴻等人表演,偶爾會直接下定論。
涉及軍國大事,一概由姜承梟專斷。
此外,較大的議題便是論功行賞。其中,李藥師被封為將軍,衛仲烮等人都有升職,除此之外還有普通士卒的耕田獎賞。
雜七雜八的事情一說就是三四個時辰。
這些都結束之後,姜承梟先是宣布任命崔文瓀為內史令,高巽為太師,這兩項很快通過。
接下來涉及盧懷慎是否進入六部,朝堂議論紛紛。
大體的意見只有一種,不准盧懷慎進入六部。
姜承梟對這個結果心知肚明,依舊平靜道:「諸位愛卿以為,范陽公可任何職?」
眾大臣面面相覷,最終,工部侍郎鄭仁果站了出來。
「啟稟王上,盧老大人德高望重,依臣之見,可為光祿寺卿。」
聞言,姜承梟嘴角抽了抽,多看了兩眼鄭仁果。
光祿寺,掌控宮廷膳食,說白了就是後勤主官。人家德高望重,你讓人家做這個?
戶部郎中張仁拱手道:「王上,臣附議。」
「臣附議。」
不少大臣居然贊同了這個。
姜承梟目光轉向裴矩,「裴愛卿以為呢?」
裴矩面露一絲難色,他其實不想摻和這件事情。因為從目前的情形來看,很明顯昭王是想將盧懷慎塞進工部的。
但是現在的工部侍郎是鄭仁果,他對工部尚書一直很有想法。
「臣唯王命是從。」
「善。」姜承梟一笑,旋即道:「范陽公在先帝朝位列戶部尚書,若是將他放在光祿寺的位置,未免有些屈才了。再者,范陽公德高望重,孤以為,可入禮部,掌教化禮儀。」
「諸位愛卿以為呢?」姜承梟一臉的微笑。
鄭仁果眨了眨眼,反正盧懷慎別來工部就行,其他的無所謂。
「臣唯王命是從。」
裴矩嘴角抽搐,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難道這是王上在給自己上眼藥?
一念至此,裴矩連忙道:「不知王上打算安排范陽公何職?」
「裴公覺得呢?」姜承梟反問。
裴矩鎮定道:「王上,禮部兩位侍郎,幾位郎中、員外郎等職位皆以有人。」
那意思就是,咱禮部沒空缺了。
「那吏部呢?」姜承梟看向王鴻。
「啟稟王上,吏部也是如此。」王鴻有樣學樣。
裴矩心中暗罵『老狗』。
姜承梟嘴角莫名一勾,旋即淡漠道:「看樣子,孤對朝事疏遠已久,實在慚愧。」
鄭善願心中微微一動,昭王這是有些生氣的徵兆啊。
「王上,范陽公常常秉公直諫,故臣以為可拜其為御史大夫。」
「可。」姜承梟回了一個字。
鄭善願等人鬆了口氣,唯獨裴矩滿腹疑惑。
王上到底想要幹什麼,這個結果難道不是顯而易見的麼,為什麼一定要在大朝上提出來呢?
是為了看清多少人結黨?
不對,不會是這個。如果是為了看清多少人結黨,他完全可以用其他更有效果的法子。
到底,王上在想什麼?
裴矩有種莫名的危機感,他總覺得王上不會做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王上不可能不知道,此事放在大朝之上也不會有什麼改變,王上到底什麼意思?
倒不是說他們在官員的任職方面完全和昭王對著幹,只是他們對范陽盧氏這樣的威脅比較敏感而已。
此外,姜承梟完全可以不在乎鄭善願和鄭仁果的意思,直接將盧懷慎任命為工部尚書。
他是王,他有這個獨斷專行的權力。
不過,要是真的那樣做,影響可不太好,尤其是現在這樣的時候。
此番大朝,一共進行了六個時辰,一大半臣子結束後走出來都是恍恍惚惚的。
通過、決定的朝政有七十六項。
最難決定的無非就是關於盧懷慎任命官職的那一項,拖得時間比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