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新的消息(感謝暴富啊的打賞)


  兔子對於姜恆這個孩子來說,是一件心愛的寶貝,但是在父親的強烈要求下,他親手毀掉了這個玩物。

  以他目前的年紀的來說,憎恨父親,他是沒有的。因為說到底,他對父親是無條件信任的。

  可是,心中的失落與哀傷卻是不可避免。

  當他失魂落魄抵達鳳儀殿的時候,侍候在殿中的宮女內侍見王子滿身鮮血,頓時尖叫出聲。

  前往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果之美者,有雲夢之柚,柚子又叫做橘柚,似橙實酸。自從長孫清漪又懷孕之後,她極喜食酸,故而從南方運來太原的橘柚成為了鳳儀殿常備的鮮果。

  此刻,無難一邊吃著柚子,一邊看著阿娘給弟弟擦乾淨臉上的鮮血。

  姜恆身上的衣裳已經換了新的,此刻他正在和阿娘說著爹爹讓他殺了兔子的事情。

  「......孩兒不明白,爹爹為什麼要我殺了兔子,都是孩兒不好,不應該將兔子帶去上書房,爹爹懲罰孩兒就好了。」姜恆紅著眼訴說,但就是不敢哭出來。

  無難插嘴道:「誰叫你不聽話的。」

  長孫清漪白了女兒一眼,「乖乖吃你的。」

  無難撇了撇嘴,撕了一大塊柚子肉塞進嘴裡。

  「阿娘。」姜恆看著長孫清漪。

  長孫清漪正了正坐姿,轉而嚴厲道:「跪下!」

  無難小手一頓,下意識準備下跪,不過旋即發現這話是對弟弟說的,她又悄悄鬆了口氣,但還是乖乖的站了起來,不敢再坐著吃柚子。

  很明顯,阿娘要訓斥弟弟了。

  姜恆小臉一白,他難道又錯了?

  待他跪下之後,長孫清漪緩緩道:「《孝經》第十篇說什麼了?」

  「子曰:孝子之事親,居則致其敬,養則致其樂......」

  姜恆緩緩將其背了出來。

  「吾兒,你父可曾害過你?」

  「不曾,爹爹十分疼愛孩兒。」

  長孫清漪道:「你父讓你這麼做,一來是在為你不思進學,終日沉迷玩物而不滿,二來則是希望你能專心治學,將來能成為一名合格的宗室子,為父母盡孝,為百姓謀福祉。」

  「可你呢,只因一個玩物喪心失志,叫為娘如何不怒!」

  言之此處,長孫清漪恨鐵不成剛道:「聖賢之言,你竟似半點沒有放在心上,你如何對得起汝父之苦心!」

  姜恆張了張嘴,小臉白了又白。

  「孩兒知錯了。」

  他低著小腦袋,有些羞愧。

  爹爹說他錯了,阿娘也說他錯了,那他應該是真的錯了。

  「去,將《孝經》抄寫三遍。」

  「是。」

  姜恆起身,垂頭喪氣的去了內室。

  見此,長孫清漪臉上一片寒霜,實則內心中十分喜悅。以她的聰明,豈能看不出來夫君這是在培養督促孩兒。

  她的想法倒是和自家夫君不謀而合,作為王室嫡長子,他理應承受這些。

  一旁,無難看著生氣的阿娘,討好道:「阿娘,女兒給你揉揉肩膀吧,別生氣了,恆弟會聽話的。」

  說著,她連忙過去給長孫清漪揉捏著肩膀。

  長孫清漪豈會不知道自家女兒的小心思,她也懶得戳穿。

  「你身為長姊,日後要督促弟弟,不要陪著他胡鬧。否則日後為娘第一個罰你!」

  「是,女兒知道啦。」無難連忙點頭答應。

  她可不敢了,爹爹發這麼大火,她還是第一見。

  上書房。

  姜恪兩隻小手拿著書本,一邊與遺忘作鬥爭,一邊與肚子作鬥爭,拼命的背著《急就章》。

  廊下,柳憞元將自己的為難全部說了出來。

  總結起來就是;任務太重,人手太少,精力不足,希望減負。

  姜承梟對柳憞元的訴苦並不感到意外,因為在他看來,那些任務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完成的。

  他安撫道:「柳愛卿放心,孤知道你的難處,你放心,孤一定給你時間。」

  「可是王上,臣該從什麼地方入手呢?」柳憞元問道。

  姜承梟沉吟片刻,言道:「國文吧,這一塊你比較熟悉,先從簡單的開始,有什麼難處,隨時可以進宮與孤商議。」

  話說到這個份上,柳憞元知道他該見好就收了,再廢話任務重,他就該回家頤養天年了。

  「臣明白了,請王上放心。」

  打發走柳憞元,天色已經徹底昏暗了下去。

  這一天對於姜恪來說是永生難忘的,因為他背不出來,爹爹就一直站在外面等,硬等。

  父子倆人都不能進食,一內一外,一個背書,一個看著天空發呆。

  此刻,姜承梟只想說,『有內味了』。

  此情此景,像極了留校的小學生和他的家長。

  關於最後姜恪是什麼時候回去的,宮裡面沒人知道,大家只知道,自從王上過問了一次上書房的事情之後,兩位王子學習越發認真,再也不敢胡作非為。

  桑氏酒肆。

  馬徵和桑樓再一次碰面。

  「你知道麼,聽說姓洪的那邊又從遼東弄來一批軍馬,有人驗過貨,都是上好的貨色,這次江南那邊的幾個商賈準備出大代價拿下。」馬徵眸子凝重道。

  桑樓給他倒了一杯茶,言道:「這事情我聽說了,好像是遼東守將那邊又出塞搶了幾個部落,弄來了一些好東西。洪捌這個人,在遼東那邊頗有門路,在裡面搞了不少好東西。」

  「這個北晉,出塞和喝水一樣簡單,說搶就搶。」馬徵既是羨慕,又是忌憚。

  桑樓不知可否,問道:「江南那邊為何要出大代價拿下,難道是北晉要對梁國動手?」

  「不清楚,不過陳梁兩國邊境,近來多有摩擦,說不準是防著誰的。」馬徵冷笑道:「都這個時候了,還能窩裡鬥,江南佬果然都是一群目光短淺之輩。」

  桑樓認同的點了點頭。

  「以北晉目前的實力,唯有三國聯合才能抵抗,真不知道陳主和梁主是怎麼想的。」

  馬徵道:「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盟友哪有自家強大讓人安心。我準備爭一爭,如果能拿下,咱們又多了一些保障。」

  「我沒意見,只是轉運的路線還需要好好商議。」桑樓道。

  「不是有姓裴的小子麼。」說到這裡,馬徵疑惑道:「為何最近沒見他?」

  桑樓嘿嘿一笑,言道:「前段時間我得知了消息,這小子因為科舉丟了裴氏的臉,現在被裴矩關在府中。因為他過了年要去聞喜縣赴任,裴矩讓他跟著自己學習怎麼處理政務。」

  「哦。」馬徵眼眸一亮,「如此說來,他豈不是有機會接觸北晉核心政務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桑樓嘴角扯起一抹笑容。

  「他什麼時候能出來?」馬徵問道。

  「只要我們想,他隨時都要出來。」桑樓十分自信道。

  「好,儘快讓他出來,這次競爭如果成功,少不得要他幫助。」

  「好。」

  對於裴寧諳來說,桑樓和馬徵的要求,他是沒辦法拒絕的。因為雙方現在已經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一方死,另一方也逃不掉。

  所以,接到桑樓的消息之後,裴寧諳當天晚上就找了個藉口出門去了約定好的地方見面。

  隨著裴寧諳移動的,還有潛藏在人群中的眼線。

  這一切,裴寧諳都不知道。

  夜晚,三人在一處密室見面。

  馬徵先是笑呵呵的恭喜裴寧諳因禍得福,得到了自家祖父的親自教導,惹得裴寧諳心中反胃不已。

  「你們有什麼事情嗎?」裴寧諳問道。

  如果可以,他不想見到這倆人。

  馬徵將他準備再干一票的事情說了出來。

  「不行!」裴寧諳連忙阻止。

  「為什麼?」馬徵和桑樓同時問道。

  裴寧諳咽了咽口水,咬牙道:「這次你們不能動手,上面已經知道了姓洪的暗中走私軍馬,要開始動手對付他了。」

  「什麼!」馬徵驚道:「你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裴寧諳嘆道:「我最近跟隨祖父學習政務,無意中看見的,你們千萬不能去。」

  聞言,馬徵臉色變了又變,再三確認。

  「如此說來,洪捌等人已經被北晉盯上,這次北晉是準備將他們一網打盡了。」

  「是的。」裴寧諳道:「軍馬本就是朝廷查的最嚴的軍資,洪捌一再頂風作案,暴露是遲早的事情,你們不要以為朝廷的人是吃乾飯的。」

  馬徵微微沉默,旋即道:「好,我先觀察觀察。」

  對於裴寧諳的話,他沒有選擇全部相信,但也沒有不相信,他選擇了觀望。

  如果是假的,哼哼,到時候他一定找裴寧諳算帳。

  如果是真的,那裴寧諳這條線一定要牢牢的控制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