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核查組直接扎進公安局
「朱書記，我不知道是誰拍的這些照片，我跟胡昌輝沒什麼，我只是為了......」
原來，那些照片是他和胡昌輝在一家農家樂釣魚、吃飯喝酒的場景。
朱麗淑淡淡道：「我理解，都是為了工作，都是內部矛盾嘛，有時候求同存異比什麼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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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朱書記。」
回到辦公室，陸元山立刻撥通了一個號碼：「信寄出去了嗎？」
「早就寄出去了，這會兒應該收到了吧？」
「那他們聯繫你了嗎？」
「還沒有，這兩天要是沒有消息，我就再寫。」
「不要寫了！」
「為什麼？我要把她搞下台。」
「就你那些破事，她動真格查你，你跑得掉嗎？還有，你說的那些事情，有證據嗎？如果僅憑兩頓飯，很難扳倒她。」
「難道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可也不能著急，等我們拿到確切證據再說。如果紀委聯繫你，不要亂說話，先穩住。」
電話那頭的胡昌輝滿臉不服氣，但是架不住陸元山軟硬兼施，最後只能勉強答應。
掛斷電話，胡昌輝氣得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當初攛掇他舉報朱麗淑的是陸元山，現在叫停的也是他。
在他看來，當官的翻臉比翻書還快。
第二天中午，富川縣公安局刑警大隊帶著拘傳證來到長寧海鮮館，把胡昌輝帶走了。
當晚消息傳出，胡昌輝因為涉嫌聚眾鬥毆致人死亡、買賣國家重點保護野生動物、容留賣淫被刑事拘留。
陸元山聽到這個消息，差點連鼻子都氣歪了。
他沒想到朱麗淑的動作如此之快，這頭剛敲打完他，那頭直接對胡昌輝下手，完全不給緩衝的空間。
不過，陸元山也不甘示弱，他篤定朱麗淑並非乾淨之身，於是很快安排人重新寫材料，準備再寄到省紀委。
可沒過多久，縣經偵大隊抓獲了五名科級幹部，幾人涉嫌非法吸收公眾存款，還被查出存在違規高息借貸。
他們都給陸元山送過禮，經偵大隊按刑事案件程序辦理，同時把相關違紀線索抄送給縣紀委。
聽到消息，陸元山心裡發慌，因為縣紀委書記楊學霆鐵面無私是出了名的，他怕這幾人把他供出來。
沒辦法，陸元山趕到市里向衛建寧訴苦，一口咬定朱麗淑故意搜集材料打擊他。
衛建寧隨即安排市紀委到富川縣展開督導，並表示如果案情複雜，可以提級辦理。
市紀委書記吳智文本就對富川縣的紀委工作不滿，確切地說他是對富川縣紀委書記楊學霆不滿，覺得對方不聽招呼。
這次，倒是可以趁機敲打一番。
另一頭，省紀委四室主任辦公室。
楊雲帆向林曉匯報導：「主任，關於富川縣委書記朱麗淑的實名舉報線索，我們按規定聯繫了舉報人，電話是富川縣公安局刑偵大隊的辦案民警接的，說胡昌輝涉嫌違法犯罪，已經被刑事拘留。我想問一下具體情況，對方以案件正在調查中不便透露為由婉拒了。」
林曉沉吟片刻：「舉報人剛實名舉報，人就被刑拘，很難不讓人懷疑和舉報有關啊。」
楊雲帆慎重道：「現在沒法下定論，針對朱麗淑的那條舉報，我建議先正式發函詢通知書，拿到回復後再做進一步安排；打擊報復這條線索，如果函詢回來疑點多，我們就下去核查。」
林曉點頭表示同意，讓他儘快把函詢手續走出去。
函詢，就是要求朱麗淑針對舉報問題做出書面情況說明，如果解釋合理、證據充分，這條線索就可以暫存了結；如果疑點重重，就轉入初核。
收到省紀委的函詢件，朱麗淑早有準備：一邊逐條答覆舉報內容，一邊安排公安局整理胡昌輝違法犯罪的證據，一併打包寄往省紀委。
楊雲帆收到回復材料，立即組織組員集體研判。
材料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朱麗淑的情況說明，另一部分是胡昌輝的案卷摘錄。
「關於接受宴請這部分，朱麗淑的解釋勉強說得過去。但胡昌輝被立案這部分，很多地方寫得含糊不清，一些細節有刻意迴避的嫌疑......」
楊雲帆向林曉匯報，說大家一致建議線索不能輕易了結，需要下去核實。
林曉認真看了回復材料，同樣認為關於胡昌輝的問題中，有些事情確實沒有解釋清楚，似乎在隱瞞什麼。
難道朱麗淑真的有問題？
這個念頭，一下子就在林曉的腦海里冒了出來。
思索了片刻，他說道：「這樣，由你帶隊，會同全州市紀委，下去核查胡昌輝被刑拘這件事，重點查有沒有打擊報復。」
「好的，主任。」
楊雲帆動作很快，帶上兩名組員趕往全州市。
全州市紀委書記吳智文得知核查組是衝著朱麗淑來的，心裡暗自高興，立即安排副書記段華峰帶上兩名骨幹配合。
段華峰行事一向不偏不倚，派他出面配合省紀委的核查組，是吳智文做給市長馬光華看的，表明不是市里有意針對朱麗淑，而是朱麗淑自己惹上省紀委了。
省紀委核查小組來到富川縣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引得全縣人心浮動。
有人說朱麗淑要出事，有人說這是衛建寧和馬光華在鬥法，還有人說是林曉對縣裡文旅新城的一些新舉措不滿，才專門派人過來施壓的。
總之，謠言滿天飛，生怕局面還不夠亂似的。
不過，核查組直接進駐縣公安局開展核查。
縣長陸元山得知消息，心裡發慌：「調查組怎麼直接扎進公安局呢？難道不更應該去找朱麗淑嗎？公安局都是朱麗淑的人，能查出什麼來？現在胡昌輝就捏在他們手裡，萬一扛不住，把什麼都吐出來，那就麻煩了。」
另一邊，朱麗淑坐在辦公室里，聽胡晴晴匯報核查組的動向，淡淡冷笑一聲：「有些人自作聰明，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現在火燒到自己身上了，看他怎麼脫身。」
楊雲帆在全州市紀委副書記段華峰、富川縣紀委書記的陪同下，直接在縣公安局辦公。
他讓人把胡昌輝一案的全部卷宗就地封存，然後調取了被經偵大隊移交給縣紀委的五名科級幹部的相關資料。
在楊雲帆的判斷里，這幾條線索完全可以串起來，富川公安一系列動作的指向很明確。
只要裡面確實藏著問題，從這幾個人身上，就不愁撬不開口子。
在組員們核對卷宗的同時，楊雲帆和段華峰一起去看守所見了胡昌輝。
「我都說了，你們該怎麼判就怎麼判，我認。」胡昌輝垂著頭，「舉報朱麗淑的那封信是陸元山找的我，許諾只要把事情鬧起來，等他順利接任縣委書記，長寧街餐飲管理這塊就交給我，還讓我當餐飲協會會長。
我就是跟他吃過幾頓飯、喝過幾次酒，還出去玩過幾次，過年的時候送了一張購物卡......」
胡昌輝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看樣子已經被提審了好幾輪，同樣的說辭翻來覆去講了很多遍。
看見楊雲帆和段華峰兩張生面孔，不等問話，自顧自往下交代。
聽到這話，段華峰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省紀委核查組這一趟下來，原定是核查朱麗淑的舉報線索，誰料到話頭直接扯到了陸元山身上。
這個變數來得有些猝不及防。
他心裡清楚，來之前市里特意打過招呼，希望把調子穩住，儘量控制事態，現在反而把另一位主官也拉下水了。
楊雲帆淡淡道：「胡昌輝，說完了嗎？政策之前應該跟你講清楚了，老實交代問題，才能爭取從輕處理；故意捏造、誣告陷害別人，只會加重責任，你可要想清楚了。」
胡昌輝猛地抬眼：「打群架的事情，場面那麼混亂，我真說不清楚李小剛到底是誰下死手的。其他的事情，我都說了好幾遍了，你們還想讓我說什麼？我......我要投訴！」
楊雲帆沉聲道：「我是省紀委第四紀檢監察室核查科科長楊雲帆，這是我的證件。你要投訴誰，現在可以講。」
胡昌輝當場僵住。
怎麼是省紀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