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單眼相機
穆靈汐只覺得自己倒霉透頂，好端端的非要來玉盤山寫生，結果迷了路不說，還遇上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山村小子耍流氓——無緣無故撞了自己珍藏二十多年的地方，那五個黑手印到現在都擦不掉。
這還不算，他罵自己是妖精，要檢查身體，握著自己的手說中了毒，最後居然還提什麼豐胸……好不容易擺脫這個「變態」，又撞上兩個攔路要錢的路霸。
穆靈汐暗自嘆氣，懷疑今天出門沒看黃曆，淨是糟心事。
她瞥了兩個路霸一眼，沒好氣地問：「多少錢？」她認了，只想趕緊離開這地方，多待一秒都覺得煎熬。
兩個路霸見她掏出錢包，眼睛立刻黏了上去。胖子抻著脖子瞅了瞅，先伸出五個手指：「每人五十……哦不，」又收回三個，「每人兩百！」
瘦子也跟著瞪著眼點頭。
穆靈汐瞬間明白，這是坐地起價，眨眼就漲了四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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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沒多計較，掏出兩張紅票，剛要遞過去，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蘇牧白還呆呆地站在不遠處，看他一身鄉下樸素打扮，八成是進城打工的，穆靈汐忽然覺得他有點可憐。
她咬了咬嘴唇，算了，就當行善了。
於是她又掏出兩張紅票，一共四張遞過去：「兩個人的！」說完，繞過兩個路霸，頭也不回地往山下走。
兩個路霸沒攔她，捏著四張嶄新的紅票摸了又摸，確認不是假錢，臉上樂開了花。
蘇牧白把這一切看在眼裡，搖了搖頭，邁步想從兩人身邊走過。
「哎，誰讓你過了！」胖子把錢揣進褲兜，攔在他面前，上下打量著他——破舊T恤配牛仔褲，一看就是附近的山民，透著股寒酸勁兒。
蘇牧白看著兩人，咧嘴一笑：「有事？」
「看見了嗎？剛才那靚妞交了錢才讓過，你也一樣，兩百！」胖子拍了拍褲兜，把手伸到他面前。
「剛才不是有人替我交了嗎？」蘇牧白摸了摸鼻子。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這是規矩，趕緊交錢！」胖子攔路要上癮了，這一會兒就賺了四百，哪能放過他。
「這是哪門子規矩？」蘇牧白撓了撓耳朵，他從沒聽過這說法。
「老子的規矩！老子拳頭硬，你就得聽老子的！」胖子揚起拳頭，在他眼前晃了晃。
蘇牧白呵呵一笑：「比拳頭硬？那簡單！」說著，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磚頭大的花崗岩。
他可不是好欺負的，剛才穆靈汐被攔，他沒出聲，覺得萍水相逢，只要沒受傷害，犯不著強出頭。可現在這倆路霸找上門來，他可忍不了！
路霸見他撿石頭，以為他要拼命，心裡冷笑。他倆在這兒攔路這麼久，什麼人沒見過？遇上不識時務的，無非是暴打一頓再搶錢。沒想到今天又來個不怕死的。
可還沒等他倆動手，就聽「咔嚓」一聲，那山村青年竟徒手把堅硬的花崗岩捏成了粉碎！
兩人心裡「咯噔」一下，後背瞬間冒出冷汗——那可是花崗岩啊，一隻手就輕鬆捏碎，這要是捏在自己身上，骨頭不得斷成幾截？
胖子和瘦子一臉驚恐，對視一眼，知道遇上硬茬了，「撲通」「撲通」兩聲，熟練地跪倒在地：「大哥，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饒了我們吧！」
蘇牧白把手裡的石渣子往兩人臉上一扔：「剛才誰跟我要錢來著？」
兩人不敢躲，任由石渣砸在臉上、嘴裡、眼睛裡，疼得齜牙咧嘴也不敢作聲。
胖子急忙求饒：「大哥，是我們錯了，再也不敢了！」臉上的肥肉抖個不停，不知道是嚇的還是疼的。
蘇牧白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嗯，認錯態度還行。不過，耽誤我下山，這帳怎麼算？」
胖子在社會上混慣了，瞬間明白他的意思，哆哆嗦嗦掏出一百塊遞過去：「大哥，這是孝敬您喝茶的，您收下！」說著就想站起來。
「這就完了？」蘇牧白收起笑，臉一沉，攥了攥拳頭，發出「嘎巴」的響聲。
胖子嚇得一哆嗦，趕緊又掏出一張遞過去，臉上擠出難看的笑。
蘇牧白不想再墨跡，厲喝一聲：「全部掏出來！」
胖子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這可是他倆的全部家當啊！但不敢違抗，只能顫抖著把身上所有錢都掏了出來。
蘇牧白也不客氣，接過來數了數，有大幾百，塞進了口袋。他又看了看兩個跟哈巴狗似的路霸，咧嘴道：「把衣服脫了！」
胖子和瘦子一愣：脫衣服？這是要幹什麼？但不敢問，三兩下就脫得只剩內褲。
蘇牧白好像還不滿意，眼睛一瞪：「脫光！」
胖子心裡咯噔一下，難道這狠人好這口？自己收個過路費，難道要賠上菊花？他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不幹這缺德事了。
胖子哭喪著臉，慢慢脫下內褲，眼神跟即將受辱的小媳婦似的。
「真他媽小，跟花生豆似的。就你們這慫樣，還敢出來打劫？」蘇牧白瞥了兩人一眼，指著上山的方向，「沿著這條路，往山上跑！」
胖子正做好受辱的準備，冷不丁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怎麼著？要我教你跑？」蘇牧白臉色一沉。
胖子和瘦子哪還敢耽擱，赤條條地沿著山道往山上跑，路上摔了好幾跤，被石頭劃傷也顧不上。
跑出一百多米，就聽身後傳來一聲怒喝：「再讓我看見你們在這兒收過路費，就打斷你們的狗腿！」
那聲音跟在耳邊似的，明明已經跑遠了，胖子嚇得魂都飛了，使出吃奶的勁兒往前沖，生怕跑慢了真出事。
蘇牧白看著兩個赤條條的身影越跑越遠，咧嘴一笑。
他搜了搜兩人的衣服，除了胖子脖子上掛著的高級單眼相機，沒什麼值錢東西。掏出打火機一把火燒了衣服，算是給他們個教訓。
做完這一切，他往山下望去，穆靈汐那勾人的背影已經快看不見了。蘇牧白不再停留，提氣往山下跑，速度比百米飛人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