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等有錢了就給你
狼哥臉上的囂張早已凝固。他茫然地看著倒了一地的手下，隨即湧上心頭的，是深淵般的恐懼。
這還是人嗎？短短几秒，就放倒了六七個人。這些可都是刀尖舔血的狠角色，現在卻躺在地上，連呻吟都顯得虛弱。
他足足愣了十幾秒才找回聲音：「這、這是誤會……小兄弟，都是誤會！」
說著，他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打在呆立一旁的小美臉上：「都怪你這賤人！害老子惹錯人！」
小美捂著臉跌坐在地，連走光了都不敢遮擋，渾身抖得像秋葉。她幹這行五六年，全靠狼哥庇護。連他都服軟了，眼前這年輕人該有多可怕？
她突然反應過來，手腳並用地向蘇牧白爬去：「老闆！我錯了！我這就伺候您……不要錢，以後都不要錢！」
蘇牧白後退兩步：「站住。」
他對這樣的女人沒興趣。他雖愛美人，卻有底線。小美不僅姿色普通，更是棵隨風倒的牆頭草。
他轉向狼哥：「剛才不是說要教我規矩？學費三千？」
狼哥擠出一臉難看的笑：「玩笑，都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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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他們都是我的老師？」蘇牧白指了指地上呻吟的混混。
「他們哪配！」
「那三千塊不要了？」
「不敢不敢！」
「一條胳膊呢？」
「小兄弟說笑了……」
蘇牧白嘴角微揚：「你是開玩笑，我可不是。三萬塊，或者留一條胳膊，你選。」
狼哥臉色驟變。他在這片地盤混了七八年，從沒這麼憋屈過。要是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麼抬頭？
他收起笑容，語氣轉硬：「小兄弟，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已經賠過不是了。」
「我只問最後一遍：掏錢，還是要命？」
「你知道我是誰嗎？」狼哥挺直腰板。
「看來你選好了。」蘇牧白不再廢話，一步上前，左手揪住狼哥衣領，竟單手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小美徹底看傻了。狼哥少說兩百斤，竟被像拎小雞似的提起。
狼哥又驚又怒：「你他媽敢——」
話沒說完，臉上已挨了兩記耳光，頓時腫起。
「我可是血刀盟的人！」狼哥含糊吼道。
「我管你是誰。」蘇牧白反手又是四巴掌，脆響在小巷裡迴蕩。
「你死定了！」
「先顧好你自己吧。」
啪啪啪啪！又是八記耳光，狼哥的臉已腫得不成人形，連話都說不清了。
蘇牧白懶得再費口舌，伸手往他口袋裡一掏，摸出一疊鈔票看也不看就塞進自己兜里。
最後，他一揚手——
狼哥在空中轉了幾圈，重重摔在地上，昏死過去。
蘇牧白拍拍手，轉身要走。
「老闆！」小美突然撲過來，「以後您罩我吧！我每月給您交錢！」
蘇牧白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此刻她衣衫不整，卻毫無遮掩之意。
「我是醫生，不是混社會的。」他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離開。
小美呆坐原地。狼哥背後的勢力絕不會善罷甘休，遲早會找到她頭上。想到這裡，她打了個寒顫，匆匆整理衣服——是時候離開這座城市了。
蘇牧白摸了摸兜里的錢，心情不錯。經過那輛金杯車時，卻忽然聽見裡面傳來細微的「嗚嗚」聲。
車門敞著，借著昏暗的光線，他看見車廂里有個麻袋正在不停扭動。
蘇牧白看向小樹林方向，那裡已空無一人。只有狼哥和他的手下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這些人還干綁票的勾當？」蘇牧白皺了皺眉，鑽進金杯車，將那個不斷扭動的麻袋抱了出來。
麻袋不重，裡面的人應該年紀不大。
他將麻袋輕輕放在地上，解開袋口——
露出一張少女的臉。
她的嘴巴被膠帶封得嚴嚴實實，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嗚」聲。一雙大眼睛望著蘇牧白，眼神里滿是懇求。
蘇牧白撕下膠帶，少女急促地喘息了幾下。
「救救我！」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卻讓蘇牧白心頭猛然一凜。
這聲音……有種說不出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抵人心。
他正要伸手去解少女手腳上的繩子，忽然警醒——
不對。
這聲音有古怪。剛才那一瞬間，他竟有種不由自主想聽從的衝動。
蘇牧白立刻凝神靜氣，驅散了那絲異樣。
「你是誰？」他按住少女的脈門，指尖傳來細膩柔軟的觸感。
「你弄疼我了！」少女輕呼。
蘇牧白鬆開些力道，再次傾聽她的聲音。雖然依舊悅耳，卻已沒了剛才那種蠱惑之感。
難道是自己多心了？
他仔細打量起眼前的少女。
約莫十七八歲，鵝蛋臉，櫻桃小嘴，一雙眼睛又大又亮，此刻正帶著幾分無助和驚慌。肌膚白皙細膩，透著少女獨有的紅潤。
她身形纖細，約一米六左右，簡單的T恤和牛仔短褲卻掩不住逐漸成熟的身材曲線。
「你真的不認識我嗎？」少女見他打量自己，臉頰微紅。
「現在認識了。」蘇牧白收回目光，「我叫蘇牧白，你呢？」
「陳巧巧。」少女眨了眨眼，先前的恐懼似乎褪去了些，反而透出幾分好奇，「你這名字有點特別。」
「那當然，我師父起的……」蘇牧白正要解釋，卻被少女打斷。
「能先幫我解開繩子嗎？」
蘇牧白這才注意到她仍被捆著，便問：「你怎麼確定我會救你？」
「剛才我都聽見了。」陳巧巧說，「你收拾了那幫壞人，肯定和他們不是一夥的。」
蘇牧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救了你，有什麼好處？」
陳巧巧眼珠一轉：「我給你錢，要多少都行。」
「真的？」蘇牧白眼睛一亮，伸出兩根手指。
陳巧巧臉色微變——兩百萬？
她重新打量眼前的青年：年紀和自己相仿，一身樸素的穿著，看起來家境普通。竟敢開口要這麼多？
「怎麼，出不起？」蘇牧白見她神色，有些不悅。
「我身上沒帶那麼多……」
「你們城裡人都這麼摳嗎？兩百塊而已，救你一條命呢！」蘇牧白搖搖頭，「算了，給你便宜五十，一百五不能再少了。」
陳巧巧愣住了。
兩百塊？不是兩百萬？
「到底行不行？不行我走了。」蘇牧白作勢起身。
「我答應！」陳巧巧連忙說。兩百萬她一時拿不出，一百五十塊卻不在話下。
「早說嘛。」蘇牧白三兩下解開繩索，動作快得讓她沒看清是怎麼做到的。
陳巧巧揉著發麻的手腕腳踝，暗暗吃驚。
蘇牧白伸出手：「一百五十塊，謝謝。」
陳巧巧摸了摸牛仔短褲的口袋，心裡一沉——空的。出門時明明放了幾百塊零錢，一定是被綁時弄丟了。
「那個……」她擠出一個笑容，「能不能先欠著？等我有錢了馬上還你。」
「那怎麼行呢，概不拖欠，不過看在你是美女的份兒上，可以換一種方式。」蘇牧白露出十分流氓的笑容，搓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