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欸?不對吧,這不對吧。
第139章 欸?不對吧,這不對吧。
每個人都各懷心思,唯獨林舟歡快跳脫。
唐宋之別,其中最大的便是權力的集中化,唐時門閥林立,科舉雖也有但幾乎沒有普通人什麼事,宋就好了許多,許多的普通階層的人也逐漸站了起來,世家不是說沒有,但比例相對起來就低了很多。
然而新的問題同樣也會出現,沒了世家,便有了朋黨。
人就是這個鬼樣子的,甭管在什麼地方,第一件事就是抱團,他們會因為各種原因抱團,高端點的可能是三觀認同理念統一,低端點的甚至可以是「,你也喜歡吃西湖醋魚?
」
。
所以這場宮廷之宴,看似是皇帝設宴,但其實同樣也是一種變相的拉幫結派,在場的人沒有幾個人是在吃飯的,大家關心的都是未來究竟「他」能給我帶來什麼利益,我與他之間能夠有什麼互相幫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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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裡唯獨有一人格格不入————
早起的林師傅沒咋吃飽,一塊油餅半隻燒雞真的填不滿這二十四歲如狼似虎的壯男的胃。
敬酒?敬什麼酒?敬酒不吃!畢竟頭道菜可就是燕窩八仙湯————
還有鹿筋、熊掌和一大堆連名字都不知道的菜,林舟哪吃過這些玩意,在那邊這玩意可是吃一口緩刑三年,吃一桌立即執行————
這瓊林宴本就是一場拉幫結派的盛宴,所謂人事即政治嘛,這裡每個人未來都可能成為撬動官場利益的一步好棋,這一點大伙兒都心知肚明,上頭的大佬們觀察著每個人的動向,下頭的棋子們插標賣首。
唯獨就有那麼一人,他插他媽賣麻花首,這些個好菜哪能有心思跟他們廢話呢,從宴席開始他就是吃,從頭到尾腦袋都沒起來過,虎筋熬的濃湯喝過沒有?一口都糊嘴!那三十年老鱉燉的雞吃過沒有?王八蓋子都燉得酥爛。
無他,就是造!
唯獨能擾亂他乾飯節奏的人就只有皇帝巡遊視察的時候了,其實一早林舟腦子裡是有刻板印象的,認為見到皇帝就要下跪,但實際上————
這吊宋還真不用跪,別說有功名在身的,哪怕是普通百姓都不用跪,除了祭祀的時候跪孔聖跪天地,遇到皇帝只需躬身行禮就好,這一點倒是讓林舟給吊宋加了點分。
但這點分終究是不夠的,如果非要類比就是有個人把老婆暴打一頓之後買了一包速凍水餃給老婆吃,那總不能就要說他是個顧家的好人吧。
而這瓊林宴上的人大抵也是不太能看得懂林舟的,你不結黨你擱這玩當什麼狀元吶?
但他並不管那些,一開始還是坐著的,但後頭上麵條了,他撈了一碗後就成蹲在椅子上了,那股子老陝人的風味撓兒一下就起來了。
「這面不行。」林舟這會兒終於說出了從宴會開始到現在為止的第一句話:「悶過了,浮囊了。要是能勁道些,拿那個小汁一拌,味道那可太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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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話之時,趙脊就端著酒杯在他身側站著,過來敬酒的郡王聽到這句話倒也是有幾分啼笑皆非,而同桌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也都沒有說話,也都打算看看這個傢伙到底還會說出一些什麼話來。
「等會還要致詞,你想好了沒有?」
讓人沒想到的是那郡王竟一開口便用那極為熟絡的語氣詢問了起來,而林舟這會兒卻是端著碗用筷子頭指了指那真狀元劉章:「他上去說不成麼?」
「他也要說,一甲都要說。這是規矩。」
林舟臉色當時就垮塌了下來:「我能說個啥,你怕不是故意讓我去丟人吧?」
同桌的人都是憋起了笑容,他們試圖強壓情緒生怕在郡王面前失了禮數,再看向林舟時倒卻也是覺得這草包真的就是個憨子,雖然為這個狀元之名覺得不值,但轉念一想人家捐的那些個東西倒也是叫人頭皮發麻。
細細想來,這純粹就是個敗家子,但凡換成別人,就算要給那也得一樣一樣的給,怎麼就能這麼糟蹋,到底是崽賣爺田心不痛。
等趙脊離開之後,同桌上的人便忍不住開口問起林舟了:「你給朝廷的那個良種都有啥啊?」
「吃的唄,主要還是麥子跟稻子。不是,你們問這個干雞毛,你們是認識稻子還是認識麥子啊?」
林舟倒也沒客氣,他袖子一撩:「要聊畝產啊還是聊病蟲害?」
詩詞歌賦,他是一點底氣沒有,但要問這做買賣還有那米麵糧油他可就不是外行了,當初奶茶店倒閉之後,跟小舅倒騰古董之前,他還真就跟同學嘗試折騰過一陣子農產品,也就兩三個月,後來進了一批假種子把人坑了,賠了幾萬塊錢,這才沒幹的,但到底是接觸過相關行業的,跟這幫整天讀書的傢伙比起來,他的知識可就專業多了。
「你那種子畝產能到多少?」
「看怎麼種吧,不過肥料也不多,還沒農藥,我尋思著畝產五百差不多了。不過土豆子跟紅薯畝產能高一點,粗放種植畝產也能有一兩千,精心打理的話,三千?三千差不多了。」
一開始他說五六百的時候,旁人還能聽下去,當聽到三千的時候,桌上的人無不露出會心一笑。
他們顯然不信的,畝產三千是個什麼概念?真要畝產三千了,十年!頂多十年!十年之後他大宋便能橫掃天下。
但這話顯然不能說,說出來是要引人不高興的,但這不妨礙他們看林舟的笑話,畢竟這廝純粹便是滿嘴跑車,舌頭伸出來卻比官道還要寬呢。
「著什麼急。」林舟當然也是知道他們不信:「等過段時間的,你看我把055給你整出來,開著飛機把你家那破旱廁給你炸咯。」
他們聽不懂林舟的話,這一點林舟早就知道了,所以他根本就沒有什麼顧慮,而且隨著時間的深入,他是發現了這幫吊毛是真的賊傲慢。
他有時候就尋思了,你媽的你宋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還擱那牛逼哄哄呢,到底圖個啥。但最近他倒也是明白了一些,這些人傲慢的底色下藏著的是深深的自卑。
心態就有點像是棒子思密達,大美利堅在漢城駐軍,大金朝在臨安駐軍,國家還被一分為二,而且還都是在南邊窩著。
難怪這南宋南棒都是南字輩的,原來這病根兒一樣吶————
所以他現在研究出來跟這幫人的相處之道,那是相當的簡單粗暴,就是不跟他們做任何意識形態和精神領域的對抗,因為他們自有自己的一套固定邏輯,根本無法在這個方向上擊垮他們。如果他們犯賤,上去就是一巴掌。
放心,這幫南字輩的都沒啥睪酮含量,打就完事了,他們敢還手的都已經被他們自己辦掉了。
「跟你們說不來。」林舟一隻手撐在桌上:「你們現在看我的時候,覺得我腦殼有問題,過幾年你們且等著。」
他說完之後周圍的人是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里全都是對林舟這種痴人說夢的吃語的嘲弄,他的胡言亂語對他們來說不過就是茶餘飯後的消遣而已。
「嘿,操。」林舟翹起二郎腿,懶得再跟他們說話。
這會兒禮官匆匆下來:「兩位狀元郎,該上去講話還禮了。」
劉章立刻起身,看了一眼還在吃的林舟,他也不提醒,就這麼直直地繞過林舟走了過去,帶著那一股子新科狀元的騷氣。
林舟回頭看了他一眼,這會兒禮官卻催促了起來:「狀元郎,快些吧,禮數還不少呢。」
「行。」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皺,他也緊隨著那劉章的腳步去往到了最前頭,頭一次出現的兩個狀元郎就這麼近距離的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其實這種事的傳承一直還真沒斷過,說白了就是獲獎感言嘛,先是要感謝大環境再是感謝一下父親母親的辛苦栽培,最後感謝一下偉大、光明、正確的大宋皇帝陛下像太陽一樣引導所有人走向充滿希望的未來。
劉章先一步上去,不得不說正經的狀元郎是有水平的,那說話滴水不漏,禮數十足,叫人挑不出一丁點的毛病,幾句話說下來便已經文采斐然博得滿堂華彩。
當下壓力一下子就給到了林舟身上,甚至於那劉章還在那講話的時候,眼神就一定鎖在了林舟的臉上,意思仿佛就是在說「狀元不是那麼好當的,小子」。
林舟卻只是小嘴一歪,偷偷摸摸的從袖子裡拿出小抄看了一眼,但這不看還好一看壞菜了,他不是看不明白,而是————這玩意讀起來太拗口了,他背不下來。
那做不到脫稿,在這個環境下還看小抄,那可能比結結巴巴還要丟人。
「操,不要了。
「」
他把小抄往旁邊一扔,揉著鼻子叉著腰就看向上頭的劉章,眼神里全是挑釁,反正就是有一股子「行,你牛逼,你不讓我活,你也別好死」的魔丸勁兒。
很快,正經狀元下來,換到林舟上去,他先是朝周圍德高望重的大佬們抱拳一周,然後帶著一股子市儈的嬉皮笑臉的說道:「各位,我說兩句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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