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她比什麼都重要
門外的敲門聲還在繼續，季青原拍拍她的手，「我去拿醫藥箱，先給你的傷口上藥，還是說我帶你去醫院？」
許雲茹搖搖頭，鬆開拉著他衣角的手，「三十秒，不能再多了。」
「好。」
季青原的動作很快，她還沒數到十，對方就已經放好醫藥箱走了進來。
「去給你上藥。」話落，季青原又將她單手抱起來放到床上，熟練地打開醫藥箱拿出藥膏跟紗布。
「我之前喜歡孫厚剛的時候，的確經常趁放假的時候往他的工廠跑。」
季青原給她上藥的動作一頓，卻很快恢復正常，聽她繼續講。
「他們工廠有個給老闆開車的年輕司機，每次我過去時總愛跟我炫耀他的開車技術，還教我什麼是剎車和油門，時間久了，我也能稍微開個十幾米，後備箱緊急逃生按鈕也是他教我的。」
「季青原。」許雲茹低頭看著他，「孫厚剛說他們要的貨都是雛，所以他沒碰我，可他抱我了，我覺得好噁心。」
見對方不說話，許雲茹頭一次摸不清對方在想什麼，那股沒消散的委屈勁兒上來，她掃開對方的手，質問道：「你不信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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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拉過季青原的手按在自己的領口，紅腫的眼睛帶著滿滿的控訴，「你不信我，那你檢查，看看……」
話音未落，季青原將她拉進懷裡，大掌牢牢扣在她的後背，「我信，你說什麼我都信，我只是……有點吃味。」
「那個渾蛋到底修了多少福氣，能讓你一次又一次放下身段去主動找他。居然一點都不知道珍惜，真是該死……」
說著，季青原抱著她的力氣又緊了幾分，許雲茹有些愣住，這還是印象中季青原第一次罵人，她本以為對方在意的是自己的清白，卻沒想到……他只是吃醋？
「所以，你不介意我……」
「當然不。」季青原輕輕拍拍她的後背，「來的路上，我在心裡想過無數種，甚至連最壞的打算都做過，可不管哪一種，我都沒想過讓你自己一個人。」
「雲茹，我原本以為自己承受能力很不錯，可知道你不見後，我每分每秒都在害怕，怕我再也見不到你。」
「所以……給我個身份，讓我能光明正大，理所當然保護你的身份，嗯？」
許雲茹眨眨眼睛，跟小貓一樣在他頸邊蹭了幾下，小聲嗯了一聲，「知道了，男朋友。」
半晌沒聽見季青原的回答，她有些疑惑，想著推開看看對方的臉，卻被季青原捏了捏後頸，聲音沙啞，「乖點，我有點激動，讓我緩緩。」
嗯？許雲茹有些沒反應過來，餘光瞥見對方通紅的耳尖時，「季青原，你臉紅了？」
半晌，一聲充滿了不好意思的輕嗯才從對方的嗓子裡擠出來，顯得有些可愛。
面前滿滿都是季青原身上的皂角香和溫暖的懷抱，許雲茹感覺自己眼皮有些重，窩在對方懷裡打了個呵欠。
「季青原，我困了，可我還沒吃晚飯，好餓……」
話沒說完，她已經頭一歪，靠在對方肩上睡了過去。
感受到肩膀的重量，季青原小心的托著她的後頸，將人放穩在床上，又小心的將藥膏抹在對方的傷口處，輕柔地纏上紗布。
手腕上的傷口可以處理，額頭上的就只能等許雲茹醒過來了，等明天再帶她去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
想著對方沒吃東西，晚上起來可能會餓，他起身走出去，想著去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麼吃的。
儘管關門聲已經儘量放輕，可睡著的許雲茹還是微微蹙起了眉頭，她夢到孫厚剛追上了逃跑的她，獰笑著將她按在地上，撕扯著她的衣服。
「臭娘們敢跑？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獰笑間，她似乎又看見披頭散髮的沈曉華也湊上來，嘴裡咒罵說她不得好死。
場景像失真的電視機一樣變得扭曲，她又回到重生前，發現孫厚剛出軌沈曉華的那天，耳邊女兒痛苦的呼救聲、兩人噁心的糾纏聲甚至還有她被孫厚剛拿著刀子捅進肚腹里的劇烈疼痛。
凌亂嘈雜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張大網將她牢牢籠罩在其中，怎麼都掙不開。
雙眼赤紅的孫厚剛拿著刀子一步一步朝她逼近，「許雲茹，我要你給我陪葬！」
「啊！」
她猛地睜開眼睛，撐起身子時不小心扯到手腕上的傷口，痛得她眼淚都出來。
她沒有被抓回去，她出來了，她成功逃出來了，她還見到了季青原……季青原呢？
她環顧四周，空蕩的房間裡卻只有她自己一個人，難道都是夢？她根本就沒逃出來？這裡也不是招待所，而是孫厚剛要帶她交易的地方？
恐懼感瞬間傳遍她的四肢百骸，她掀開被子，赤腳走下去，踉蹌著打開門就往樓下跑。
不，她不要被抓回去，她要逃走，要逃走！
剛打開門，她一頭撞進面前人的胸膛，被抓住的恐慌讓她慌了神，下意識伸手想要推開對方，卻被來人牢牢將手攏進掌心。
「放開！放開我，放開我！」
她毫無章法地握拳捶向對方，身子卻控制不住的發抖，直到來人將她抱進懷裡，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邊輕聲哄道：「雲茹，我是季青原，別怕，別怕……」
熟悉的皂角香喚回她的一絲理智，她緊緊揪住對方的衣服，壓抑的嗚咽聲逐漸放大，甚至算得上歇斯底里。
「我好害怕，季青原，我好害怕……」
「我知道，我都知道。」現在的許雲茹才總算卸下自己的偽裝，強裝的鎮定裂成碎片，她像是要把一直以來的委屈都哭出來，哭的季青原也跟著心被揪成一團，一下又一下地撕扯著。
樓下有人聽見動靜，卻沒人上前打擾，只是默默走回房間，給樓上的兩人留出足夠的空間。
從季青原得到消息不惜受處分也要離開部隊那刻開始，他們就心知肚明，季營長懷裡的姑娘，對對方來說，比什麼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