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即刻啟程回京,免得夜長夢多
鎮南王跟聾了一樣,沒有反應,只安靜地喝茶,又恢復了往日裡的冷漠,仿佛天塌下來了都跟他沒關係。
透著點淡淡的死感。
魏老夫人等不到回話,並未乖乖地躬著,而是站起來。
先觀察了一下大帳內只有的兩人,又瞧了一眼陶輕言之前使用過的茶杯。
三角眼骨碌碌地轉了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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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臣婦聽說南執國人在河對岸集結了大量的蠱術師?」魏老夫人問道。
「怎麼,魏老夫人打算去找他們?」鎮南王這才放下茶杯,眼眸未抬,居高臨下睨著魏老夫人。
「臣婦不敢。」魏老夫人嘴上說著,心思卻活絡開了。
也不是不行。
「收起你那點心思。」鎮南王濃黑的眉猛地上挑。
似刀子一般凌厲的目光砸到魏老夫人身上。
扎得魏老夫人心驚。
「臣婦只是擔心輕言就要回京了。」
魏老夫人埋怨道,「陶家明知道南執國那邊有那麼多的蠱術師,為什麼不多培養一點人?她們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也太狹隘了,若南疆守不住,責任最大就是她們!」
仗還沒打,魏老夫人已經把背鍋俠準備好了。
陶輕言手指輕點在小紅腦袋上,輕嗤,「看樣子監軍使大人很願意學呀。」
魏老夫人直覺不是什麼好事,下意識拒絕,「我……我一大把年紀了,學東西慢,機會還是留給年輕人吧。」
「沒關係,老話說,活到老學到老,監軍使大人點小倌的時候,自覺自己才十八吧,把這股勁兒用在學習上,你會成功的,將來夏國的南大門就交給監軍使大人了,巾幗不讓鬚眉。」陶輕言說著往魏老夫人方向走了兩步。
魏老夫人忌憚陶輕言的手段,慌得連退了兩步才穩住,「你要幹什麼?」
「監軍使大人為國捐軀死於敵人的蠱術師手裡,皇上一定會給二叔加官晉爵的。」
陶輕言手一翻,小紅出現在掌心。
「啊!」魏老夫人腳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意識到失態了,又趕緊爬起來,跟鎮南王告狀,「王爺,您看臣婦這個孫女,實在是……」
「本王倒是覺得陶副尉說得對,這樣吧,明天本王就親自上連山寨去求陶夫人,請求她廣收徒弟,第一個先收魏老夫人。」
鎮南王說完,仿佛嫌棄空氣髒了似的,拂袖走了。
魏老夫人驚恐地瞅了一眼陶輕言手裡的小紅,也嚇跑了。
陶輕言輕輕摩挲著小紅的腦袋,從包里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個芝麻大小的丸子給它吃。
然後,讓小紅在她的頭髮里安家。
有它們的陪伴,孤單不了一點。
…
謝崔帶人匆匆趕去鎮南城府衙。
「哎喲謝大人。」劉知府比謝崔還急。
作為皇帝派到南疆監視魏尋的眼睛,他有許多探子在軍中。
也收到了南執國那邊集結蠱術師的消息。
「劉大人。」謝崔裝模作樣地見禮。
兩人平級,劉知府急忙回禮,「謝大人太客氣了。」
「劉大人,南疆真的沒有更多蠱術師了嗎?」謝崔不了解。
京城很多人不知道蠱術師是什麼,以為只存在傳說中。
劉知府欲哭無淚,「豈止是南疆,南方幾個州府都沒有。就算有,也全部師出陶家,我說句大逆不道的吧,要是陶家倒戈,咱們南邊就得失守。」
謝崔只知道把陶輕言帶走的後果嚴重,但沒想到形勢這麼嚴峻,「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謝大人見多識廣,要不謝大人想個辦法?」劉知府陰陽了句。
要是魏尋有那麼好對付,他還用待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這麼多年?
「實在不行,敗就敗吧。」謝崔心一狠,「皇上給我的任務是把陶輕言帶回京城。」
劉知府思考著陶蒙應戰的可能性。
實在打不過,罪責也在魏尋和陶蒙身上,跟他沒關係。
他正好拿到魏尋的把柄,搞不好還能立功調回京城。
這個山窮水惡的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待了。
「那就祝謝大人早日升官發財。」
兩人相視一眼,各自獰笑。
……
魏老夫人慌忙從軍營離開,直奔鎮南城府衙。
此時謝崔和劉知府已經商量好了對策。
魏老夫人直言不諱,「謝大人,麻煩你立即把陶輕言帶回京,若她不從,你馬上治她造反的罪。」
劉知府是為數不多知曉魏老夫人秘密的人,聽到她的話不意外。
謝崔卻不知她為何這麼急。
「我懷疑鎮南王已經跟魏尋達成什麼協議了,說不定南執國那邊蠱術師集結的事,就是鎮南王放的假消息。」魏老夫人把她的猜測說出來。
「這是欺君大罪!是要殺頭的!」謝崔激動地吼了一句。
心想這一趟真的要發達了,回去上報皇上,謊報軍情,鎮南王死定了。
跑一趟幫皇上除掉兩個眼中釘,皇上不得賞賜他一座金山?
忌憚地掃了一眼劉知府,又掃了一眼魏老夫人。
功勞不能讓這兩人搶了。
「那我馬上帶四皇子和陶輕言啟程,免得夜長夢多。」謝崔說完帶人殺回大營。
……
陶輕言收到消息時,正帶著一隊女兵在校場上訓練。
她並不意外。
謝崔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南疆老百姓跟他有什麼關係?南疆失守的責任又不在他,他依然可以在京城吃香的喝辣的。
有了之前被下蠱的教訓,謝崔不敢再囂張,而是小心翼翼地跟陶輕言商量。
一副我也很為難的模樣,「陶小姐,我也沒辦法呀,我上有七十歲母親,下有十幾歲兒子,還有一個不到一歲的孫兒,要是我不能完成聖上交給的任務,我家幾十口人命不保啊!」
陶輕言越來越憎惡這些人。
高坐廟堂,不食人間煙火,不懂人間疾苦。
說得冠冕堂皇,實則只想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損人不利己,不顧老百姓的死活。
消息是假的,但這些人的惡是真的!
「走吧。」陶輕言不再囉嗦,率先轉身。
剛走幾步,謝崔突然捂住腦袋,疼得在地上打滾。
不不僅是腦袋,心臟疼,肚子疼,好像全身上下哪哪都疼。
疼得他休克過去。
「謝大人!」傳旨太監嚇壞了。
謝崔是個有功夫在身的武將,都躲不掉陶輕言的蠱術,他一個無根的玩意兒,只怕會死得更快。
「謝大人怎麼了?」陶輕言故意問道。
傳旨太監不敢說話。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隊醫呢?你們從京城那麼遠的地方來,沒帶隊醫嗎?」陶輕言又道。
傳旨太監還是不敢說話。
這個時候,誰說話就意味著這支隊伍由他接手。
沒人願意當這個出頭鳥。
「趕緊送去找軍醫吧,是不是京城太冷,初到南疆水土不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