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人不可貌相
一想到魏尋和陶家,皇帝就坐立不安。
一個擁有夏國南部最大的兵權,一個擁有神秘力量。
他大筆一揮,廣貼皇榜,招募蠱術師。
意外的是,不到一天,皇榜就被揭了。
一個用黑色披風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女子被帶到皇帝面前。
皇帝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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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過陶輕言的畫像,明媚自信,特別吸引人。
眼前的人一看就是個弱不禁風的小可憐。
小小的臉兒失血一般慘白,柳眉極細,顏色很淡,眉尾下撇,略紅的眼眸噙著一碗水,好像隨時都能哭出來。
跪在恢宏的光明殿內,顯得更加弱小。
皇帝一下子失去了耐心,「亮出你的本事。」
陶慧心攤開掌心,一隻白色的小蟲子緩慢蠕動。
皇帝防備地往後靠了靠。
錦衣衛立即上前擋在皇帝面前。
沒嫌棄了?
陶慧心皺眉,很討厭這種感覺,「皇上想怎麼試?」
皇帝朝富貴看了一眼,後者立即給另外一個小跟班太監使眼色。
小跟班太監哆哆嗦嗦地往前走了一步。
陶慧心站起來,把白色蟲子往太監身上一拍,蟲子消失了。
陶慧心念了幾句什麼,就見太監的眼睛一下子變了。
從驚恐變成麻木,抬起頭來沖皇帝傻笑。
「好了,現在往後退五步。」陶慧心道。
太監照做。
「再往左五步。」
太監再照做。
皇帝陷入沉思,「你可認識陶輕言?」
陶慧心往後退了一步,如水一般的眼睛蒙上一層恨意,「當然認識!」
皇帝來了興趣,「說說。」
「陶輕言的母親收養過我,但是,說好聽點是收養,其實是給陶輕言培養奴隸。
她還收養了好幾個孩子,嘴上說會盡力培養我們,其實根本不教我厲害的蠱術。
我們平庸,就顯得她女兒厲害。」
陶慧心越說越激動,「陶家人都很虛偽!」
皇帝眸色沉沉,「所以你蠱術不好?」
陶慧心這才回過神,有些歉意地低下頭,「不,我偷了他們的藏書自學,越學越發現陶輕言的母親虛偽,厲害都藏起來,不讓我們學。
真要遇上了陶輕言,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如果給你一個機會,你能不能取而代之?」
陶慧心竊喜,在皇帝面前第一次表現出野心,「當然!」
「富貴,擬旨,有女慧心,深得朕心,封陶慧心郡主,郡主府建在鎮南城。」
陶慧心確認自己沒聽錯,狂喜,立馬撲通下跪,「謝聖上,慧心定不辜負聖上的厚愛!」
說完她掏出幾根很小的竹管,「為表示臣女對聖上的敬意,臣女給聖上獻上二十年壽命。」
皇帝不信。
陶慧心見狀看向富貴,「有勞公公先替聖上試一試。」
皇帝微微點頭。
富貴哆嗦著走到陶慧心面前。
陶慧心從同一個竹管里取出兩隻蠱蟲,一大一小。
大的貼到富貴的眼睛處,小的貼到一個錦衣衛的眼睛處。
兩隻蠱蟲很快消失不見。
陶慧心對富貴道,「有勞公公向他問一句,能不能借兩年命給我。」
富貴哆嗦著照做。
陶慧心又對錦衣衛道,「你說願意。」
錦衣衛直覺不妙,但皇帝沖他點頭,他違抗就是死,只得硬著頭皮說了一聲,「願意。」
剛說完,他立即感受到心臟劇烈的刺痛,仿佛有什麼東西從他體內流失。
再看富貴,肉眼可見精神變好了,好像皮膚狀態都好了。
皇帝震驚不已。
他親眼看著錦衣衛的臉變得乾癟了許多,捂著胸口,神色痛苦,而富貴的面容飽滿。
陶輕言格外得意,「皇上,這叫作借命蠱,可從他人身上借命,這天下都是皇上的,跟他們借兩年命,他們又不會死,能為皇上續命,該以此為榮。」
皇帝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陶慧心。
果然人不可貌相,此女看著可憐,實則毒若蛇蠍。
但若能替他辦事,蛇蠍又怎樣?
「富貴,擬旨,封慧心郡主為鎮南欽差,兼五品監軍使,即日前往南疆,輔佐太子治理南疆。」
陶慧心嘴角壓都壓不住。
慧心郡主,欽差,監軍使,哪一個不是壓在陶輕言頭上?
陶輕言,終於到了你給我為奴為婢的時候!
你也有今天!
……
山間的晨光被樹林撕裂,絲絲縷縷地落在山村屋頂上,樹影斑駁,金光點點。
鎮南軍大營幾萬士兵齊刷刷地練著魏家槍法,場面宏大,壯觀至極。
陶輕言結束了一早上的訓練,隨意地在地上坐下。
掏出帕子,把手擦乾淨,然後從背包里摸出一把油炸螞蚱。
自從阿芽跟著她來到軍營以後,她經常被開小灶。
感覺胳膊都粗了一圈。
但還是不胖,只是沒有以前那麼瘦了。
一堆灰撲撲的士兵中,一抹白色格外亮眼。
趙盛年提著衣擺,穿過一群士兵,來到陶輕言面前。
他已經很久沒能從陶輕言這裡拿到積分了,只能不斷地從其他人身上獲取好感,刷到積分,以此換取增加自己魅力值的東西。
昨晚,他剛剛把自己的魅力值提上去。
今早,他便想到陶輕言面前試一試。
擺出一個自認為很帥的角度,站在陶輕言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唇角勾出他認為最吸引人的角度,輕聲喊道,「輕言。」
陶輕言瞬間覺得油炸螞蚱不香了,就連紅日初升都蒙上了一層烏雲。
既然魏老夫人已成廢棋,她沒必要再跟趙盛年虛與委蛇。
明媚的笑臉驟然晴轉多雲,烏雲壓頂。
冷嗤一聲,「趙盛年,你真好看。」
趙盛年有些得意,能被選進宮的,就算是最普通的宮女,都長得好看。
哪怕是宮女生下的孩子,也絕對比普通人好看。
他亦然。
再加上系統的加持,能不吸引人嗎?
陶輕言又嗤了一聲,「魏老夫人身邊的小倌都沒你好看。」
趙盛年得意的唇角頓時撇了下來。
他,堂堂夏國四皇子。
竟被陶輕言用小倌來對比。
這是侮辱他!
他的拳頭捏了又捏,到底是忍住了,依舊溫柔,「輕言,你真會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你真的比魏老夫人身邊的小倌有魅力。」陶輕言站起來。
不願意在這裡跟趙盛年廢話。
傳旨太監跑了,謝崔還在軍營里,短短几天,因為受蠱蟲的折磨,已經瘦了好大一圈。
陶輕言給他下的是一種短期內能令人痛苦的蠱蟲,七天後會自動死掉。
今天正好是第七天。
與其在這裡跟死渣男廢話,不如去看看謝崔怎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