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王爺別嚇小女,她膽小


  「皇上口諭,大小姐和四皇子暫緩回京,但太子和慧心郡主三日後到達。」阿奇又道。

  話音落,陶輕言明顯感鎮南王漆黑的眸子驟縮,猛地迸射出駭人的冷光。

  就連他周身的空氣都凝固了。

  魏尋擔心女兒,卻不知如何去解決此事。

  老父親失職的念頭壓著他,肩膀一下子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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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魏尋把眾副將都安排出去,大帳內只剩下鎮南王主僕,和他們父女倆時。

  魏尋第一句話,「輕言呀,實在不行你給太子下蠱,讓他什麼都聽你的,若太子妃好相處,你就跟她好好相處,若她為難你,你就把她毒死。」

  陶輕言:「……」

  魏尋還是不放心,「不行,我們還是半路截殺太子比較靠譜。」

  陶輕言:「……」

  不得不說,皇帝不信任他,他也是有責任的。

  偏偏趙聿堃幽幽出聲,「我看可行。」

  魏尋激動地盯著趙聿堃,「英雄所見略同!」

  陶輕言眼睜睜看著這兩人湊到一起,當著她的面談論殺太子的可能性。

  最後得出一個答案:殺了太子還會有其他皇子。皇帝還會派人前來鎮壓,接下來就是夏國內部打起來,南執國趁虛而入。

  陶輕言想的卻是另外一個問題,「哪來的慧心郡主?」

  不是她敏感,實在是對陶慧心的執念太深。

  此女不死,她不放心。

  皇帝在南疆有細作,趙聿和魏尋在京城同樣有自己人。

  公開的消息每天都能收到。

  「三天前,皇帝張榜求蠱術師,有個叫陶慧心的女子揭榜入了皇宮,皇帝便封她為慧心郡主。」趙聿堃說出他早上收到的消息。

  陶輕言瞳孔驟然豎起。

  果然是陶慧心!

  前世沒有她挑唆魏老夫人和趙盛年相互算計,也就沒有皇帝的召回,更加沒有封陶慧心為郡主的事。

  她的重生把每一個人的生活軌跡都改變了。

  上輩子殺陶慧心時,陶慧心突然消失的事再次在陶輕言腦中閃過。

  這又是什麼神秘力量?

  「輕言?」魏尋以為女兒傷心了,走到她身側,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慰道,「陶慧心的事,不是你和阿蒙的錯,是她自己天生心術不正,不用難過。」

  「我知道。」陶輕言沒跟父親解釋什麼,只提醒她,「如果我和母親都忙,你要小心點,她偷了禁術,這幾年肯定學了不少歪門邪道。」

  防身的東西,母親都給父親送過。

  但她還是不放心。

  魏尋:「我會的。」

  「她不僅被封為慧心郡主,還被封為欽差和新的監軍使。」

  趙聿堃說這話時,死死地盯著陶輕言,目光銳利,仿佛鎖定什麼獵物,壓迫感很強。

  壓迫感強到陶輕言很不舒服。

  她有些納悶,鎮南王為何不甘?

  魏尋擋住趙聿堃的視線,不滿地嘟噥了句,「王爺別嚇著小女,她膽小。」

  陶輕言:「……」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不信。

  但父親的愛,從來都拿得出手!

  陶輕言輕輕地抱住父親,「爹,有你真好。」

  「傻孩子。」魏尋滿足地推開陶輕言,「女大避父,都這麼大了還抱爹爹。」

  「再大都是爹爹的女兒呀,等我一百歲了,還要爹爹抱著我,給我過生辰宴呢。」陶輕言撒嬌。

  「那爹爹豈不是成了老妖怪?」魏尋的心底一片柔軟。

  這就是鎮守邊境的意義!

  「那我的爹爹一定是最俊俏的老妖怪。」

  「哈哈哈哈……」

  …

  陶輕言發現,收到太子和陶慧心要來南疆的消息後,鎮南王往軍營里跑的時間變多了。

  白天幾乎大部分時間都在。

  他不來還好,天天往大帳內一坐,其他副將就不自在,就連說話都斯文了很多。

  但只要她往大帳跑,鎮南王的目光就鎖定她。

  搞得陶輕言一頭霧水,悄悄地把老爹拉出去,低聲問他,「爹,鎮南王是不是又被刺殺了?還傷了腦子?」

  魏尋搖搖頭,女兒一如既往地眼瞎。

  但他才不跟女兒說實話,隨意扯了個小謊,「這裡只有你能鎮住那些邪魔外道,不看你看誰,萬一哪天他想造反了,還需要你幫忙呢。」

  陶輕言思考了一下,「言之有理。」

  趙盛年就是這麼做的。

  上輩子,趙盛年的屬下就說過:一個陶輕言,能抵千軍萬馬。

  誇張了,但若她願意損陰德廢修為,還是能做到的。

  比如上輩子的殺死趙盛世和陶慧心,就耗盡了她的心頭血。

  魏尋打發了女兒,又把眾副將打發走。

  兇巴巴地瞪向趙聿堃,「王爺,你把我女兒嚇著了。」

  趙聿堃捏著茶杯,輕笑。

  有那麼一瞬間,魏尋看見了暖風化冰雪,清爽和煦。

  眸底清澈,笑意清淺地望著魏尋。

  並未解釋,只是遞給他一杯茶。

  魏尋:「……」

  不愧是姓趙的,都會這魅惑人心的本事。

  算了,鎮南王已經是他見過的最能配得上女兒的人。

  但岳父眼裡沒有完美女婿,勉強湊合吧。

  要是女兒喜歡,他阻攔不了,要是女兒不喜歡,趙聿堃做什麼都沒用。

  兩人對飲,卻不再多說什麼。

  ……

  陶輕言找了個清靜點的地方,獨自練蠱。

  不到半個時辰,阿芽行色匆匆地跑過來,「小姐,出事了。」

  「什麼事?」陶輕言把那隻全身通紅的大蜈蚣收起來。

  「王隊長和黎隊長打起來了。」阿芽年紀小,但不咋呼,有條有理說起來,「起因是黎隊長聽到王隊長說四皇子沒有領隊打仗的能力,就反駁王隊長,王隊長不服,兩人吵了起來,吵著吵著就打起來了。」

  陶輕言站起來,拍拍裙角,往三個隊伍的訓練場跑去。

  她的速度很快,到訓練場時,兩人已經被其他女兵拉開了。

  但顯然兩人都還不服,還在拉扯,邊拉扯邊對罵。

  勸架的、看熱鬧的人把她們圍成一個圈。

  陶輕言的臉一下子黑了。

  「幹什麼?訓練任務完成了?」

  陶輕言的聲音不大,只有少部分人聽到了,紛紛回頭,然後讓開一條口子。

  覺察到異常,才有更多人注意到陶輕言來了。

  陶輕言順著眾人讓開的口子走到中央。

  黎茹目露怨恨,當著眾人的面,質問陶輕言,「陶副尉,你為何指使王梔說四皇子的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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