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該死的趙聿堃,竟給他挖坑


  陶輕言看到了陶慧心眼裡的得意。

  得意之餘,又夾雜著許多怨氣。

  「大膽陶輕言,見到本監軍使為何不下跪?」陶慧心先發制人。

  陶輕言沖她翻了個白眼,扭頭看向太子,笑嘻嘻的,「末將參見太子殿下,參見鎮南王殿下。」

  就連趙盛年她都懶得理會,反正趙盛年不敢當面刁難她。

  陶慧心被封郡主又怎樣。

  那三個皇家的崽子不能死,陶慧心一個被提拔上來的棋子,死了也是白死。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𝕋o5𝟝.c𝑜𝓶

  皇帝最多刁難一下,無傷大雅。

  「免禮。」太子率先出聲。

  同時打量著自己這位未來的側妃。

  穿著他們苗疆特有的裙裝,比起京城那些繁複的服飾簡潔許多,簡約卻不簡單。靛藍色的半袖鑲嵌著精美的回形紋,配上晶瑩的銀飾,在一群灰撲撲的糙漢子中,像個逆著光走出森林的小精靈。

  勉強能配得上自己。

  陶輕言半點不露怯,「咱們這南疆,也是熱鬧起來。」

  魏尋:「……」

  豈止熱鬧,簡直就是一鍋粥,拿只碗就能開餐了。

  偏偏這時,謝崔嫌不夠亂似的,踉踉蹌蹌地跑來,撲通就跪下磕頭,「微臣參見太子殿下……」

  一長串的見禮之後,不等太子把他喊起來,他就哭唧唧開始哭訴,「都怪微臣的身體不爭氣,耽擱了回京……」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不能及時回京這事,他也很委屈。

  然而不等他說完,太子不耐煩地打斷他,「你到底想說什麼?父皇派孤過來,就是不打算追究你的責任,養好了自己滾回京城去!」

  這事有點腦子的人都能想到,肯定是陶輕言從中作梗。

  但證據呢?

  雖然他和父皇恨不得馬上換掉魏尋,但也都門清,現在不是最好時機。

  沒有證據鬧起來,南執國那邊肯定會乘虛而入。

  得不償失。

  父皇從小教育他:上位者要會權衡。

  「謝太子殿下!」

  謝崔一聽,心潮澎湃,激動地砰砰砰地磕了幾個響頭,連滾帶爬地跑了。

  待在皇上身邊有危險,說死就死,但待在陶輕言身邊,生不如死。

  這南疆,他一刻都不想待了。

  陶輕言沒忘記陶慧心。

  望著陶慧心幽怨的眼神一直鎖定她,她挑眉。

  兩輩子了,陶慧心還是一如既往的陰暗。

  陶輕言輕輕地撫摸著小綠的腦袋,然後把小綠放在地上。

  小綠徑直往陶慧心的方向游去。

  太子:「……」

  魏尋:「……」

  眾人:「……」

  向天借了膽子嗎!

  陶慧心頗為得意,「雕蟲小技。」

  她拿出一支骨笛吹了起來。

  小綠開始晃腦袋,歪歪斜斜,但還是堅韌不拔地往陶慧心方向而去。

  「住手。」太子喝道,毫不掩飾語氣里的不滿。

  這個苗疆女沒把他放在眼裡。

  他都不追究謝崔的事了,她還不知收斂。

  陶輕言念了幾句,小綠便游回來,乖巧地盤在她的手腕上。

  陶慧心猛地站起,跪倒在太子面前,「求太子殿下給微臣做主!」

  陶輕言看了看陶慧心,又瞅了瞅趙盛年。

  這兩人才是天生一對。

  一樣怨天怨地怨空氣,一樣地覺得全世界都在欺負我。

  陶輕言毫無畏懼,站得筆直,「太子殿下有所不知,陶慧心是我母親的養女,五歲就到我家了,十二歲那年偷走了我家蠱術秘籍,失蹤了六年。」

  言外之意,有仇。

  陶慧心一副不願意回想當年的難過樣子,「還不是你們家虐待我,不然我怎麼可能離開?」

  「那你倒是說說,我們家怎麼虐待你了?」陶輕言輕點著小綠的腦袋,一眼不眨地盯著陶慧心。

  上輩子陶慧心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距離相差不過一米。

  她尋思著:如果陶慧心突然消失,她派人一直守在原地,能不能蹲到陶慧心突然出現?

  陶慧心泫然欲泣,「陶大小姐何必這麼咄咄逼人,逼我回憶不堪的過去?」

  「喲呵,還不堪的過去,當年我阿娘就不該救你,讓你死在南執國人的刀下,白眼狼。」陶輕言毫不掩飾對陶慧心的討厭。

  太子眼裡充滿了算計。

  雖然他貴為天子,但老二、老三都不是省油的燈。

  若能得到鎮南軍的相助,他從太子到天子的路,將會更好走。

  不滿歸不滿,該逢場作戲還得裝裝樣子。

  然而他剛想說幾句,就被趙聿堃搶了先。

  趙聿堃聲音冷冷的,「大膽白眼狼,竟敢欺騙皇兄討來官職,我皇兄最討厭別人的欺騙,來人!拖出去打三十大板!」

  陶輕言懵了,這是啥走向?

  陶慧心掛著淚珠的眼睛瞪大,搞不懂趙聿堃為何突然發難,卻不影響她繼續裝可憐,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無聲易碎。

  但趙盛年這個綠茶把前面的路都走死了。

  再看陶慧心哭唧唧,更多人的第一想法是:這裡是軍營,不是後宮,不是你們哭哭啼啼爭寵的地方!

  太子則不認可地偏頭看向趙聿堃,「皇叔,此事有待查證,查清楚前不好動手吧。」

  趙聿堃側首對上太子的目光,「你不相信陶副尉?她可是你未來的側妃呀,你竟然不幫她!」

  「我一向公私分明,幫理不幫親。」

  太子一說完就後悔了。

  他想跟魏尋父女倆打好關係,可剛剛這句話把父女倆得罪了。

  但陶慧心剛到南疆,不能馬上挨打。

  陶慧心是父親御筆親封的,又是跟他一起來的。

  打了陶慧心,等於下他的面子。

  趙聿堃倒也沒再堅持,只不陰不陽地哦了一聲,又開始玩起了他的玉瓶。

  太子陰惻惻地瞥了趙聿堃一眼。

  這廝就是故意的。

  幫陶慧心,陶輕言父女倆肯定膈應,將來不好哄。

  維護陶輕言,將來在南疆趙聿堃的話語權就比他高。

  他接下來的計劃就不容易展開。

  該死的趙聿堃,竟然給他挖坑!

  父皇登基後就該把這個小屁孩弄死,留著他等於留了個禍害!

  陶輕言從未想過給太子做妾,也未期待過太子能維護她。

  所以太子做出什麼舉動,她都不難過。

  但陶慧心不一樣。

  嘴上沒說,但那忍不住上揚的嘴角,就是在明晃晃地炫耀:皇上賜婚又怎樣?太子站在我這邊。

  她用挑釁的目光回了陶輕言一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