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試探太子的底線


  「陶輕言!你欺人太甚!」陶慧心捂住胸口。

  疼死她了,五臟六腑都移位了一般。

  「這不是沒事嘛,還有力氣罵我。」陶輕言安撫地摩挲著小綠的腦袋,讓它少安毋躁。

  「你……」陶慧心崩了。

  她都當上監軍使了,還有個慧心郡主的身份。

  為何陶輕言在她面前,還可以那麼驕傲。

  等會兒回去她就給皇上寫摺子,狠狠地告狀。

  讓皇上懲罰陶輕言!

  陶輕言長長的羽睫下,湖水般的眸子異常平靜。

  

  綠茶們自以為可以扮豬吃老虎,殊不知,為了賣慘他們會被形象框住,不能像她一樣隨心所欲,想動手就動手。

  「你要告狀就去吧,反正你告不告狀,皇上都不喜歡我們,但他不喜歡也沒用。」

  陶輕言說這話時,是看著太子說的。

  「他再討厭我和父親,現在也離不開我和父親,否則,南執國打過來,他還有人能馬上頂上嗎?還有錢打仗嗎?」

  太子感受到了陶輕言的挑釁,卻不得不承認,陶輕言分析得分毫不差。

  只要他們叔侄三人不在南疆出事,父皇就沒有正當理由為難魏家父女,就沒法收服鎮南軍。

  可若老四出事了呢?

  太子不動聲色地眯了趙盛年一眼。

  若老四出事,父皇有理由治魏尋的罪,順便把自己的人安排上來。

  那時,他可能會被調回京城,再無機會跟新上任的鎮南大將軍搞好關係。

  還不如趁在南疆的這些天,跟魏尋父女搞好關係呢。

  畢竟陶輕言將來會是他的側妃,是一家人。

  可一想到剛才陶輕言給他下馬威,他又咽不下這口氣。

  糾結得很。

  趙盛年開始幸災樂禍。

  作為討好陶輕言多時,卻沒有一點進展的同類,他可太能共情太子此刻的心情了。

  看到兄弟也吃了這個虧,他很開心。

  魏尋起身,「啟稟太子殿下,末將得去安排巡邏了,快過年了,南執國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們必須加強防範。」

  太子點點頭,示意魏尋可以走。

  魏尋順便帶走了眾副將。

  老爹一走,陶輕言就不想留下來面對這幫篩子精。

  「我也要去訓練了,畢竟我也不能像你們一樣,敵人打過來了可以回京,打輸了皇上也不會治你們的罪,我跟我爹可是一點兒差錯都不能有,否則就得以死謝罪。」

  「你……」太子被氣得差點破防。

  在京城,除了父皇和那兩個想跟他搶皇位的弟弟,沒人敢這麼陰陽他。

  難怪人家說山高皇帝遠。

  他才到南疆第一天,就感受到了。

  要是在京城,誰敢這樣跟皇家的人說話,早就拉出去砍了。

  偏偏陶輕言這麼氣人,他卻不能動手。

  陶輕言好心情地欣賞了一眼太子的抓狂,頭也不回地離開。

  她沒打算在太子來的第一天就給他下蠱。

  剛剛的行為只是單純地試探每一個人的想法和底線。

  現在看來,都想拉攏她和父親。

  那主動權就在她手裡。

  陶輕言前腳離開,陶慧心就跪到太子面前,委屈極了。

  「太子殿下,剛剛陶輕言想給你下蠱,微臣迫不得已才魯莽行事擋在您面前。」

  「知道了。」太子不耐煩地站起,「連續趕路,孤累了,先回去休息。」

  太子離開後,陶慧心把目光轉向鎮南王。

  這個在南疆可以跟太子平起平坐的男人尊貴無比,三千墨絲用一頂碧玉發冠束著,五官精緻到近乎完美,比她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個男人還俊。

  沒什麼表情地玩著玉瓶,淡漠得好像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陶慧心想著自己的委屈,眼淚說來就好,期頤地看著鎮南王。

  「鎮南王殿下,以後請多多指教。」

  鎮南王捏著玉瓶,微微歪了歪腦袋,往椅背上一靠,冷漠疏離,陰陽怪氣:

  「不敢當,你可是皇兄派來的人,我們這樣無實權的王爺,也只有仰你鼻息的份,還得請你在跟皇兄告狀時手下留情,饒我狗命。」

  陶慧心還含情脈脈地期待著什麼,聞言笑意僵硬在臉上。

  心裡瘋狂地罵趙聿堃不識好歹。

  鎮南王又怎樣,還不是被皇帝猜忌才扔到這個蛇蟲鼠蟻橫行的地方。

  她又轉向趙盛年,「四皇子,以後請多多指教。」

  趙盛年笑眯眯的,像人畜無害的小狗,語氣也很溫和,「不敢當,慧心郡主年紀輕輕便得父皇的青睞當上了監軍使,定有過人的本領,前途無量,該我向你學習。」

  陶慧心的心,一下子從地獄飛升到了天堂。

  四皇子多好呀,平易近人。

  以後就跟四皇子走了。

  趙盛年又笑,「慧心郡主初來乍到,還沒有安排好府邸吧。」

  陶慧心順水推舟,「皇上說,郡主府就建在鎮南城,但是我們剛來,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工匠,想住郡主府還需等一段時間。」

  「不如……我帶你去找上一任監軍使?」趙盛年提議。

  很自然的語氣,仿佛沒注意到剛才陶慧心跟陶輕言的衝突,只單純地幫陶慧心找個住的地方。

  實在是魏老夫人太有名,陶慧心在京城時沒少聽說她的故事。

  自然也知道魏老夫人就是上一任監軍使,更知道皇帝派魏老夫人到南疆來監軍的用意。

  她偷偷地瞄了趙盛年一眼。

  沒想到這個四皇子也不簡單。

  「正愁沒地方住呢,如此就多謝四皇子了。」

  「不客氣。」趙盛年裝模作樣地站起來,走在前面,「我們走吧。」

  …

  經過幾天的治療,魏老夫人的眼睛好了許多。

  蒙上黑布的她,被兩個美少年抬到了院子裡。

  悠哉游哉地躺在搖搖椅上,美少年立即輕輕地搖晃著搖搖椅。

  「以前嫌棄太陽刺眼,現在能再看一眼就好了。」

  魏老夫人不免傷春悲秋。

  馮嬤嬤腳步匆匆,「老夫人,新上任的監軍使陶慧心求見。」

  「不見。」魏老夫人本來因為曬太陽好一點的心情,瞬間跌落谷底。

  那個位置本該屬於她。

  那個什麼鬼陶慧心,確定不是來耀武揚威膈應她的嗎?

  「可是一同前來的還有四皇子。」馮嬤嬤又道。

  魏老夫人蹭地跳下搖搖椅。

  但眼睛看不見,失去了平衡,差點摔倒。

  兩個美少年及時地扶住了她。

  「你怎麼不早說?來人,替我梳洗!」

  魏老夫人折騰了好一會兒才被美少年抱上輪椅,推著去會客廳。

  被馮嬤嬤牽著辨認了方向以後,她便行了個大禮,「臣婦參見四皇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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