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下棋的老頭
極武殿，頂層。
作為整個京城最高的建築，站在極武殿的最頂樓足矣將整個京城的景色盡收眼底，一覽無餘。
夏侯意明正站在欄杆前，眺望著熱火朝天的京城，衣袖隨風飄蕩，獵獵作響。
這京城雖然此時看著十分繁華，但夏侯意明比誰都要清楚，這份繁華只不過是表象罷了。
只需要一個契機，這份浮於表面的盛世便會轟然倒塌。
曾幾何時，他也只是一個在宮中飽受欺凌的小太監，整天過著提心弔膽的生活，從來都沒有想到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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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武道第一，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稱號。
而現在，他居然久違地從一個人身上看到了自己昔日的影子，甚是有趣。
「夏侯，你不該救那小太監。」
在極武殿的頂樓中，除了憑欄觀景的夏侯意明，還有兩個正在下棋的老頭。
「現如今我大夏內憂外患，陛下也是搖搖欲墜，在這個節骨眼上得罪青嵐宗，可不是什麼明智的決定。」
另一個老頭附議道。
這兩個老頭，便是極武殿的另外兩位殿主，也是當今皇上的親叔叔，實力高強，歷經兩帝。
軒轅曉和軒轅昭按理來說此時應該會在某處頤養天年，除非大夏遭遇了什麼危機，不然他們可能以後都不會拋頭露面。
但，皇帝軒轅拓忌憚夏侯意明的實力和威望，生怕他手握著極武殿這個龐大的勢力，從而心懷不軌，所以硬是往極武殿裡面塞了另外兩個殿主的位置，由自己這兩個叔叔上任，起到分權制衡夏侯意明的作用。
只有這樣，軒轅拓才敢讓夏侯意明身居如此高位，自己才能坐牢他那皇位。
不過，對此夏侯意明卻沒有提半分意見，仿佛這對他來說只不過是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聽了軒轅昭和軒轅曉的話，夏侯意明只是淡淡地回應道：
「那塵心都把算盤打到了京城門口，若本座再不出手，豈不是變相在給青嵐宗示弱？如此循環往復，他們以後便會變本加厲。」
軒轅曉將手中的棋子落下之後，撫著鬍鬚笑道：
「那你也不應該直接將他殺了，難道是看那小太監和你之前有幾分相像，所以故意替他出了這口惡氣？」
夏侯意明嘴唇輕啟，臉上古井無波。
「本座想殺，便殺了，無關他事。」
軒轅昭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夏侯，你還是這般狂妄，當年先帝在時，你可是言聽計從，為何如今卻變得離經叛道了起來？」
提到先帝這兩個字，夏侯意明的眼中罕見地閃過了一絲落寞。
「陛下如今昏庸無道，我等作為臣子，怎可一味妥協，而是當撥亂反正，還天下海晏河清。」
敢當著兩個皇族的面說皇帝昏庸無道的，恐怕也只有夏侯意明一人了。
「真是口無遮攔！」
軒轅曉拍案而起，鬍鬚都被氣地豎立了起來。
「罷了，罷了…」
軒轅昭連忙打著圓場，將軒轅曉按了回去。
夏侯意明則是完全視這兩人如無物，轉頭走了出去…
不久之後，在養心殿之中，突然傳出了一聲怒吼。
「你說什麼？你把青嵐宗的長老給殺了？」
在臥榻的軒轅拓聽聞夏侯意明的話，險些摔下了床。
「犯我大夏國威，理應殺之。」
夏侯意明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算了，算了，朕是管不了你，殺了就殺了吧，記得把屁股擦乾淨了，不要讓青嵐宗的人查出來！」
軒轅拓無奈地揮了揮手，接著說道：
「沒什麼事你就先下去吧…」
夏侯意明並沒有挪動腳步。
「還請陛下撤去祁正平的無心海秘境資格，青嵐宗屢次犯我大夏，不應得此殊榮。」
「你在說什麼胡話！」
軒轅拓勃然大怒，他不顧身上的病痛，一步步走向了夏侯意明。
「如今我大夏與冥宗交惡，難道還要再和青嵐宗撕破臉皮嗎？」
「夏侯意明，朕看你的意思，是不想讓朕坐在這個位子上了，是嗎？」
說罷，他突然低下頭，劇烈地咳嗽起來。
黑色的鮮血灑滿了地板，一旁的宮女連忙跑過來擦得乾乾淨淨，生怕有些許殘留。
「陛下，臣並無此意，只是說出了正確的做法罷了。」
「而且，塵心要殺的是趙高，若是壞了您的計劃，可就得不償失了…」
軒轅拓擦去了嘴角的血跡，忽然一愣。
「趙高？還真是挑了個軟柿子捏啊…」
「來人，去給趙高送去上好的療傷丹藥加上白銀千兩，總之，關於青嵐宗的事莫要再提！」
見軒轅拓仍舊執拗，夏侯意明索性不再多言。
「既然如此，臣退下了。」
此時，曹平凹正躺在自家院子中悠哉悠哉地曬著太陽，身後的褚妙正替他捏著肩膀，好不快活。
「老爺，這個力道還可以嗎？」
曹平凹點了點頭，笑道：
「可以可以，手藝有長進。」
褚妙嘿嘿一笑，更加賣力了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太監的聲音。
「陛下賜趙高療傷丹藥若干，白銀千兩！」
曹平凹從搖椅上坐了起來，推開了院門。
門外，幾個侍衛抬著滿滿一箱白銀，旁邊還有一箱散發著濃郁藥香的丹藥。
「謝過陛下。」
雖然一頭霧水，但先謝過便對了。
走完必須的流程之後，曹平凹不動聲色地塞了幾塊白花花的銀子到了太監的手中，然後小聲詢問道：
「這位公公，請問陛下為何要賞賜我這些東西？」
太監看了看周圍，將銀子收進了自己那寬大的衣袖之中，說道：
「咱家也不太清楚，但據說是夏侯殿主去了之後，陛下便下了命令。」
曹平凹眉頭一挑，難道是夏侯意明去給自己討工傷賠償去了？
「多謝公公。」
送走了太監之後，曹平凹將東西都抬進了院子，隨意堆在了角落。
對他來說，銀子已然不是什麼稀罕物。
「要不要跟夏侯意明坦白這一切…」
曹平凹有些猶豫，一方面是他不確定夏侯意明知不知道關於聖子的事情，另一方面，便是他如今還不能完全信任對方。
於是，苦思冥想之後，曹平凹決定先打著謝恩的名頭去探探口風，然後另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