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走了


  冷千仇聽罷,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身上那股來自強者的威壓不經意之間顯露,使堂屋之中的氣氛都冷了許多。

  「婉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為何還會有血神宗的事情?」

  於是,宋婉清便將無心海秘境之中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冷千仇。

  當然,至於她和曹平凹之間的那些情情愛愛,自然是略過。

  聽完了宋婉清的講述之後,冷千仇手中的茶杯已經不知在何時化為了齏粉,散落一地。

  他的身上湧現出淡淡的殺意,緩緩說道:

  「婉兒,你放心,冷叔一定會給你報這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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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欺負到我家聖女大人的頭上,真是不知死活!」

  說罷,他立刻起身,將外面一直在待命的下人叫了進來。

  「立刻通知桃源盟上下,從現在開始,凡是在蓬萊島境內看到血神宗之人,一律格殺勿論!」

  「而且,要在城中各位置張貼懸賞令,只要是能夠將血神宗弟子屍首帶到桃源盟的人,都能夠獲得獎賞!」

  下人雖覺疑惑,但是盟主的權威他當然不敢挑戰,於是行了一禮,便開始著手準備此事。

  「冷叔,這麼做是否太過於張揚?那些血神宗中人都是一些殺人不眨眼,毫無倫理綱常的瘋子,若是您在城中對血神宗進行清洗,假以時日,他們定會來報仇。」

  曹平凹說道。

  冷千仇則是冷笑了一聲,言語之中充滿了不屑。

  「那就讓他們來報仇!在蓬萊城之中,老子還沒怕過誰!」

  「就連大夏的皇帝老兒,見了我也要畢恭畢敬的,何況區區一個邪門魔教?」

  如果要進入無心海秘境,則不可避免地必須要經過蓬萊城,所以冷千仇料定此時的蓬萊城之中定然存在著不少的血神宗餘黨。

  而事實也的確如他所料,就在冷千仇將命令傳遞下去之後,那些在蓬萊城之中毫無防備的血神宗弟子便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桃源盟的成員幾乎傾巢而出,將整個蓬萊城翻了個底朝天,由於城中到處都是桃源盟的勢力,所以想要查到血神宗的蹤跡並非什麼難事。

  僅僅是不到一天的時間,在蓬萊城之中的江湖中人便可以隨處看到血神宗的弟子在各處被殺,而且不問緣由。

  冷千仇張貼懸賞令的操作更是直接將城內的血神宗弟子推上了斬首台,一時間,不止是桃源盟的人,大多數想要從中謀取利益或者想要和桃源盟搭上線的江湖中人都將血神宗弟子當做了香餑餑。

  距離曹平凹等人回去的前夕,通過冷千仇的匯報,桃源盟已經將蓬萊城之中存在的五十三個血神宗弟子全部誅殺,這其中不乏有著其他勢力做出的貢獻。

  這麼大的動作自然是很快便傳到了血神宗的內部。

  在一處極為隱秘的山洞之中,一個身穿暗紅色長袍的男人正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弟子。

  「冷千仇突然在蓬萊城之中大肆清洗我血神宗弟子,你可知道這是因為什麼?」

  弟子渾身是血,衣衫破爛不堪,一看便是從死裡逃生。

  「稟報長老大人…屬下不知。」

  男人冷笑了一聲,緩緩從嘴中吐出了兩個字:

  「廢物。」

  說罷,他一揮手,一股強大的血煞之氣頓時將那弟子吞沒其中,僅僅是一息之間,那弟子在悽厲的哀嚎聲之中化為了一片血霧,融入了男子的血煞之氣當中。

  「看來,是時候停止這毫無意義的蟄伏了…」

  另一邊,蓬萊城。

  此時,天色微亮,曹平凹忽然被宋婉清叫了過去,說是有事情要告訴他。

  來到了之前的那座府邸,堂屋之中,宋婉清和冷千仇已經等候多時。

  見曹平凹到來,冷千仇默默地退了出去,偌大的堂屋之中便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婉清,是時候要出發了,咱們跟冷叔道個別吧。」

  曹平凹笑著牽起了宋婉清的手,說道。

  宋婉清卻突然變得木訥起來,她低著頭,眼神飄忽不定。

  「怎麼了?是還有什麼事情沒有解決嗎?」

  曹平凹發現了宋婉清的異樣,擔憂地問道。

  「不…不是。」

  宋婉清搖了搖頭,語氣有些不對勁。

  接著,她沉默了一會,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樣,一雙清冷卻蘊含著豐富感情的眸子看向了曹平凹。

  兩人四目相對,含情脈脈,一時竟無言以對。

  「我…我不走了,我要留在這裡,跟著冷叔繼續尋找關於月神的線索。」

  「然後,我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夠親手將血神宗連根拔起,徹底誅殺。」

  聽到宋婉清的這番話,曹平凹突然僵在了原地,眼神之中寫滿了不敢置信。

  他咽了一口唾沫,似乎是以為宋婉清在開玩笑。

  「婉清,開什麼玩笑呢,咱們回宮,這些事情還不是我們現在能夠考慮的,日後我陪你一起去解決…」

  說著,曹平凹不舍地握住了宋婉清的手,不願鬆開。

  此時,宋婉清的眼眶之中不知何時已經噙滿了淚水,仿佛下一秒就會決堤而出。

  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不,平凹,我已經做好決定了,你或許不清楚我的身世,但我的父母便是被血神宗所害,我能夠走到現在,全都是因為這道信念,而現在,還多了個你…」

  宋婉清眼角划過一滴淚水,說道。

  「那…那貴妃娘娘那裡你怎麼解釋?你就這麼走了難道上頭不會怪罪下來?」

  曹平凹擔憂地問道。

  他現在還是不能接受這個現實,他與宋婉清之間剛剛確定了關係,沒多久卻落得了個要分離的結局,這股巨大的落差感換做是誰都無法接受。

  「不會的,我與貴妃娘娘都說好了,我本來也不是宮中之人,而是以娘娘族人的身份居於宮內,好為她謀劃關於你的事情。」

  「不過現在就不用這麼彎彎繞繞的了,我也有重要的事情去做,所以娘娘只是挽留了幾次,便同意了我的想法。」

  宋婉清解釋道。

  曹平凹的眼神黯淡了下來,他沉吟了一會兒,依依不捨地問道:

  「真的不走了?」

  宋婉清點了點頭,聲音堅定:

  「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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