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道
聊聊？
大半夜的能聊什麼？
想吃直說！
楚生把秋小月那一碗放在桌上，給自己盛了一碗，嘶溜吃了起來。
美味。
真是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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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小月披著客棧提供的白色浴袍，由於身材嬌小，不合浴袍尺寸，手不得不揣在袖子裡，走過來時像飄過來一樣。
「楚師兄……我準備好了……」
「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好。」
吃飽喝足，秋小月主動洗了碗和鼎。
楚生躺上床。
不愧是無燼城最有格調的客棧。
床單被子都是用臥雪冰蠶吐的絲做的，柔軟蓬鬆，躺上去渾身筋骨都舒展開來。
「不早了，收拾完就走吧，記得拉上窗簾，關上燈。」
秋小月沒走。
「楚師兄……」
她站在楚生床前，聲音在發抖，帶著深深的恐懼。
「對不起，我不該瞞著你魔皮的事。」
楚生默不作聲。
這事涉及原則，如果秋小月什麼都不解釋，回宗後他就和她分道揚鑣了。
也幸虧當時秋小月及時燒毀了魔皮，楚生才願意給她一次機會。
楚生不是見一個就愛一個的種馬，不是什麼樣的人，都配成為他的人。
「楚師兄，那魔皮是我在雜役營打水時撿到的，就藏在水井裡。有一次雜役管事被一個外門弟子訓斥，便拿柳條抽我出氣，我的血意外滴到了魔皮上，一個聲音就在我耳邊響起。」
「祂說，一個願望，一個代價。」
「我向祂許願殺死雜役管事，代價是半條命。」
「後來我來了楚師兄這兒，我交不上保護費，傳聞又說您擅長辣手摧花，我便……」
「萌生出了用剩下的半條命，與楚師兄同歸於盡的念頭。」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楚師兄是被誹謗了！楚師兄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楚生笑了。
感情自己除魔衛道，還救了自己一命。
那個虛影太強了，不是現在的他能對付的。
還叫九陰這個名字，一看就和他的至陽靈根相剋。
要是沒有幫秋小月報仇，現在他恐怕已經進九陰的肚子，消化的渣都不剩了。
「楚師兄，求求你，不要走……」
秋小月說著就哭了起來，聲音軟糯又羞怯，想撲到楚生懷裡，又有點不敢。
楚生嘴角止不住上揚，伸手把她嬌小的身子摟到懷裡。
方才洗過澡，身上透著一股好聞的氣味。
無燼城沒有下雪，月相圓滿，澄澈的月光探進窗戶，映出床上人影綽綽。
我本將心向秋月，料月視我亦如是。
……
【除魔成功，獎勵十年壽元】
【除魔成功，獎勵十年……】
【除魔成功，獎勵……】
……
【剩餘壽元：一百七十六年】
九妖魔宗。
重重山峰，高聳入雲。
楚生和秋小月二人乘著飛舟法器，划過天際，滑向楚生的洞府。
他沒想到，昨晚竟然意外除去了秋小月身上隱藏的九陰虛影。
九陰虛影不僅沒帶走秋小月一半的生命。
還被秋小月吸收了。
成了秋小月的一部分。
秋小月的靈竅發生了未知的變化，需要時間沉澱，才能一探究竟。
楚生也因此獲得了五十年的壽元。
二人當真是因禍得福！
「今後你便與我同住吧。」
「全依楚師兄的。」
楚生大手一揮，正要落回洞府。
忽然心悸不已！
他的洞府開闢在一個小峰頭上，而那座山峰，塌了！
整座山峰都被抹平。
發生了什麼？
他只出去了兩天時間。
一回來家都沒了！
正疑惑著，耳邊傳來一陣嗤笑。
「楚生，你平日作惡多端，如今遭報應了吧！」
來者名叫唐威，是隔壁山頭的煉器修士。
煉化了兩道人材，平日懼怕前身與弟弟楚不逝聯手，只敢暗中與前身較勁。
「是你乾的？」
楚生知道他做不到，但唐威既然自己撞到槍口上，就別乖他順坡下驢，拿他出氣了。
「當然不是，不過就算是我乾的，你又能如何？」
「我特地去看了你和你弟弟的魂燈，你沒死，可你弟弟的魂燈已經熄滅了。」
唐威忽然哈哈大笑，渾身湧現出熊熊烈焰，從內到外冒著熱氣，連半邊天都被染紅了！
火焰仿佛一身戰甲，披在他身上。
「哈哈，我驚喜之下，氣息順暢，直接突破到了築基期，鑄就了這無上仙基「火燒木」。」
楚生面無表情，尋思著什麼。
身後的秋小月氣不過，出言嘲諷：「這位師兄，火燃木不是最垃圾的仙基嗎？同階打得過誰？」
化為火人的唐威激動溢於言表：
「小妮，你還不知道吧，突破築基期必須煉化骨肉至親的人材，而他楚生唯一的親人已經死了。」
「楚生此生無望築基了！」
「就算是最普通的仙基，楚生也別想煉成了!」
「楚生啊，你這輩子就乖乖給我當狗，興許我還能饒你一命。」
秋小月扭頭看著緊握拳頭的楚生，心裡一陣刺痛。
他的親人去世，他現在一定很難過。
這麼想著，秋小月扒開楚生的拳頭，把自己的小手放了進去。
十指交叉。
握緊。
「別怕，你還有我。」她輕聲說。
唐威見了這一幕，有點氣急敗壞，身上的火焰燃燒的更盛了。
「媽的，你們有沒有在聽老子講話!」
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對方根本不痛不癢。
要知道，唐威親手煉化了自己的親妹妹，才築基成功。
「你殺了你親人，還高興的出來，狼心狗肺！」秋小月扭頭罵道。
「呵。」唐威似笑非笑地挑了下眉，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笑話！為了大道，什麼不能犧牲？什麼值得不犧牲？親情、友情、愛情，在實實在在的力量面前，全他媽是狗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