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愚半仙
奇遇、機緣、造化……天上不會掉靈石，一切命運的饋贈，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楚生問：「您所說的造化是什麼？」
大頭老兒樂呵呵的：「我的畢生修為和記憶。」
楚生又問：「那代價是什麼？」
大頭老兒晃了晃腦袋：「你原來的記憶會消失。」
楚生笑了：「這不就是奪舍！」
奪舍也能說成造化，真當他是傻逼？
大頭老兒搖搖頭：「非也，你若是不願接受造化，老夫也可伴隨你左右，時刻為你傳道解惑。」
伴我左右，傳道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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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生樂了：「隨身老爺爺？」
他藏著很多秘密，就算大頭老兒自願追隨，他也不會同意。
大頭老兒點點頭：「好說法，你別怕，藏經閣中只有老夫一縷殘魂，無法強行奪舍你。老夫睡了太久了，你先跟我講講九妖宗是什麼東西吧。」
楚生心中瞭然，方才這大頭老兒是誆騙他的，九妖宗的歷史僅千年之久，這老東西死前不可能聽說過九妖宗。
老東西頭大心眼多！
楚生拱手作輯：「敢問前輩怎麼稱呼？講完可否放晚輩離去？」
「稱呼……」大頭老兒沉默了半響，許久嘆了口氣道，「就叫老夫愚半仙吧……成仙，我只差半步……」
半仙！離成仙只差半步！
楚生震驚了。
當今修仙界修士無數，可無一人成仙，傳聞仙道斷絕，永生無門。
若他真是半仙，那豈不是比九妖宗的宗主還強！
「你想走隨時可以走，老夫何時攔你了？」
大頭老兒似乎真的無法強行奪舍，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盯著楚生，似乎要目送他離去。
楚生左看看右看看，兩眼一黑，四周空蕩蕩的，他無路可走。
「敢問前輩，晚輩應該如何離開這方天地？」
連個門都沒有，他怎麼走？心裡默念芝麻開門也沒用啊！
……
大頭老兒兩隻芝麻大的眼睛始終盯著楚生看，卻默不作聲。
楚生只好先講講九妖宗的事：
「九妖宗，魔門也，上有九十一宮，對應九十一位金丹修士。下有一百零八峰，門人弟子百萬有餘。宗門坐落在十萬大山，周邊妖魔邪祟無數。」
大頭老兒打斷：「這九妖宗在十萬大山中，不是鎮壓妖魔嗎？怎麼會是魔宗？」
楚生咧嘴一笑：「前輩有所不知，九妖宗不僅未能起到鎮壓妖魔的作用，反而勾結妖魔，圍攻正道宗門。這不，前幾天白蓮宗剛被滅門。」
「此外，九妖宗最不缺的就是人材，當今修士主修「炁體人材道」，九妖宗的修士要麼活著的時候發揮價值，要麼死後被煉化為人材，讓宗門物盡其用……」
大頭老兒聽了好一陣，忽然開口道：「小子，你似乎對宗門不太忠心，莫不是身在魔門心向正道？」
楚生愣了一下。
他現在還沒確定這老頭的身份，萬一真是九妖宗的老資歷，自己點頭後，豈不是要被安上一個背叛宗門的罪名？
在九妖宗，你可以自私自利，但絕不能背叛宗門，這是原則問題，就算是金丹大修士，也難逃一死！
楚生連連搖頭：「九妖宗賜我修煉之法，修行資糧，師尊師姐更是待我如己出，我豈是忘恩負義的小人？」
大頭老兒眯眯眼一笑：「說得好，不忠不義者，要被煉成茅坑的，老夫最痛恨的就是忘恩負義的小人。小子，我只問你這一次，你可願讓老夫陪同你成長？」
這是賴上他了？
楚生踟躇了片刻。
大頭老二擺了擺手：「行了，小子，你走吧。」
「不用找了，老夫知道你此行的目的，相關的功法秘籍老夫直接送你了，能用出幾分還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功法秘籍？
他是怎麼知道我此行的目的的？
難道他能讀心？
楚生心中駭然，心裡對這大頭老兒曾是半仙的猜測更深了。
咔——
這片小天地，忽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道、兩道、三道……
只聽轟的一聲，楚生眼前的世界就變回了藏經閣內。
數不清的文字刻在有著層層疊疊褶皺的肉牆上，一個個書童僵硬的扭頭。
與此同時，楚生的腦海里多出了一段記憶。
一段關於人材煉化法的記憶：
人材煉化通解。
簡而言之，那大頭老兒將從零開始煉化人材的法門，灌輸到了他的腦子裡：
「無量腦」「黃金瞳」「深淵眼」「虎木肝」「鹿水腎」「熊木脾」「猿火心」「鳥金肺」……
從五臟六腑到骨皮肉魂魄，應有盡有！
學都不用學，瞬間就會了，要是高考前有這能力，那還得了？
要知道，在宗門，任何人材的煉化之法，都需要花費貢獻點兌換，再多的貢獻點也只能兌換到尋常的人材煉化之法，稀有的人材煉化之法有價無市。
知識就是財富！知識就是權力！知識就是力量！
但，知識也是毒藥！
楚生沒有被收穫知識的財富沖昏頭腦。
大頭老兒定然有所圖謀！
奪舍？
估計是了。
修士都是貪生怕死的，活的越久，越害怕死，生的時候積累了太多，自是不願捨棄。
但……來都來了，楚生沒有不煉化的道理。
至於奪舍，他還沒有防備的手段，他現在能做的只有提升自己的實力。
變強！
思索著，楚生走出了藏經閣，乘上飛舟法器，去了一趟雜役峰。
世俗王朝皆要定期向九妖宗朝貢，人是最受歡迎的貢品，九妖宗劃定了很多雜役峰，容納雜役弟子處理各種瑣事，供給正式弟子。
「大人，請問您有什麼事嗎？」丁字號雜役峰的雜役管事鞠躬九十度，詢問道，他是新來的，上一個剛死，他對誰的姿態都放的極低。
「我叫楚生，親傳弟子，洞府編號是親傳弟子二一零，把歸我管的雜役弟子名單給我，姓甚名誰，家世背景，有無遺書，都記詳細了。」
「是！」雜役管事轉頭指揮幾個普通雜役弟子，「你，你，還有你，還不儘快給仙人找！」
沒過多久，雜役管事就遞來了名單。
一共三十五人。
全都在楚生居住的峰上打雜。
「你們因我而死，理應由我補償。」
這三十五位雜役弟子不是楚生殺的，卻也是被楚生連累了，才被白采苓拿來泄憤。
楚生心裡過意不去，拿上名單，來到了頒布任務的任務堂。
如果時間來得及，楚生會按照這些雜役弟子生前留下的地址，一個個送去撫恤金。
然而眼下情形撲朔迷離，前有敵我不明的師尊裴清玉，後有白蓮宗聖女白采苓，現在又多了個意圖奪舍的大頭老兒，不知已經在他身上留下了什麼手段……
楚生只好頒發任務，給足報酬，僱傭外門弟子將撫恤金送至雜役弟子家中。
撫恤金不會被貪，外門弟子執行任務前會以道心立誓。
【衛道成功，獎勵三十五年壽元】
【剩餘壽元：二百二十一年】
楚生嘆了口氣：
「好一個魔道大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