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物是人非
都說近鄉情更怯，陸沉此時的心情也是一般，洛陽已經遙遙在望，而他的心情五味雜陳，他的老家就在洛陽城，不知道此時的洛陽是否能找到他心心念念的痕跡。
「爺，您有心事？」感受到陸沉心情變化，蘇晚開口詢問。
陸沉搖搖頭，「這一路風餐露宿的辛苦你了，到了洛陽我們好好在這裡休息幾日。」
蘇晚點點頭。
步入洛陽，這座在隋唐第一個人口突破百萬的城市，雖然歷經戰亂，但繁華依舊。
由於要在這裡多住一些時日，所以陸沉直接住進了洛陽的館驛，這裡的舊皇城按照他的要求，也全部對外進行開放，雖然住進了館驛，陸沉並未讓洛陽郡守大肆聲張，除了第一日允許洛陽郡守拜見之外，其他時間他都在自己的獨院中，吃住都是安排好的，守衛也增加了不少。
「晚兒，走吧，今天風和日麗，我帶你逛逛這洛陽城，你以前也沒來過吧？」
「爺，這裡我倒是來過一兩次，不過都是路過，所以並未在這裡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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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我們就好好逛逛。」
陸沉記得他家在距離應天門正前御街附近，十來分鐘的路程就能到，由於此時的洛陽城布局和後世差異很大，因此他也只能邊逛邊找。
此時的御街十分熱鬧，酒樓、茶館、綢緞莊等應有盡有裡面的噪雜聲和大街上的雜亂聲交揉在一起，形成一副太平景象。
蘇晚畢竟不是一般女子，她看得出陸沉皺眉似乎在尋找什麼，問他只是搖頭，一連兩天都是如此。
「唉！——相差太大啊，一點痕跡都找不到。」
聽陸沉長嘆，蘇晚安慰道，「爺以前也到過這裡？是不是以前的店鋪已經不在了。」
陸沉不知道該怎麼給蘇晚講，所以順勢點了點頭。
「走吧，城內轉差不多了，咱們去城外轉轉，龍門石窟就在這裡，對了，白馬寺——走走走！我們去白馬寺轉轉！」
城市布局在變，而白馬寺在後世可沒有改變多少，這讓陸沉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來到白馬寺，這裡香火依舊旺盛。
「小師傅，我是外地來的，想給貴寺捐一筆香火錢，不知能否叫你們主持出來一見？」陸沉拉住一個小沙彌問。
「施主，我可以把我們院監叫來，有事情您和我們院監講一樣，我們主持不見凡客。」
陸沉淡淡一笑，什麼不見凡客，不就是怕捐的香火錢不夠多嗎？看來寺廟在任何時候都是名利場中物，口上出家，其實他們比普通人更積極入世，畢竟佛在心中，而他們是生活在世間嘛，這道理是個人都懂，只有那些被業障纏身的人才懂裝不懂，為的就是騙自己的心靈，聊以自慰罷了。
「你去把你們院監叫來。」陸沉知道給他說再多也無用，畢竟寺廟這地方也是講究三六九等的地方，地位不夠想和方丈說上話也不容易。
「施主稍等。」
小沙彌離開，蘇晚笑問，「您不是最不喜給寺廟道觀捐香火錢的嗎？今日怎麼大方起來了？」
「木法子，這些老和尚比外面的商人都市儈，不給他足夠好處，只怕很難見上面，而有兩句話我想問問高僧。」
兩人逛了一會兒，剛才的小沙彌帶著一個身著袈裟的肥頭大耳中年和尚走了過來。
「施主，這就是我們院監大德師叔，師叔，就是這位施主要見方丈。」
大德和尚對陸沉宣了一個佛號，陸沉覺得他們這佛號就和後世在寫字樓里工作時同事之間互相問好一樣。
「大和尚，不知該如何才能見到你們方丈，開個價吧。」
該給的出場費還是要給的，畢竟生活都不容易，沒必要用強權逼迫，幾句話而已，可問可不問，其實陸沉知道，即使問了也不過是自我安慰而已。
「施主，你有話和我說也一樣。」
「那怎麼能一樣，說直白點吧，就是大師佛法不夠精深，解不了我心頭疑惑，你放心，只要見到方丈，這三千兩銀子的布施我一定會給的，聽說你們這裡在亂年接濟過不少百姓，很不錯，所以麻煩你去說一下，我是帶著誠意來的。」
看陸沉說的已經很直白了，不見方丈是不會出錢的，這個錢不少了，百年動亂，這種豪客已經多年不曾出現過。
思之再三，大德才道，「施主稍等，我替施主進去稟報，不過見與不見就要看施主的福緣夠不夠了。」
「這是自然。」
很快大德和尚就過來了，「施主，你佛緣深厚，我家方丈有請。」
靠！屁的佛緣深厚，銀票很厚還差不多，這是想收錢還想說我給你面子才見你。
在一處靜室，一個白眉毛的老和尚正在靜候，見陸沉進來，老和尚宣了一個佛號，「聽聞施主心中有惑，說來聽聽，請坐！」
「大和尚說話直白，這不錯，否則和你說話會很累，我要問的是人的現在未來和未來到現在，不知道你家佛爺對此是怎麼說的，人有可能提前知道自己的未來嗎？還有真的有輪迴嗎？」
「輪迴自然是有的，我們生在當世，修的不正是輪迴嗎？」
靠！說了等於白說，這是再告訴陸沉，我們雖然都生在當世，他們這些和尚卻在為死後的事忙活，至於死後是不是能心想事成，鬼才知道，反正老和尚不知道，信則有，不信則無。
「那未來事呢？」
「未來自有定數，施主何必心急。」
這更是廢話，什麼是定數？他哪知道，你下次遇到不好的事情再來問他，他還是一句都是定數打發你，和這些老和尚說話索然無味，陸沉留下三千兩銀票直接離開了，在這裡聽的還不如去找個老道士聽他吹一吹吉凶，還有內涵點，至少不是純故弄玄虛。
「三千兩就買了這兩句話？」出了白馬寺蘇晚問。
「在這裡瞎耽誤功夫，這些老和尚就會自己騙自己，你問他他連你都騙，聽著話很有道理，仔細一想，毫無營養，那些錢是給他們的善行的，走吧，我們去欣賞欣賞石刻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