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下鄉扶貧有收穫
這種速度，內門天驕也不敢這麼玩！
樓小早更是結巴：
「師、師妹……你是不是吃了仙丹？」
「你怎麼……整個人都在發光？！」
這還是那個只會哭唧唧的小師妹嗎？
這分明是哪家仙宮下凡的妖精吧！
面對兩人看怪物的眼神，阮棠眨了眨那雙水潤清亮的桃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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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挽了挽耳邊碎發，露出一段皓腕，語氣無辜又真誠。
「可能是剛才殺妖獸太累，餓狠了。」
阮棠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罐只有漢字的軍綠色鐵皮罐頭晃了晃。
「我就多吃了一罐鄰家哥哥送來的紅燒肉。」
「誰知道這肉太補，吃完一不小心……就突破了。」
樓小早：「……」
飛凡：「……」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紅燒肉能破境？
樓小早死死盯著那罐平平無奇的鐵疙瘩，咽了口唾沫，眼神熱切得不行：
「師妹……這肉，還有嗎？」
「師兄願意出高價！傾家蕩產也買！」
阮棠抿嘴一笑，眼波流轉，把罐頭揣回懷裡。
「沒了哦，這是……獨家秘方。」
……
特異局絕密檔案室。
恆溫恆濕的空氣里，只有伺服器散熱扇的嗡鳴。
陸行野坐在加寬的指揮椅上，指尖夾著那支斷成兩截的鈦合金筆，面前的大屏幕上，一份早已塵封的檔案被重新調閱。
既然鄰家哥哥成了他心裡的一根刺，那就拔出來，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
然而，屏幕上空空如也。
阮棠的人際關係網簡單得令人髮指。
【阮棠，20歲。】
【父親死於車禍，母親改嫁後失聯。】
【撫養人：阮秀蓮（姑姑），下崗女工，靠在建材市場搬水泥撫養阮棠及表妹長大。】
【小學至高中評語：性格獨立，除了表妹，未發現密切交往的異性朋友。】
沒有鄰家哥哥。
其實檔案在第一天她報案的時候就送到陸行野的辦公桌上，但當時看和現在看，情緒完全不同。
陸行野心口一緊，酸澀感直竄到指尖。
原來，她在騙人。
那個所謂的鄰家哥哥，是她在修仙界，給自己壯膽，為了拒絕別人的示好，硬生生給自己編造出來的一副鎧甲。
她一直都是一個人。
在那個滿是怪物的世界裡，咬著牙，裝作有人撐腰的樣子。
「小騙子。」
陸行野低罵一聲，聲音卻啞得厲害。
他把斷筆扔進垃圾桶，手掌蓋住有些發燙的眼眶。
既然那個哥哥不存在。
那從今往後，我來當。
……
滄瀾界，星谷邊緣。
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肉味。
「師妹，真去？」
樓小早苦著臉，摺扇都快搖斷了，
「那青柳村全是凡人和練氣一二層的廢柴，沒什麼油水啊。
「且剛遭了獸潮，現在去就是扶貧。」
「誰說是扶貧？」
阮棠手裡拿著個算盤，撥得啪啪作響，
「妖獸屍體渾身是寶，他們殺不了，我們去撿漏。」
「毛做護甲，骨頭磨粉，蚊子腿也是肉。」
旁邊，飛凡正用斷劍挑開一隻一階妖獸的頭蓋骨，聞言動作一頓。
她知道阮棠在胡扯。
以阮棠現在的身家，根本看不上那些低階材料。
這丫頭，只是看出了她想去救人的心思，又不想讓她覺得欠了人情，才找了個貪財的藉口。
「走吧。」
飛凡收劍，蒼白的臉上極淡地笑了一下，眼神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為了師妹的生意。」
一行人一路疾行。
阮棠吐槽，
「飛凡姐，我們得好好修煉，儘快學習御劍訣了，你可別藏著掖著啊！」
「修仙，怎麼能學不會飛呢！」
半個時辰後，青柳村到了。
慘。
真的很慘。
原本寧靜的村落此刻一片狼藉。
籬笆倒塌，土屋淪為廢墟。
泥濘的街道上，到處是未乾的血跡。
村口的大榕樹下，幾十個衣衫襤褸的村民正圍在一起。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修士，手裡拄著斷裂的鐵拐，雙腿膝蓋以下空空蕩蕩。
看樣子是被風刃狼硬生生咬斷的。
即便如此，他依然死死護著身後幾個嚇傻了的孩子。
而在他們面前的泥地里，扔著幾塊血淋淋的生肉。
那是剛剛被打死的低階妖獸肉，還沒來得及處理，就被餓極了的村民們分食。
「別吃……有毒……」
老修士聲音嘶啞，想去攔，卻被虛弱感按在地上。
阮棠剛落地，就被眼前的景象沖得胃裡翻江倒海。
她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儲物袋。
那裡有吃不完的紅燒肉罐頭，有真空包裝的烤鴨，甚至還有昨晚沒喝完的快樂水。
同樣的年紀，同樣的生命。
她在這裡挑剔罐頭不夠熱，而他們在泥地里搶帶毒的生肉。
如果背後沒有國家……
她現在的下場，恐怕比那老修士還要慘。
「師妹，別看了。」
樓小早嘆了口氣，有些不忍，
「這就是修仙界的底層。」
「命如草芥。我們走吧，這裡連像樣的屍體都沒有。」
阮棠沒動。
她看著那個失去雙腿還在努力安撫孩子的老人。
「哎呀，這肉可不能亂吃，吃了會沒命的。」
阮棠輕嘆一口氣，那雙桃花眼裡滿是不忍與憐憫。
「仙師大人，我們沒有靈石……」
村民們看著三人。
驚恐地縮成一團，以為又是來強征賦稅的。
「誰要你們的靈石呀？」
她纖纖玉指一揮，幾個巨大的特種工程箱轟地落地，在這廢墟中顯得格外扎眼。
她有些為難地看向樓小早，聲音軟糯，帶著幾分求助的意味：
「樓師兄，你走南闖北，最是見多識廣。」
「這妖獸哪塊肉有毒，哪塊肉能吃，咱們這兒怕是沒人比你更清楚了。」
「能不能請你受累指點一下，幫大家把這些毒肉處理乾淨？」
「總不好眼睜睜看著他們送命呀。」
樓小早收起摺扇，神色一肅，沒有去算計得失，而是充滿了幹勁地指揮起來：
「師妹放心，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活兒交給我了！」
他轉過頭，神色一肅，有模有樣地指揮起來：
「凡姐，你那風刃得收著點勁兒！
「對，就從脊椎下三寸切進去，避開那顆綠色的毒囊。」
「大傢伙兒也別愣著，去把那箱子裡的隔離布拉起來，想活命的都聽我指揮！」
飛凡雖然冷著臉，但動作極快，斷劍殘影閃過。
精準地執行著樓小早的指令。
她眼角的餘光始終追隨著阮棠的身影。
在合歡宗這個吃人的魔窟里，她見過太多為了靈石弒師殺友的戲碼。
這女孩這麼善良，早晚要吃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