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師姐重傷垂死,阮棠徹底瘋魔了


  「閉嘴。」

  飛凡背對著她,聲音冷冽,握劍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那種低級的調虎離山計,騙騙三歲小孩還行。想把我支走?做夢。」

  樓小早趴在井口,一邊扔符一邊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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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妹你撐住啊!我把攢了娶媳婦的錢都花光了雇的人!」

  「回頭你一定要給我報銷啊!雙倍!不,三倍!」

  阮棠鼻尖一酸,視線有些模糊。

  在這個人吃人的修仙界,每個人都在算計,每個人都在權衡利弊。

  可這兩個傻子,一個明明家裡出事,一個明明愛財如命,卻都在這一刻,選擇了回頭。

  「一群螻蟻,也敢壞老夫好事!」

  白老鬼徹底暴走了。

  他雖然眼睛還火辣辣地疼,但築基後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

  那些被樓小早雇來的練氣期散修,就像是被狂風掃過的落葉,瞬間倒飛出去,吐血不止。

  「既然都來了,那就一起煉成冤魂吧!」

  白老鬼冷哼一聲,從懷中掏出一面散發著濃烈陰煞之氣的小旗。

  那旗杆呈暗紅色,仿佛浸透了鮮血。

  飛凡瞳孔驟縮:

  「聚魂幡?這旗杆的制式……是內門刑堂的東西!」

  「那個假傳消息騙我回去的人,用的也是這種信物!」

  這不僅僅是白老鬼的私慾。

  這是一張網!一張針對他們所有人的獵殺網!

  「知道得太多,死得越快!」

  白老鬼猛地揮動聚魂幡。

  「嗚嗚嗚……」

  數道肉眼可見的黑色怨靈從幡中衝出,帶著悽厲的嘯叫,直撲地面上動彈不得的阮棠。

  那些怨靈面目猙獰,全是死不瞑目的修仙者生魂煉製而成,帶著極強的腐蝕性。

  阮棠體內的火毒正處於爆發的最高峰,連抬根手指都費勁。

  眼看怨靈即將穿透她的眉心。

  一道身影猛地撲了過來。

  沒有任何花哨的法術防禦,純粹是用血肉之軀,硬生生地擋在了阮棠面前。

  「噗!」

  黑色的怨靈狠狠撞擊在飛凡的後背上。

  飛凡噴出一大口鮮血,滾燙的血沫濺了阮棠一臉。

  她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砸在井壁上,緩緩滑落。

  胸口黑氣繚繞,原本凌厲的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致。

  「飛凡姐!」

  阮棠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看著飛凡那生死不知的樣子,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與憤怒,瞬間衝垮了理智的堤壩。

  極度的情緒波動,加上體內那瀕臨爆炸的龐大能量,竟然奇蹟般地沖開了被陣法屏蔽的磁場。

  胸口那枚黯淡已久的吊墜,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藍光!

  像是某種高維度的連接被強行打通。

  阮棠感覺體內那股幾乎要將她燒成灰燼的火毒能量,突然找到了宣洩口。

  吊墜像是一個乾渴已久的黑洞,開始瘋狂抽取她體內那足以致命的龐大能量作為燃料!

  耳機里,再次傳來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阮棠!聽得到嗎?坐標已鎖定。」

  「陸行野……嗚嗚……飛凡快死了……我們要死了……」

  阮棠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手死死抓著那枚發燙的吊墜。

  「別怕。」

  陸行野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但只有阮棠能聽出,那壓抑在極致平靜下的瘋狂。

  「能量充能完畢。單向通道構建成功。」

  「阮棠,退後。」

  阮棠愣住了,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下一秒。

  天地變色。

  白老鬼正獰笑著舉起聚魂幡準備給飛凡補刀,突然,他感覺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心悸感從頭頂傳來。

  不僅是他,整個亂葬崗,甚至三十里外的合歡宗外門,所有的修士都驚駭地抬起了頭。

  只見那漆黑如墨的夜空,毫無徵兆地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一道直徑超過十米的幽藍色光柱!

  它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無視了修仙界的空間壁壘,貫穿了亂葬崗上空的雲層!

  「這是什麼東西?」

  白老鬼驚恐地尖叫,在那道光柱中,他感受不到一絲靈力,卻感受到了一種足以碾碎一切規則的恐怖壓迫感。

  那是純粹的能量。

  是舉國之力燃燒的火焰。

  「轟!!!」

  落點被修正到了數百公里外的荒山。

  能量餘波形成的衝擊波,瞬間將亂葬崗夷為平地。

  枯井崩塌,煙塵漫天。

  白老鬼像只破布娃娃一樣被氣浪掀飛幾十米,生死不知。

  阮棠被樓小早死死護在身下,躲過了亂石。

  當煙塵散去。

  阮棠顧不得滿身的狼狽,推開身上的碎石,踉蹌著爬起來,死死看向遠方。

  幾百公里外,那沖天的火光和蘑菇雲照亮了半個夜空。

  阮棠的手還在顫抖,她低頭看向胸口的吊墜。

  藍光徹底熄滅。

  一行冰冷的文字在屏幕上跳動:

  【能量耗盡。活體傳輸完成。生命體徵監測模塊……離線。】

  離線。

  阮棠心臟猛地縮緊,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他在哪裡?

  他還活著嗎?

  廢墟外,幾個僥倖活下來的散修從土裡探出頭,看著阮棠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敬畏。

  這個女人……背後到底站著什麼樣的大能?

  那從天而降的一擊,難道是……天譴?

  亂葬崗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直徑數百米的恐怖巨坑。

  坑底的泥土在高能粒子的衝擊下呈現出詭異的琉璃化,在月色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冷光。

  阮棠將僅剩的一顆療傷丹藥塞進飛凡嘴裡。

  確認師姐氣息平穩後,踉蹌著站起身,目光死死鎖定了巨坑中心。

  「師妹!你瘋了?」

  樓小早一把拽住她的袖子,那張平日裡總是笑嘻嘻的俊臉此刻寫滿了驚恐,

  「那裡殘留的氣息太恐怖了!」

  「連靈氣都被燒乾了,哪怕是築基期修士進去,神識都會被燙傷!」

  「這就是天譴!是天罰!」

  「我不怕。」

  阮棠回過頭,眼眶微紅。

  「那是我鄰家哥哥……他為了救我才遭此大難。活要見人,死要……嗚……」

  她身子晃了晃,看似虛弱地想要推開樓小早的手,實則藏在袖中的指虎已經扣緊,隨時準備物理說服。

  「若是連他也護不住,我這輩子道心難安,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樓小早心臟猛地一抽。

  道心難安?這對於修士來說可是天大的事!

  「行了行了!別哭了,哭得我心慌!」

  樓小早咬牙切齒地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把防禦符籙,像貼年畫一樣往阮棠身上狂拍,嘴裡酸溜溜地罵道,

  「那個凡人哥哥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你這麼拼命?」

  「我上輩子真是欠了你們兄妹倆的!」

  「師兄大義。」

  阮棠吸了吸鼻子。

  兩人頂著高溫與輻射,深一腳淺一腳地潛入巨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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