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傷口還沒包紮好,她就開始數錢了
陸行野渾身濕透,作戰服上全是泥濘,臉上還掛著被樹枝劃破的血痕。
他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阮棠,那雙向來穩如磐石的手,竟然在微微顫抖。
狙擊槍被隨手扔在一旁。
他大步上前,單膝跪地,一把將地上的女孩撈了起來,死死扣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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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阮棠……」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胸膛劇烈起伏,那是狂奔三十公里後的極限透支。
「我來晚了。」
阮棠被勒得有點喘不過氣,傷口也被碰到了,疼得齜牙咧嘴。
但她沒有推開他。
她能感受到這個男人身上傳來的顫抖,還有那種失而復得的恐懼。
「不晚……」
阮棠把臉埋在他濕漉漉的胸口,聲音有些虛弱,
「陸隊,槍法真准。」
陸行野沒說話,只是更緊地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閉上了眼睛。
然而。
溫情不過三秒。
阮棠緩過那口氣後,突然伸手推了推陸行野的胸肌。
「那個……陸隊,你先鬆開。」
陸行野一愣,以為她傷口疼,連忙鬆手:
「怎麼了?哪裡疼?」
阮棠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然後手腳並用地爬向血影的無頭屍體。
那動作,比剛才逃命的時候還要利索。
「發財了發財了!」
阮棠一把扯下血影腰間的儲物袋,兩眼放光,哪裡還有半點剛才奄奄一息的樣子。
「築基期殺手的儲物袋啊!這得多少靈石!」
她一邊熟練地摸屍,一邊把那個染血的銀色面具扒拉下來,獻寶似的舉到陸行野面前。
「陸隊!你看這個面具!剛才我的熱成像都沒掃到他!」
「這絕對是特殊的反偵察材料!快快快,打包傳回去給陳教授!」
「如果能破解這個技術,咱們特戰隊的隱身塗層就能升級了!」
陸行野:「……」
他看著那個滿臉是血,卻因為撿到裝備而興奮得像個過年的孩子一樣的女人。
原本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突然就鬆了下來。
既心疼,又好笑,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奈。
這女人。
真是要錢不要命。
「先處理傷口。」
陸行野黑著臉,一把奪過她手裡的面具,強行按著她坐下,掏出了急救包。
「哎哎哎輕點!那是國家的資產!」
阮棠還在心疼那個面具。
「你也是。」
陸行野低頭,撕開止血貼,語氣不容置疑,
「你是最高級別的國有資產。」
阮棠臉一紅,老實了。
就在這時,一直被阮棠緊緊攥著的儲物袋裡,掉出了一張羊皮卷。
陸行野撿起來,展開。
那是一張青雲秘境的地圖。
但在地圖的核心區域,被人用鮮紅的硃砂,畫了一個猙獰的骷髏頭標記。
而在骷髏頭的旁邊,寫著一行小字:
【九轉髓靈花伴生獸已甦醒,合歡宗弟子,皆為血食。】
陸行野瞳孔猛地一縮。
阮棠也湊了過來,看清那行字後,倒吸一口涼氣。
「血食?」
她抬起頭,看向陸行野,眼神凝重。
「看來,這不僅僅是一場試煉。」
「這是一個針對合歡宗的……屠宰場。」
陸行野卻沒心思管其他人。
他單膝跪地,作戰服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勾勒出緊繃的肌肉線條。
托起阮棠的手臂,視線死死鎖在她左肩那片焦黑翻卷的皮肉上。
「嘶……」
藥霧噴灑上去。
阮棠身子一顫,鼻尖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抬起沒受傷的那隻手,指尖輕輕勾住陸行野的衣領:
「陸教官,疼~你輕點嘛。」
陸行野動作猛地一頓。
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他沒抬頭:
「忍著點,還要清創。」
他換上鑷子,小心翼翼地剔除傷口裡的焦痂。
處理完肩膀。
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移,落在了她白皙脖頸上那道極淺的血痕上。
那是剛才為了演戲騙過血影,她自己劃出來的。
陸行野的眸色瞬間暗了下來,指腹無意識地摩挲過那道紅痕。
粗糙的觸感讓阮棠縮了縮脖子。
哪怕隔著手套,她也能感受到男人指尖傳來的滾燙溫度。
「陸隊?」
阮棠眨了眨眼,湊近他的耳邊,氣若幽蘭:
「你的手在抖哦……是不是心疼我呀?」
陸行野猛地閉眼,深吸一口氣。
他反手扣住她亂動的手腕,低聲警告:
「別亂動。傷口崩開了,我就把你扛出去。」
阮棠吐了吐舌頭,見好就收。
傷口包紮完畢,剛才還一副柔弱不能自理模樣的阮棠,瞬間像是打了雞血。
她一腳踢開礙事的急救箱,一把抓過血影腰間那個染血的儲物袋。
「讓開讓開,本仙女要開盲盒了!」
陸行野無奈地退開半步。
隨著阮棠暴力破解掉殘留的神識禁制,只聽嘩啦一聲脆響。
一座五光十色的小山,瞬間堆滿了狹小的樹洞。
除了堆積如山的下品靈石,最上面那幾百塊晶瑩剔透的中品靈石,以及十塊散發著濃郁靈氣的上品靈石,差點閃瞎了阮棠的眼。
「個、十、百……」
阮棠捧著那十塊上品靈石,呼吸急促,瞳孔地震。
「一塊上品靈石等於一百塊中品,等於一萬塊下品……這裡是十萬下品靈石!」
再加上那五百塊中品靈石和雜七雜八的法器丹藥……
「發了發了!」
阮棠激動得語無倫次,抓起一把靈石就往陸行野懷裡塞。
陸行野看著懷裡的靈石,又看了看笑得見牙不見眼的阮棠。
伸手替她擦掉臉頰上的一點泥污。
阮棠美滋滋地把靈石掃進自己的小金庫。
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繼續在雜物堆里翻找。
突然,她的動作停住了。
和陸行野異口同聲地說:
「必須儘快匯合。」
「必須儘快匯合。」
陸行野沉聲道,
「如果是針對性的圍剿,單兵作戰太吃虧。」
他迅速從戰術背包中取出一個只有蜂鳥大小的黑色物體。
隨著他按下啟動鍵,微型無人機發出極輕的嗡鳴聲,如同一隻真正的飛蟲,鑽入了外面的雨幕中。
陸行野手腕上的終端立刻亮起。
「這是飛凡姐的信號,距離我們還有二十公里,正在移動。」
阮棠指著屏幕邊緣的一個綠點,隨後視線移向屏幕右側,
「那是誰?」
只見屏幕右上角,一個紅得發紫的熱源正在瘋狂移動。
移動軌跡呈現出一種毫無規律的蛇形,仿佛喝了假酒的蛇。
而且,伴隨著那個紅點的移動,終端還捕捉到了一陣極其嘈雜、高頻的震動聲。
「嗡嗡嗡……」
阮棠湊近屏幕,看著那個上躥下跳的紅點,嘴角抽搐:
「這移動速度……這風騷的走位……是宋辭?」
陸行野看了一眼數據分析:
「心率二百八,腎上腺素飆升。他在逃命。」
「走!」
兩人對視一眼,迅速收拾好裝備,衝出了樹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