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誰才是敵人！
「中啦！」
「哦！！」
全場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傳來海嘯般的山呼。
根本不需要派人去檢查最後一個靶子，因為最後兩個靶子的頭部直接炸了！
後膛槍僅用一發子彈打穿了前兩個靶子，第三個靶子也炸出來一個大窟窿，第四個靶子的頭部位置直接被炸碎！
三百步打穿四個靶子，能夠打出這個效果的，唯有攻城所用的大床弩才行！
而趙平僅用一根新打造的槍便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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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撒兒面色蒼白，先是激動地站起來，然後又無力地坐了回去。
他的雙腿不由得直打哆嗦，好像這一槍沒有打在靶子上，而是打在了他的身上一般！
合撒兒早就從阿木古朗那裡得知，趙平麾下列裝了一種新式火銃。
不過根據阿木古朗所匯報的效果，那種新式火銃效果極差。
遠不如趙平以前所做的類似天罰的炸彈，甚至還不如趙平的新式神臂弩。
新式火銃威力偏小，而且距離很近，需要近身二十步左右才開始射擊。
和大乾的原有火銃相比，似乎只有穩定性方面占有優勢。
原本他根本就沒有把新式火銃放在眼裡。
可是今天做了這個類似火銃的東西，竟然能打這麼遠！
合撒兒一切都想通了。
怪不得趙平不在乎新式神臂弩外泄，怪不得趙平專門讓他來參觀這一場靶場測試。
這是示威，這是警告！
趙平根本就沒有必要把這種新式槍械的初次測試給他看！
合撒兒這才幡然醒悟趙平與他的地位差距。
趙平的手裡不但攥著多種威力極大的武器，他的手裡還掌握著鐵木爾這一把柄！
如果趙平把鐵木爾放出來，那他的土棉父親一定會直接放棄他！
不是趙平需要合撒兒，而是合撒兒需要趙平！
合撒兒已經忘記了自己是如何從靶場裡出來的。
當趙平一再拍著他的肩膀時，他才恍然醒來，連忙問道：
「大人，您說什麼？我剛才走神了。」
「我說，你覺得我們黑山衛的新式武器怎麼樣？」
合撒兒連忙彎了彎腰，讓自己比趙平矮一頭，諂媚笑道：
「大人的新式武器蓋絕天下，天下無敵！
如果趙大人能將新式武器全軍列裝，哪怕是鐵浮屠軍也拿大人沒有辦法。」
趙平點了點頭，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
他知道鐵浮屠軍，那是韃子的重甲騎兵。
栓動後膛槍究竟能打穿多麼厚的鐵甲，他還沒有試過。
不過只要將栓動步槍做出來，想要打穿鐵甲，也無非是調整子彈規格以及調整火藥罷了。
有煉丹師在，製作硝化棉也只是時間問題。
「大人，在下還有一事稟報。」
趙平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合撒兒問道：
「你是想說，賣給你神臂弩的那個商人的事情？」
等盧漢兒翻譯完，合撒兒只覺得心底一炸，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原來趙平什麼都知道！
合撒兒呼吸緊促，只得連忙單膝跪地拱手道：
「大人明察！」
「說吧。」
這下合撒兒不敢隱瞞，他連同上次襲擊定遠縣的事情也一併說了出來。
並且說明了神臂弩的來歷，以及商人身份可能是官員的猜測。
當合撒兒說出那名商人的外貌特徵時，趙平便立刻鎖定了人選。
定北府官場上，這麼胖的文官，就只有崔聞鶴一個人！
「只是小的愚鈍，當時沒有想著留下能證明那商人身份的證據，否則在下必定幫大人將此人驅逐出黑山衛！」
趙平搖了搖頭：
「沒有這麼複雜，你們應該和大乾的文官一直都有聯繫吧。
你只需告訴大乾的文官，讓他們幫忙把黑山衛的火藥配方偷去，到時候前往交易的，肯定還是崔聞鶴，到時候你直接把他拿下就好了。」
合撒兒立刻拱手表達忠心：
「大人放心，小的一定照做，到時候我一定不會偷看配方，也一定會將火藥配方完整送回來。」
「放心吧，他偷走的一定是假配方。
另外，我建議你儘快學漢話吧，這樣交流方便一些。」
合撒兒神色一凜，連連低頭：
「大人放心，到時候不光小的學，小的下面的部落也會跟著一起學！」
「嗯，回去吧。」
「遵命！」
合撒兒來的時候，是帶著炫耀以及討要炸彈的想法來的。
走的時候，他的身份卻再次低了一級，並且被勒令要求帶著部落學習漢話。
不過合撒兒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抗拒之心。
在那種武器之下，任何人都無法抵擋趙平的兵鋒！
新式槍械的試驗效果極佳，王二郎所管理的生產線，以及軍械庫，還有鐵匠正在快速趕製。
原本趙平還想著把彈匣這一想法交給王二郎還有一眾鐵匠。
但是僅在理論期間，這個想法便被否決掉了。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當前後膛槍的火藥還是黑火藥。
而黑火藥燃燒必然會留下藥渣。
所以，後膛槍仍需要在兩發子彈射擊之間，多加一步退膛、清理槍膛的步驟。
不過由於紙殼的存在，彈膛的清理倒不複雜。
只要在退膛時將燃燒剩餘凝結在一起的彈殼渣拋出，稍加清理即可。
但是想加入彈匣無縫裝彈的想法，就只能落空了。
處理完槍械事宜之後，趙平便又找到了丁賢，商議關於偽作一份炸彈與火藥標準作業指導書一事。
「崔聞鶴勾結韃子，出賣神臂弩圖紙？」
丁賢聞言勃然大怒，繼而感到一陣悲涼。
當初他在豐川縣擔任典史時，就因為發覺了豐川縣縣令馬德邦串通韃子，想要調查他，才被縣中文官乃至府中文官排擠。
後來他在趙平的手下想要獲得證據，黑山燧生活了一段時間，最終喜歡上了這裡。
隨著在黑山衛中任職時間的增長，丁賢越來越發覺大乾文官體系中的黑暗、腐朽。
他甚至一度覺得大乾的文官就是蛀蟲，而武官才是大乾的救星。
這使得身為文官的丁賢，一度陷入自我懷疑之中。
就在他全身心投入黑山衛的建設之中，快要忘卻了大乾文官的腐朽之時。
趙平的這一消息，再一次將他敲醒了。
「大人，要不要先告訴鎮守太監？」
「沒有證據告訴他沒有用，反而只會打草驚蛇。
我已經和韃子那邊商量好了。
只要崔聞鶴敢拿著假配方到草原上，韃子那邊就會立刻將他困住。」
丁賢聞言，一臉複雜。
大乾的文官想要竊取武官的秘密，賣給韃子。
而大乾的武官卻已經和韃子商量好了，只要文官敢過去，韃子就會直接將其拿下。
文官、武官、韃子，到底誰和誰才是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