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布局,請君入甕


  【前情提要】截獲密報,安樂王世子率三千私軍與聖殿高手逼近蒼城。

  「安世龍?」沈驚龍把玩著蠟丸,「他爹還沒死透,這就急著來披麻戴孝了?」

  電話那頭。慧敏郡主直喘氣。

  「不僅是王府私軍。」

  「還有太陽聖殿的援兵。」

  「安世龍拿著『如朕親臨』金令。」

  「沿途駐軍全放行了。」

  「三千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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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驚龍,撤回北境吧。」

  「撤?」沈驚龍把蠟丸拋向半空,穩穩接住。

  「我沈驚龍的字典里,沒這個字。」

  「郡主,幫我帶個話。」

  「告訴那位世子爺,省點油錢,別滿城亂轉。」

  「三日後正午。」

  「蒼城北郊祭天台。」

  「我等他來收屍。」

  五指發力。

  造價十萬的衛星電話碎成一地殘渣。

  黑龍殿地下水牢。

  水呈墨色。漂著死老鼠。

  空氣里發酵著刺鼻的血腥味。

  安樂王泡在水裡。

  蟒袍爛成了拖把。

  「吱呀——」

  鐵門推開。光刺破黑暗。

  安樂王眯起眼。

  看清來人。喉嚨里滾出夜梟般的怪笑。

  「沈驚龍!」

  「我兒世龍帶兵來了!」

  「三千精銳!還有聖殿神使!」

  「怕了吧?」他扯著鐵鏈,砸得水花四濺。

  「你這就叫作繭自縛!」

  「等大軍破城,我要拔了你的皮!」

  沈驚龍走到水池邊。

  連鞋都沒脫。

  直接踩進齊膝深的髒水裡。

  一把薅住安樂王的頭髮。

  往岸上拖。

  像拖一條死狗。

  水池底部的碎石刮破了安樂王的皮肉。

  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安樂王劇烈咳嗽。吐出兩口黑水。

  「你以為你能贏?」安樂王死死盯著沈驚龍。

  「聖殿派出了三名大祭司!」

  「他們是不死之身!」

  「你的黑龍殿,在神的力量面前,就是個笑話!」

  沈驚龍蹲下身。

  拔出腰間的軍刺。

  刀背貼著安樂王的臉頰拍了拍。

  冰涼的觸感讓安樂王止住了狂吠。

  「不死之身?」沈驚龍刀鋒一轉,扎進安樂王的大腿,「我這人,最喜歡殺不死的東西。」

  刀尖在肉里絞了半圈。

  安樂王疼得翻白眼。

  「省點力氣叫喚。」

  「把嗓子養好。」

  「掛在台子上的時候,別叫得太難聽。」

  沈驚龍一腳踩在安樂王的脊背上。

  骨節發出清脆的錯位聲。

  「想出去?」他俯下身,拍了拍安樂王沾滿爛泥的臉,「我成全你。」

  「這池子太暗,配不上王爺的身份。」

  「三天後。」

  「我把你掛在全城最高的祭天台上。」

  「讓你睜大狗眼看清楚。」

  「你引以為傲的三千私軍,是怎麼給你陪葬的。」

  安樂王打了個寒顫。

  他看清了沈驚龍的眼睛。

  沒有情緒。

  只有看死人的漠然。

  「你瘋了……」安樂王牙齒磕碰,「你一個人,拿什麼擋朝廷大軍?」

  「擋?」沈驚龍直起身,在褲腿上蹭掉血水。

  「閻王爺貼告示——鬼話連篇。」

  「這蒼城的天,我說了算。」

  黑龍殿臨時指揮所。

  全息地圖幽藍的光打在眾人臉上。

  密密麻麻的紅點正從三百里外壓向蒼城。

  裝甲車履帶碾壓公路的數據不斷傳回。

  「不僅是迫擊炮。」朱雀切出另一塊屏幕,「還有十輛重型坦克。」

  「沿途的地方軍連個屁都不敢放。」

  「全縮在營區里裝死。」

  沈驚龍冷嗤一聲。

  「指望他們護國?」

  「爛泥扶不上牆。」

  「青龍。」

  「在!」視頻那頭,青龍戰甲染血。

  「把你的人,從北門撤走。」

  指揮所里落針可聞。

  「撤走?」朱雀瞪大眼,「那是把大門敞開讓他們進!」

  「開門揖盜?不。」沈驚龍敲了敲桌面,「這是請君入甕。」

  「門不打開,老鼠怎麼進籠子?」

  「他們沒腦子打游擊。」

  「安世龍是個要面子的草包。」

  「他帶三千人,是為了講排場,立威。」

  「他一定會直奔祭天台。」

  「要在全天下人面前,把我踩在腳下。」

  「這叫什麼?」

  「豬鼻子插蔥——裝象。」

  沈驚龍推開桌上的牛皮紙袋。

  裡面裝滿了粉色的小藥瓶。

  「傳令。」

  「祭天台方圓五里,布『困龍陣』。」

  「放他們進來。」

  「再把門鎖死。」

  「這毒藥,怎麼用?」青龍問。

  「遇血即溶。」沈驚龍指尖點在藥瓶上。

  「夫人親手調配的『加料』。」

  「全埋在祭天台的土裡。」

  「只要他們見血,這毒就會順著空氣鑽進毛孔。」

  「他們不是喜歡玩生化改造嗎?」

  「讓他們嘗嘗,什麼叫真正的毒宗傳人。」

  三日後。

  正午。

  毒日頭懸在頭頂。地表烤得發燙。

  風颳過荒原,帶著砂礫打在鐵甲上,沙沙作響。

  古祭天台。

  高達九丈的青石高台。

  安樂王被扒光了上衣。

  四根手腕粗的銅釘。

  穿過他的琵琶骨和腳踝。

  硬生生把他釘在祭天台中央的盤龍銅柱上。

  血已經流幹了。

  結成暗紅色的血痂。

  安樂王垂著頭。

  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吊著一口氣。

  高台之下。

  黑壓壓的軍隊一眼望不到頭。

  三千重甲私軍。

  槍管泛著冷光。刀刃反射著日頭。

  軍陣前方。

  站著三十個身穿灰袍的人。

  他們沒有帶兵器。

  袖管空空蕩蕩,隨著風亂飄。

  兜帽遮住了臉。

  只有一雙雙幽綠色的眼睛,在陰影里閃爍。

  領頭的灰袍人掀開兜帽。

  露出一張沒有鼻子、只有兩個黑洞的臉。

  皮膚呈現出詭異的青灰色。

  這是聖殿的三大祭司之一。

  代號「腐屍」。

  「安世子。」腐屍的聲音像是指甲刮過玻璃,「別廢話了。」

  「殺了他。」

  「把那個女孩找出來。」

  「我的手下,已經聞到了『神之體』的香味。」

  安世龍嫌惡地拉開半個身位。

  他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戰馬。

  黃金鎧甲。紅寶石長劍。

  仰起頭,看著被釘在柱子上的親爹。

  眼角肌肉瘋狂跳動。

  那是屈辱。

  「急什麼。」

  「本世子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安世龍劍尖直指高台,嗓門撕裂。

  「沈驚龍!」

  「滾下來受死!」

  「放了我父王,本世子留你全屍!」

  「否則,今日必定屠平蒼城!」

  三千士兵整齊劃一地用長矛頓地。

  「咚!」

  「咚!」

  「咚!」

  大地震顫。

  高台上。

  沈驚龍搬了把太師椅。

  大馬金刀地坐著。

  左手端著一隻紫砂壺。

  右手捏著蓋子,撇了撇浮茶。

  喝了一口。

  有點燙。

  他放下茶壺。起身。

  走到盤龍柱前。

  抬起軍靴。

  精準無誤地踩在安樂王早已粉碎的右膝蓋上。

  鞋底碾動。

  「啊——!」

  悽厲的慘叫聲直刺雲霄。

  安樂王猛地仰起頭,眼珠子幾乎凸出眼眶。

  戰鼓聲戛然而止。

  三千人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敢!」安世龍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喊那麼大聲。」沈驚龍掏了掏耳朵,俯瞰著台下密密麻麻的螻蟻,「給自己壯膽?」

  他搖了搖頭。

  「三千人。」

  「太少了。」

  「這點血,連給我女兒放個煙花都不夠亮。」

  沈驚龍抬起右手。

  食指與中指相扣。

  「啪。」

  一個響指。

  祭天台四周的荒原,突然爆發出沉悶的轟鳴。

  腳下的大地開裂了。

  「既然來了。」他踩著安樂王的頭顱,俯瞰著陷入地獄的螻蟻,「就把命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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