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干他
正聊著，李二狗突然急匆匆地跑過來，氣喘吁吁道：
「出事了！土生！張彪帶著一個西羅人找了過來，說你昨天在醉仙樓打了他！」
陳土生心中一沉。
他著實沒有想到，這才過了一個晚上，張彪就找了過來。
甚至還倒打一耙！
「什麼玩意兒？」趙鐵柱瞪大雙眼，「張彪找西羅人過來找土生事？」
話語剛剛落下，前院門口便已經傳來張彪的嗓門聲，裡面還夾雜著鏢局趟子手的議論聲。
陳土生深吸一口氣：「走吧，過去看看，畢竟我是主人公。」
三人快步趕往前院。
此時已經聚集了二三十個人，大多都是晨練的趟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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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裡面甚至還夾雜著一兩個（管理趟子手的鏢頭？）
人群中央，張彪穿著一身破爛衣服，臉上還有著淤青，甚至裝模作樣的貼上幾個繃帶，看著受了不小的傷。
他旁邊還站著三個人，其中兩個是昨日宴會上的人。
真正扎眼的是另外一個人——一個明顯擁有異地特色的人。
棕色頭髮，高鼻子的西羅人，穿著深色短裝，腰間要掛著一柄彎刀。
「就是他！」張彪一看到陳土生，立馬大喊道，「約瑟夫先生，就是這個小子，昨天我好心請他喝酒。
聊聊西羅鏢局的前程，他不領情就算了，還突然動手！您看看我這個臉。」
約瑟夫目光看向陳土生，上下打量一番，用生硬的漢語開口說道：「你打了他？」
李二狗也愣住了，看向陳土生：「土生，你昨天晚上……」
「我沒有。」陳土生聲音冷靜，「昨天是張彪請我赴宴聊母親的事情，中間他說關於西羅鏢局招人的事情。
我婉拒了。
之後張彪那兩個朋友突然動手，我為了自保，才不得不離開。」
「你放屁！」
張彪大吼道，「約瑟夫先生，您別聽他胡說，我有證人！」
瘦臉武者立馬向前走了一步，指著陳土生說道：「昨天我和李兄都在現場，看得清清楚楚。
這小子聽說張兄要去西羅鏢局，頓時眼紅，嘴上不乾淨，說我們是『跟著外人屁股聞屁香的狗』。
張兄找他理論，還被他給打了。」
「對！我們想拉一下，他連帶著我們一起打！」李兄連忙點頭，說著，又指了指張彪臉上的傷，
「你看張兄臉上的傷口，要不是我們拉著，肯定是要出人命的！」
圍觀的趟子手頓時響起一陣議論聲。
有人不信，有人疑惑，但是更多的人是對著西羅人濃濃的戒備。
約瑟夫雙眼緊緊盯著陳土生，一字一句道：「打人，便要負責。」
「我沒有打人。」陳土生重複道，不過他也知道現在無濟於事，他們明擺著是無理取鬧。
這種時候就是誰的後面更硬一些，誰就是對的。
「你說沒打就沒打？」張彪冷笑道，「約瑟夫先生，這種人我見多了，不如先把他給抓住，好好審審，什麼就都說了。」
約瑟夫點了點頭，從胸口裡面拿出一張紙：「這是租界巡捕房的協查令。你，跟我們走一趟。」
協查令？
陳土生瞳孔一縮，租界的協查令管到燕界來了？
「等等！」趙鐵柱現在算是理清了什麼情況，雖然不知道誰對誰錯，但是張彪什麼樣的人他還是知道的，更別說現在他還跟著西羅人，對付自家人。
誰對誰錯已經無需再分。
「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土生說了沒打就是沒打！就算是打你了，那你也受著。而且這裡是河源縣，不是租界！
你們西羅人的協查令，在這裡不好使！」
約瑟夫眉頭一皺，看向趙鐵柱，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妨礙公務？」
「我妨礙個蛋！」趙鐵柱大罵道，「你們西羅人在租界橫行霸道就算了，現在還跑到我們鏢局來抓人？
憑什麼？就憑張彪有一張破嘴？還是就憑你是西羅人？
我爹從小就和我說，西羅人沒有一個好東西！當年打仗的時候，你們殺了我們多少人？搶了多少地？
現在還想在我們的地盤上撒野！」
這話頓時點燃了周圍人的情緒。
李二狗渾身發抖，眼睛死死盯著張彪：「張彪……你個狗東西，你居然找西羅人來找自己兄弟麻煩？
你忘了他們之前是怎麼殺害同胞的？怎麼逼得我們家破人亡的？這些就算都忘了，但是你也不要忘了你是什麼人！」
趟子手們徹底炸開了鍋，甚至有幾個已經開始握緊拳頭，準備衝上去。
張彪臉色頓時變得慘白：「李二狗！你少在這裡撒潑！現在是陳土生打人的事情，不是之前的老帳！」
「他打你？」李二狗嘶聲喊道，「他怎麼光打你，不打別人？張彪，你摸著良心說話，昨天晚上到底是誰先動的手？
西羅人給了你多少好處，連臉都不要了！」
「人，先帶走。」
約瑟夫明顯有一些不耐煩，他上前走一步，高大的身形籠罩過來，伸手就要去找陳土生的衣服。
「滾開！」
一聲嘶吼傳來。
李二狗猛地從旁邊竄出來，一頭撞在約瑟夫的胳膊上。
不過由於力量差距，這一下不僅沒有把約瑟夫給撞開，還把自己給震得不斷向後面退去。
不過隨即他便又紅著眼撲了上來，雙手死死抓住約瑟夫的手腕。
「不准動！你們西羅人害了我爹和我娘，現在還想動我兄弟？我跟你拼了！」
他渾身顫抖，但是手上卻抓的死死的。
這是陳土生第一次看到李二狗失態，即便是之前第一次殺人的時候，也沒有見過這幅樣子。
約瑟夫也是愣住了，沒有想到李二狗居然敢動手，隨即暴怒道：「找死！」
他猛地一甩胳膊，李二狗頓時被甩了出去。
陳土生連忙過去接住。
「日你祖宗！」
趙鐵柱的吼聲頓時響了起來。
這個粗壯的少年像一個牛犢子一樣直直地撞向約瑟夫的腰腹。
不過馬上就被甩開。
「在我們的地盤上動手？當我們鏢局的爺們是泥捏的？」
圍觀的群眾頓時炸開了鍋。
「打！」
「西羅人敢在鏢局動手？！」
「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