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下水道里的追蹤者
「滾滾！你等等！」
林晚見李團團跳了下去，急得大喊。她咬了咬牙，打開肩上的執法記錄儀，掏出手電筒，也跟著爬了下去。
下水道里一片漆黑，空氣渾濁，腳下是粘稠的污泥和污水，稍微一動就泛起一陣令人作嘔的氣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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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感覺自己的胃裡在翻江倒海。
前面的李團團也不好受。
他那身原本黑白分明的毛髮，此刻已經沾了不少泥點子。他一邊走，一邊嫌棄地甩著爪子，每走一步都要在心裡罵娘。
【李團團內心OS】：「造孽啊！真是造孽啊！老子可是國寶！國寶應該是在竹林里打滾，不是在糞坑裡游泳！那個該死的小偷，等抓到你，老子非得把你塞進馬桶里沖一百遍！」
雖然心裡抱怨，但他的動作卻一點都不慢。
經過系統強化的感官在黑暗中發揮了巨大的作用。他的耳朵能聽到幾十米外老鼠爬過的聲音，鼻子能精準地鎖定那股獨特的混合氣味。
「這味道越來越濃了。」
李團團停在一個岔路口，鼻子貼著牆壁嗅了嗅。左邊的通道里，那股生石灰和劣質香水的味道明顯加重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面深一腳淺一腳的林晚。
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動，照亮了林晚那張蒼白卻堅毅的臉。
【李團團內心OS】：「這丫頭還挺能吃苦，沒我想像中那麼嬌氣。看來是個干刑警的好苗子。」
他放慢了腳步，等著林晚跟上來，然後伸出爪子，指了指左邊。
「走這邊？」林晚小聲問。
李團團點頭。
兩人一熊在錯綜複雜的地下管網中穿行了大概二十分鐘。
周圍的環境越來越乾燥，污泥也變少了。顯然，他們已經進入了一段廢棄的管道區域。
突然，李團團停下了腳步。
他抬起一隻爪子，示意林晚停下，然後把耳朵貼在了牆壁上。
前方不遠處，隱約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嘿嘿，這件真不錯……這蕾絲，多帶勁……」
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種猥瑣的笑意。
接著是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像是在翻動衣物。
林晚也聽到了。她關掉了手電筒，緊緊握住了腰間的警棍，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李團團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
【李團團內心OS】：「找到了。這孫子還挺會享受，躲在這地下宮殿裡開『鑑賞大會』呢。待會兒我是直接衝進去呢，還是先嚇嚇他？」
他指了指前方透出一絲微光的裂縫，示意林晚那是入口。
林晚點點頭，悄悄摸了過去。
透過裂縫，可以看到這是一個廢棄的地下檢修室，空間還挺大。裡面亂七八糟地堆滿了各種雜物，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臘肉香腸，而最顯眼的，是中間的一張破床上，鋪滿了五顏六色的女性內衣。
一個身材瘦小、尖嘴猴腮的男人正坐在床上，手裡拿著一件紅色的內衣，一臉陶醉地聞著。
「變態！」林晚在心裡罵了一句，怒火中燒。
她剛要衝進去抓人，卻被李團團攔住了。
李團團搖了搖頭，指了指那個男人的腰間。
那裡別著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刀。
而且，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如果對方狗急跳牆，林晚很容易受傷。
【李團團內心OS】：「這種髒活累活，還是讓我來吧。畢竟我有『銅皮鐵骨』，他那把小破刀連我的油皮都劃不破。而且……我想到了一個更有趣的玩法。」
李團團沖林晚擠了擠眼睛，然後悄無聲息地繞到了檢修室的另一個入口——那是一扇半掩著的鐵門。
他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
突然，他猛地推開鐵門，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怪叫。
「嗷嗚——！！！」
這聲音在封閉的地下空間裡迴蕩，簡直就像是地獄裡的惡鬼咆哮。
那個正在陶醉的小偷嚇得渾身一激靈，手裡的內衣都掉了，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抓起腰間的剔骨刀，驚恐地看著門口。
「誰？！誰在那兒？！」
黑暗中，一個巨大的黑白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因為背著光，加上李團團特意佝僂著身子，看起來就像是一頭直立行走的怪物。
小偷的腿開始打哆嗦：「你……你是人是鬼？！」
李團團沒有說話，只是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
走到光亮處，他突然咧開嘴，露出了兩排鋒利的獠牙，然後做了一個極其人性化的動作——他伸出爪子，指了指小偷手裡的刀，然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小偷終於看清了。
「熊……熊貓？！」
他的世界觀崩塌了。
下水道里為什麼會有熊貓？而且這熊貓還會威脅人？！
「我……我這是在做夢吧？」小偷喃喃自語，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劇痛傳來。不是夢。
就在這時，林晚從另一邊沖了出來，大喝一聲：「警察！放下武器！抱頭蹲下！」
小偷看到警察，反而回過神來了。比起面對一隻詭異的熊貓，面對警察似乎讓他覺得更「安全」一些。
但他沒有投降，而是眼中閃過一絲凶光，揮舞著剔骨刀：「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捅死這隻熊貓！」
李團團：「？？？」
【李團團內心OS】：「捅死我？你沒事吧？你是不是對國寶的防禦力有什麼誤解？還是你覺得我看起來很像軟柿子？」
李團團怒了。
被當成軟柿子，這簡直是熊生的恥辱！
他不再廢話，直接無視了那把揮舞的剔骨刀，像一輛戰車一樣沖了過去。
「去死吧！」小偷也是急紅了眼，一刀刺向李團團的胸口。
「滾滾小心！」林晚驚呼。
然而，下一秒，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當！」
一聲脆響。
剔骨刀刺在李團團厚實的皮毛上，就像刺在了輪胎上一樣，根本扎不進去，反而因為用力過猛，刀刃直接崩斷了！
小偷看著手裡的斷刀，傻眼了。
李團團低頭看了看胸口掉落的幾根熊毛，眼神變得極其危險。
【李團團內心OS】：「你賠我的毛！這可是我用來保暖的！你知道長這麼幾根毛要吃多少竹筍嗎？！」
「啪！」
一隻巨大的熊掌呼嘯而至。
小偷只覺得眼前一黑，半邊臉瞬間失去了知覺，整個人像是陀螺一樣在原地轉了三圈，然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還沒等他倒下，李團團一把抓住了他的腳踝。
接下來的畫面，有些少兒不宜。
李團團就像是在拖地一樣，拎著小偷的一條腿，在這個充滿了贓物的房間裡來回拖拽，用小偷的身體把地上的灰塵擦得乾乾淨淨。
「啊！別拖了！我錯了！我投降！」
「嘔——我要吐了！」
「救命啊！警察同志救命啊！這熊貓打人啦！」
林晚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抽搐，手裡的手銬都忘了拿出來。
她突然覺得，這隻熊貓可能根本不需要她的保護。
反倒是這些罪犯，可能更需要警察的保護……
「行了行了，滾滾，別玩了。」林晚趕緊上前制止，「再拖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李團團這才意猶未盡地鬆開手，嫌棄地在小偷身上擦了擦爪子。
【李團團內心OS】：「算你運氣好，今天本貓貓心情好。下次再敢拿刀指著我，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熊霸天下』！」
他走到一旁，一屁股坐在那堆內衣上，擺出一副「我是功臣，快誇我」的傲嬌表情。
林晚看著滿屋子的贓物，又看了看地上那個鼻青臉腫、懷疑人生的小偷，長舒了一口氣。
「張隊，我是林晚。嫌疑人已抓獲，位置在……你們可能需要帶防毒面具下來，這裡味道有點沖。」
掛斷對講機，林晚看向李團團，眼中閃爍著光芒。
「滾滾，你這次……又要立大功了。」
李團團打了個哈欠，拍了拍肚子。
【李團團內心OS】：「立功不立功的無所謂，我就想問問，回去能不能加個餐？我想吃紅燒豬蹄，要燉得爛爛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