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哭嚎一陣,等的人,可算來了!


  李氏族人,不會演戲。

  不過,這個問題不大。

  也不需要他們演什麼戲。

  除了沒有被妖鼠群真的擊殺,其他照實說就行了。

  這次去縣城的,還是李飛鵬兄弟,帶著其他幾個青壯。

  能在妖鼠群的攻擊下活下來的,只能是青壯男丁。

  可都是青壯就容易引人心生戒備。

  進了新安縣城,怕是不好施展。

  原本張千慮還準備教一教這幾個傢伙,怎麼和人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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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他們的身份,還有在城外開荒,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被野獸襲擊的始末,說給城內的百姓們知道。

  如此一來,才好引起李宅中人的注意。

  不然總不能直接去拍李宅的門,說之前在你家買過糧食,能不能再買點,最好能借個地方住吧?

  那傻子都知道有問題。

  結果不等張千慮開口,老族長就大手一揮,表示,這用不著你教。

  還找人搭話?

  這還需要找人搭話嗎?

  你幾個大老爺們,主動找別人搭話,那誰敢應?

  萬一你是賊匪踩點的,或者是有別的圖謀咋辦?

  這事,最好是讓別人主動來問。

  於是,就有了城門口這一幕。

  李飛鵬哭不出來,就捂著臉往牆角一蹲。

  他弟弟李飛魚不一樣,這傢伙靠著板車輪子坐下,哭的嗚哇的。

  眼淚也用不著,什麼別的手段輔助。

  想想吃不飽飯,餓肚子的滋味,那是說來就來。

  還有族長的孫子李福孫,哭的比他還大聲,跟驢叫一樣。

  他不僅哭,他還邊哭便喊,喊爺爺,你死的好慘呀。

  反正他們老李家也不忌諱這個。

  人總是要死的。

  就當是提前練練。

  結果哭的上頭了,估計是想到他爺爺真死的場面,眼淚鼻涕嘩嘩往下掉。

  這下好了。

  兩個小伙子,一個十八九,一個十三四,哭的這麼慘,路過的狗都得瞅兩眼。

  還有其他幾個族人,也靠著牆根兒蹲著,一臉的悲痛。

  不悲痛不行。

  不想點悲痛的事情,怕下一瞬就笑出聲了。

  加上身上破爛的衣裳,亂糟糟的胡茬,一個個又黑又瘦,看著也不像是歹人。

  老百姓草民之間,是能分辨出對方身份的。

  他們能嗅到對方身上同類氣息的。

  看到這樣,都不用幾人主動開口,就有人上前來問,他們這是怎麼回事了。

  連守城的兵卒,都忍不住往這走了兩步,想聽的清楚點。

  由於都是青壯男丁,他們也不敢擅自把人攆走。

  隨後,李飛魚開始了他的表演。

  還把車上的草帘子拉開,給大家看。

  車上拉著的,除了一個不知道死沒死的人,就是狼皮和鼠王皮,還有其他的十幾張妖鼠皮。

  「族人死了大半,就剩下我們幾個了。」李飛鵬摸著眼淚,「一想到以後,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也是在對圍觀的人群解釋,他們為什麼在這哭。

  一個是哭族人家人的死。

  另外一個是哭自己,不知道能著落在哪。

  他們是流民,從外地而來,在本地也沒有什麼親眷。

  不能投親訪友,身上也沒有錢財,連身份證明都沒有。

  就算是進了城,也不知道能不能有安身之處。

  車上的這些東西是他們唯一的倚仗。

  這其實,意思就是,向周圍人表明,希望看看在場的,有沒有明白人,能給幾個人指一條活路的。

  這就跟草民百姓活不下去了,出去要飯。

  到了人家門口,不會說吉祥話,就拿個粗陶碗往人面前遞,或者是直接抱拳拱手,拿個空布袋子個人看,是一樣的道理。

  無論是什麼地方的人,言語通不通,都能明白。

  果然,這新安縣城裡,圍過來看熱鬧的,看到這樣,大概就明白了。

  怪不得幾個漢子在這哭。

  原來是這個意思。

  有人看著這車上的狼皮不錯,就走過來上了上手,點點頭。

  周圍都是看熱鬧的百姓,見狀就知道,這皮子肯定都不錯。

  皮子,是值錢的。

  有明白的,就知道,這估計也是幾人在這城門口,鬧出動靜的目的。

  你要是大喊大叫,不但沒人敢上前過來,興許還會被兵卒攆走。

  可你要哭,這就是示弱。

  憐貧惜弱,也是複雜人性中的一部分。

  就算是沒這個善心,想看個熱鬧也行。

  總之,把人聚過來。

  那有意想要買的,當著這麼多雙眼睛,也不敢太壓價。

  尤其如果是在本城內住著,這時候往狠了壓價,就是給自家臉上抹黑。

  能買得起狼皮的,一個縣城裡也沒有多少。

  要點臉的人家都不會這麼幹。

  還有一個就是把這有狼皮賣的消息,傳出去。

  引得城中的大戶,派人來買。

  要說這幾個漢子,拉來的這些東西可夠扎眼的。

  狼皮還罷了,只是這鼠皮,怎麼這麼大?

  「這是鼠王皮。」

  李福孫吸了吸鼻子,「叔叔大爺,嬸子大娘,你們不知道,這鼠王比牛犢子還大!都成妖了!」

  「你這孩子別說胡話。」有人當即說道,「真是成了妖的鼠,還能有你們的活命?要我說,你就是扯謊,扯謊可得肚子疼,你實話實說,這不是老鼠皮吧?」

  「就是鼠妖的皮!」李福孫生氣了,粗著嗓子喊道,「他要不長那麼大,能把我們族人撞死嗎?我李二叔會武!」

  說著,指了指板車上躺著的人。

  這種人看看,也看不出什麼名堂。

  「那你們是怎麼殺死了它的?」有人就問道。

  「不是我們殺的,我們回去的時候,只看到一陣清風颳過。」李福孫道,「你們看這鼠妖的血肉,都沒了,就那一陣風颳過,它就這樣了。」

  「那陣風要是早來就好了,早來……」

  「狗娃,住口!」李飛鵬厲聲道,「別亂說!」

  這下圍觀的百姓明白了。

  是有厲害的存在,救了這幾個人。

  怪不得他們身上連傷都沒有。

  「你這孩子,是該聽大人話。」有人就道。

  雖然不知道那弄風的是好是壞,可能不得罪,千萬別得罪。

  這時候。

  守城的軍卒過來一個。

  對他們道:「你們幾個,縣尊大人心善。你們拉著板車去縣衙,把皮子送去,自會有安置你們。」

  李飛鵬幾人互相看看,有些遲疑。

  這遲疑落在周圍百姓眼中,那是能完全理解的。

  不然這些人就該直接進城,而不是在城門外哭。

  隨後就有好心人,靠過來小聲替縣尊大人說話,說他們縣令雖然年輕,看著像浪蕩子,但的確是個好官。

  「還愣著幹什麼?快點走!」兵卒催道。

  李飛鵬幾人見狀,只好緩緩起身。

  「哎?真是你們!」

  此時,一個大戶人家管事模樣的男人,走了過來,「飛鵬兄弟,你們這怎麼了?」

  李飛魚立刻低頭,眼中喜色一閃。

  嚎這一陣等的人,可算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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