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真實的死亡狼人殺
大廳里,因為疤臉男和黑袍神父的爭吵,氣氛如同繃緊的弦,一觸即發。其他人也神色各異,或冷眼旁觀,或眼神閃爍地在那四張死亡卡牌和爭吵的兩人之間游移。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悅耳、帶著點嬌的聲音響了起來:
「哎呀,大家不要這樣嘛~」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說話的是坐在長桌中段的一個女孩。她看起來十八九歲年紀,長著一張圓圓的娃娃臉,大眼睛忽閃忽閃,梳著兩條俏皮的麻花辮,穿著綴滿蕾絲的淡粉色蓬蓬裙,活脫脫一個從童話里走出來的鄰家小妹。
此刻她雙手托腮,一臉天真無邪地看著爭吵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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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個規則稍微嚴格一點的『狼人殺』遊戲嗎?」女孩歪了歪頭,聲音甜美,「與其在這裡互相指責、吵吵鬧鬧惹伯爵大人生氣,不如我們好好合作,一起把那個討厭的『小偷』找出來,這樣大家都能安全通關,不是更好嗎?」
她的話聽起來合情合理,甚至帶著一種孩子氣的單純,瞬間讓緊繃的氣氛緩和了些許。
疤臉男和黑袍神父也暫時停下了爭吵,懷疑地看向她。
女孩仿佛毫無所覺,笑嘻嘻地將目光轉向了林杳這邊,大眼睛裡滿是好奇:「對了,這位姐姐~」
「剛剛你好厲害呀!管家先生那麼嚇人,你居然能誇得他好像還有點高興?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小秘密呀?說出來大家分享一下嘛,這樣我們贏面就更大了!」
她的話語天真爛漫,帶著撒嬌般的親昵,卻像一把軟刀子,瞬間將全場的注意力再次引到了林杳身上。
剛剛平息下去的猜忌和審視,如同潮水般重新湧來。
是啊,為什麼她能安然無恙?
難道她真的掌握了什麼關鍵信息?
林杳能感覺到,至少有一半帶著懷疑和惡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仿已經認定她就是那個十惡不赦的「小偷」。
她心中冷笑。
這個看似「可愛」的女孩,一句話就將她推到了風口浪尖。
林杳臉上沒什麼表情,既沒有慌亂,也沒有辯解。她只是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大廳那一片吞噬光線的濃重黑暗,然後淡淡開口:
「比起問我,你們沒發現……管家已經不在大廳里了嗎?」
她的話讓眾人一愣,下意識地看向管家剛才消失的位置,那裡只有一片化不開的黑暗。
「而且,」林杳繼續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管家說過,小偷『每晚』可以清除一個他們認為可疑的人。剛剛,已經死了四個。『今晚』的任務,是不是已經完成了?」
她的言下之意很明顯,既然今晚的「清除」名額已經用掉,那麼理論上,在明天晚上到來之前,剩下的玩家暫時是安全的。
至少,不會因為「小偷」的主動清除而死亡。
「你什麼意思?」疤臉男皺眉,粗聲粗氣地問,「你是說,今晚已經沒事了?」
「我只是陳述我看到的事實。」林杳避開了直接回答。
「胡說八道!」黑袍神父陰沉著臉反駁,「你怎麼知道規則一定是『每晚一次』?萬一他們可以隨時殺人呢?你這麼說,是不是想誤導大家放鬆警惕,好讓你們這些『小偷』繼續暗中下手?我看你分明就是心虛,想騙大家離開這相對安全的餐桌範圍!」
他的話立刻引起了部分人的共鳴。
「對!有本事你先離開餐桌,走到黑暗裡去!證明給我們看沒事!」一個穿著商人服飾、腦滿腸肥的男人指著林杳叫道,「只要你敢走進去,還能活著,我們就信你說的!」
這明顯將林杳當槍使。
如果林杳不敢,就坐實了心虛;如果她敢,萬一黑暗裡真有危險,她就是第一個送死的。
在眾人或懷疑、或挑釁、或幸災樂禍的目光中,林杳緩緩從高背椅上站了起來。
她沒有看任何人,只是整理了一下裙擺,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邁開腳步,徑直走向了餐桌光亮區域之外,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純粹的黑暗。
一步,兩步……
她的身影被黑暗迅速吞沒,腳步聲也消失了。
大廳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一秒,兩秒,三秒……
沒有慘叫聲。
沒有異常的響動。
林杳,仿佛就這樣融入了黑暗,安然無恙。
「難、難道她說的是真的?」有人小聲嘀咕,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只要死夠人……今晚就安全了?」
「這……這副本這麼『仁慈』?」另一個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困惑,「我以前經歷的副本,要麼團滅,要麼只能活一兩個……」
如果「小偷」每晚只能殺一人,那麼理論上,只要找到這個「小偷」,每個人存活的機率似乎……變大了?
一種荒誕的、混雜著慶幸和貪婪的念頭,在部分人心中滋生。
那個「可愛」女孩見狀,臉上露出更加甜美的笑容,她也站起身,拍了拍手:「看來這位姐姐說的是對的呢~既然今晚沒事了,那我也走啦!這裡血腥味好重,好難聞哦~」
她說著,也像林杳一樣,蹦蹦跳跳地、毫無顧忌地走進了黑暗中,同樣沒有傳來任何異響。
連續兩個人「安全」離開,徹底動搖了剩下玩家的心防。
「媽的,不管了!老子也走!這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疤臉男罵了一句,抓起桌上一個銀質餐刀防身,也衝進了黑暗。
「等等我!」那個商人模樣的胖子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跑了。
陸陸續續,又有四五個人懷著忐忑又急切的心情,離開了這片被屍體和血腥環繞的「安全區」,隱入黑暗。
長桌上,原本二十多人,此刻只剩下了五六個。
這五六個人,沒有立刻離開。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重新聚焦在了那四張靜靜躺在血污與食物殘渣之間的卡牌上。
明晃晃的誘惑。
暫時安全,原本被恐懼壓制的貪婪和殺意,如同掙脫牢籠的猛獸,再也無法抑制。
「看來……有些人『合作』的誠意,也就到此為止了。」一個一直沉默寡言、穿著獵裝、眼神像鷹一樣銳利的男人緩緩開口,聲音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