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喜提二進宮
那銅錢慢慢縮小,縮小,最後變成一枚普通大小的銅錢,靜靜地躺在那裡。
系統提示音終於響了。
【恭喜通關隱藏副本·金蟾蜍的財富】
【獎勵結算中……】
【體能提升:+5%】
【遊戲幣:+8000】
【獲得新卡牌:銅幣·B級】
【效果:投擲銅幣攻擊敵人,命中後造成短暫麻痹。冷卻時間20秒。】
【備註:錢能砸死人,是真的。】
林杳低頭看著那張新卡牌,鬆了口氣。
幸好。幸好那隻金蟾沒有機會傷害其他人。
陳顏和幾個特警交代了幾句,然後朝林杳走過來。
他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
「林杳。」他站定,「說起來,應該感謝你。」
林杳抬眼看她。
「算上在副本里,這是第二次。」陳顏笑了笑,「對了,還沒問你,你是怎麼看出來金蟾沒死的?」
林杳也笑了。
「秘密。」
陳顏愣了一下,然後無奈地搖搖頭。
「行。那我也不問了。」
伸出手。
林杳看著那隻手,猶豫了一秒,還是握了一下。
「走了。」她鬆開手,轉身。
「等等。」
林杳回頭。
陳顏的表情變了。
變得嚴肅,變得公事公辦。
「林杳,」他說,「你剛才在人群面前使用了卡牌。」
林杳的心跳漏了一拍。
「有規定,」陳顏繼續說,「不能在城市裡隨意展示異能。尤其是在這麼多人面前。」
他往前走了一步。
「抱歉,私情是私情,公事還得公辦。」
林杳還沒來得及反應,手腕上已經多了一副手銬。
冰冷的金屬貼著皮膚,很緊。
「你得跟我回去一趟。」陳顏說。
林杳低頭看了看手銬,又抬頭看他。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這是她第二次進警局了。
第一次是瘋人院出來之後,被當成精神病帶進去。這次是被銬著帶進去。
她嚴重懷疑自己和這種地方犯沖。
——
車開了很久。
不是去市區的警察局,是往城外開,越開越偏,最後進了一片山區。
車開了很久,久到林杳都快睡著了。等她被叫醒的時候,面前是一扇很普通的門。
鐵皮做的,有些生鏽,夾在兩座山崖之間,像一個廢棄的倉庫入口。
但門打開之後,林杳愣住了。
門後不是倉庫。
是另一個世界。
更像是一個鎮子。青石板路,低矮的房屋,遠處甚至能看到田地。有炊煙裊裊升起,有人影在屋前走動,有狗叫聲遠遠傳來。
和外面那個鋼筋水泥的世界,完全不一樣。
陳顏解開她的手銬。
「到了。」
林杳走進去,回頭看那扇門。
門已經關上了。從裡面看,就是一道普通的鐵門,和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這是什麼地方?」
「安置點。」陳顏說,「擁有卡牌的人,如果被發現在現實世界使用能力,或者身份暴露,或者有其他特殊情況,都會被送到這裡。」
他指了指靠門口的方向。
「你住那邊。最外面那排,第三間。」
林杳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一排低矮的平房,白牆灰瓦,樸素得像農村自建房。
「那裡比較安全。」陳顏說,「只要你不主動挑釁裡面的那些傢伙,就不會有事。」
「裡面的那些傢伙?」
陳顏的表情微妙了一瞬。沒有解釋。他只是繼續說:「我會給上面寫報告,主動交代情況。你這次是情急之下,並非本意。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放出去。」
他頓了頓,補充道:
「這裡定時放飯,有食堂。每個人都是獨立住所,雖然小了點,你先將就一下。」
林杳看了一眼那些低矮的房屋。
確實小。
但也確實沒得選。
陳顏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是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那扇灰撲撲的鐵門在他身後關上,發出一聲悶響。
林杳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這個「鎮子」。
遠處,有人從屋裡探出頭來,看了她一眼,又縮了回去。
有笑聲傳來,尖細的,不像正常人。
總覺得哪裡不對。
小靈趴在她肩膀上,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喂,」它小聲說,「你有沒有感覺到,這地方……怎麼陰森森的?」
林杳沒說話。
她只是邁開腳步,朝那排平房走去。
第三間。
門是虛掩的。
她推開。
屋子只有十平米。
屋子很小。
林杳目測了一下,大概三米乘三米出頭。一張單人床靠牆,床頭有一個馬桶,用一道薄薄的塑料帘子隔著。
牆上有個窗戶,半米見方,玻璃上糊著一層灰,看出去只能看見對面屋子的牆。
林杳站在門口,看著這個所謂的「獨立住所」,沉默了三秒。
簡陋。
何止簡陋,簡直是家徒四壁。
林杳站在屋子中間,轉了一圈,把所有家當收入眼底。
床板硬得硌人,被褥有股霉味。馬桶倒是乾淨,但沖水的聲音大得像打雷。牆上有一盞燈,昏黃的,開關按下去會「啪」地響一聲。
就這些。
她嘆了口氣。
得出去轉轉。至少找到食堂的位置,知道什麼時候放飯。
推開門,外面是一條青石板路。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兩邊是和她這間一樣的低矮房屋,一間接一間,延伸到遠處。
她往前走。
路上有人。
一個瘦高的男人蹲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把小刀,正在削一根木棍。他抬頭看她一眼,那眼神讓林杳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繼續往前走。
又經過一間屋子,門口坐著一個女人,四十來歲,頭髮亂糟糟的,嘴裡念念有詞。她看見林杳,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新來的?」她問。
林杳點點頭。
女人笑得更厲害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好啊,」她說,「好啊。」
沒說好什麼,只是重複著「好啊」,然後繼續念她的經。
林杳加快腳步。
一路上,她遇見了不少人。
有的站在門口,有的蹲在路邊,有的假裝做自己的事,眼神卻一直往她這邊瞟。那種眼神很難形容,不是好奇,不是歡迎,是一種赤裸裸的、像是在估量什麼的打量。
令人渾身不舒服。
她想起一個詞:打量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