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變異的魷魚君
小靈也跳了起來,聲音激動的有些發顫:「那人是不是往咱們這邊跑了?」
林杳沒說話。
但她也聽出來了。
那聲音正在迅速接近,方向正是她這間屋子。
她是新人,住得離出口近。那人往這邊跑,是想逃出去,倒也正常。
但聽那腳步聲……
不對。
不止是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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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別的聲音。
像什麼濕漉漉的東西在地上拖行。
「砰——!」
外面有什麼東西撞上了隔壁的屋子。
然後是一聲慘叫,戛然而止。
林杳站起來,走到窗邊,掀開一角窗簾。
月光下,她看見了。
一個人形的怪東西站在隔壁屋前。
說是人形,是因為它還有兩條腿。但上半身已經完全不是人了,更像是一隻魷魚。
那魷魚的身子還在膨脹,越來越大,幾乎要把那具人形的下半身撐破。觸鬚像鞭子一樣在空中揮舞,抽打在旁邊的屋頂上,瓦片嘩啦啦往下掉。
它跑到林杳的對面髮屋子前面,停下了。
不是想停。
是過不去了。
它的身子已經有半個屋子那麼大,被卡在兩排平房之間,動彈不得。
但那些觸鬚還在動。
它們高高揚起,然後——
狠狠抽下來。
「砰!」
屋頂劇烈震動,灰塵簌簌落下。
魷魚的頭部有一雙眼睛。不是人類的眼,是魷魚那種圓圓的、冰冷的、沒有感情的眼。
它盯著隔壁那間屋子。
觸手伸出去,輕輕一掀。
屋頂被掀飛了。
屋裡傳來尖叫聲,但只叫了一半就停了。
觸手收回來的時候,上面纏著一個人。
那人還在掙扎,但觸手越纏越緊。幾秒鐘後,掙扎也停了。
魷魚把那人塞進嘴裡,那個藏在觸手叢中的、布滿利齒的圓形口器。
林杳放下窗簾。
她的心跳很快。
「砰!」
又是一下。
牆上出現了裂縫。
林杳站起身,慢慢往後退。
小靈已經飛到她肩膀上,紙片身子繃得緊緊的。
「跑嗎?」它問。
林杳沒回答。
外面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一下。
兩下。
三下。
越來越近。
然後停住了。
就在她屋前。
此刻感染者已經調轉了方向,開始全力攻擊她的屋子。
她看著窗外那個扭曲的、正在瘋狂攻擊她屋子的怪物,腦子裡飛快轉動。
「砰!」
屋頂又挨了一下,裂縫變得更大了。
林杳深吸一口氣,透過窗簾縫隙往外看。
那東西就站在門口,離她不到三米。
它那個巨大的魷魚身體幾乎堵住了整條路。觸手在空中舞動,拍打著周圍的屋頂,發出「砰砰砰」的悶響。
有一根觸手落下來,正好打在她這間屋子的屋頂上。
「轟——!」
屋頂裂了一道縫,碎瓦片嘩啦啦往下掉。
林杳往後躲了一步。
又一觸手。
「轟——!」
裂縫更大了,整個屋子都在搖晃。
她盯著那個東西,盯著那些揮舞的觸手,盯著那兩隻冰冷的魷魚眼。
然後她把手伸進口袋,握住了那枚銅錢。
跑?
還是打?
外面,第三根觸手舉起來了。
她沒有時間想了。
硬幣卡牌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直奔那隻扭曲的怪物。
「啪!」
銅幣正中魷魚怪物的額頭,短暫麻痹讓它僵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林杳破窗而出,玻璃碎片嘩啦啦濺了一地。她落地時一個翻滾卸掉衝力,同時大喊:「小靈!」
小靈瞬間從她口袋裡飛出,紙片身體在半空中膨脹、變形,迎風就長,眨眼變成一人多高的千紙鶴。林杳縱身一躍,抓住紙鶴的脖子,雙腳離開地面。
風在耳邊呼嘯。地面在迅速縮小。
她回頭看了一眼。
那團魷魚觸手正在下面瘋狂揮舞,其中一根差點掃到她。
躲過了。
她鬆了口氣。
下一秒——
一條觸手橫掃過來。
「砰!」
一股巨力從側面撞過來。
林杳連人帶紙鶴被拍飛出去,砸在旁邊一間屋子的牆上,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重重摔在地上。
後背撞上什麼硬東西,疼得她眼前發黑。
是觸手。
那東西反應太快了。她剛飛起來,它就抽過來了。
「小心!」小靈從天上俯衝下來,想救她。
但另一根觸手已經掃過來了。
她顧不上疼,反手就是一道風刃。
風刃貼著觸手的根部切過去,逼得那條觸手猛地縮回。她借著這股力道穩住身形,雙腳落地,壓低身子,盯著前方那個正在瘋狂扭動的怪物。
魷魚感染者。
下半身是人,兩條腿還在原地亂踩。上半身是巨大的、肉紅色的魷魚,觸鬚飛舞,像一團長著眼睛的噩夢。
越看越噁心。
下一秒,林杳動了。
風刃如同長了眼睛,從各個角度切向那隻怪物。她繞著它跑,一邊跑一邊揮刃,刀刀精準。
銀白色的光芒從掌心噴出,劈開那根觸手。
觸手斷成兩截,黑色的液體噴濺。
她借著這個空隙翻身站起來,壓低身子,盯著那個龐然大物。
觸手還在舞動。
只是,還沒等她高興,那幾根斷掉的觸手根部開始蠕動。
斷掉的那根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生長。眨眼之間,新的觸手就長了出來,比之前更長,更粗,揮舞得更瘋狂。
林杳臉色沉了下去。
看來她低估感染者了,者鬼東西的治癒能力超絕。
那些觸手舞動的速度更快了,帶著風聲朝她砸過來。
她躲,滾,翻身,再躲。
同時不停釋放風刃。
一根觸手斷了。兩根。三根。
但每一次,它們都重新長出來。
像是在告訴她:你殺不死我。
林杳邊打邊退。
再打下去,只會把自己耗死。
必須另想辦法。
接連被切斷幾根觸手,感染者徹底被激怒了。
那些觸手揮舞的速度越來越快,力量越來越大。一條抽過來,林杳側身躲開,身後的地面被砸出一個坑。另一條橫掃過來,她彎腰,那觸手貼著她的頭皮飛過,帶起的風颳得臉頰生疼。
而四周的屋子卻靜悄悄的。
都打成這樣了,竟然沒有一個人出來。
窗戶都黑著,門都關著。偶爾能看見窗簾後面有人影晃動,但那些人只是在看。
看熱鬧。
看這個新來的倒霉鬼,怎麼被感染者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