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好能打的新人!
幾個人瞬間慌了。
「殺了她!」
不知誰喊了一聲,各種卡牌異能同時爆發。
五顏六色的異能光芒交織成一張死亡的大網,把林杳罩在正中央。
她側身翻滾,一道閃電擦著她的肩膀劈在剛才站立的地方,瓦片炸裂,碎石飛濺。
她還沒站穩,三枚火球已經砸到面前,她反手揮出風刃,切碎兩枚,第三枚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去,燎焦了幾縷頭髮,燙得皮膚火辣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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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忽然一軟。
土刺從屋頂鑽出來,差點貫穿她的小腿。她跳起來,落在一道矮牆上,剛站穩,冰錐就追過來了。
她彎腰躲過第一根,第二根劃破了她的手臂,第三根直接釘進她身後的牆裡,入牆三分。
血從傷口滲出來,很快染紅了半條袖子。
遠處,那些躲在屋子裡看熱鬧的人都忍不住探出頭來。
「嚯,好久沒見這種盛況了。」
「這新來的挺能打啊。」
「能打有什麼用,人太多了。」
確實太多了。
林杳從一開始的遊刃有餘,慢慢變得吃力起來。那些人從四面八方湧來,密密麻麻,像聞到血腥味的螞蟻。
她的風刃根本來不及應付這麼多方向,躲過左邊,右邊就挨一下;擋住前面,後背就火辣辣地疼。
身上的傷逐漸增多。
衣服破了,手臂上劃開一道口子,額角的血流下來糊住半邊眼睛。她抹了一把,繼續跑,繼續躲,繼續反擊。
林杳粗略掃了一眼,至少二十幾個。而且還在增加。
「麻煩!」她微微蹙眉。
她咬著牙,繼續跑,繼續躲,繼續反擊。可人越來越多,攻擊越來越密集。身上的傷也在增加,手臂上的口子更深了,後背被火球擦過的地方燒焦了一大片。
一個火球砸在她身邊的牆上,炸開的碎石崩進她的小腿,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她摔倒在地,翻滾著躲開緊隨而來的冰錐雨,爬起來繼續跑。
血灑了一路。
遠處,那個操控土刺的人正獰笑著變換手勢,地面瘋狂涌動。林杳剛跳上一堵矮牆,牆就塌了,土刺從牆裡鑽出來,把她整個人掀飛出去。
她重重摔在地上,一口血噴出來。
肋骨斷了。
她知道那種疼。呼吸一下都像刀子在割。
可她不能停。
她爬起來,繼續跑。
就在她即將被身後幾個人撲住的瞬間。
林杳忽然仰頭,對著夜空大喊:
「還不出來!」
她的聲音在異能爆炸的轟鳴中炸開。
「再不出來我可就死了!」
「到時候你也沒辦法和陳顏交差!」
話音落下的瞬間——
整個世界忽然安靜了。
林杳站在原地,大口喘氣。血從她身上十幾處傷口同時湧出來,滴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她抬頭。
那些追她的人,保持著各種詭異的姿勢,像一尊尊雕塑,有人張著嘴正在喊什麼,有人抬著手正在釋放異能,有人邁開步子正在往前沖。全都一動不動。
那些卡牌異能炸出的花,那些火球、冰刃、雷電、土刺,靜靜地停在夜空中,凝固成一幅詭異的畫。
不止是控制人。
是控制空間。
這一手,讓林杳眼睛都亮了。
如果她也有這種能力,基本上可以在遊戲裡無敵了。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暗處走出來。
那人裹得嚴嚴實實,從頭到腳一身黑。看不見臉,看不見身形,甚至看不出是男是女。他就那樣從靜止的人群中穿過,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停在林杳面前。
林杳打量著他。
「這是你的能力?」
那人的聲音從黑衣底下傳出來,意外的年輕。
像二十出頭的樣子。
「只有兩分鐘。」他說,「你已經浪費一分鐘了。」
林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渾身是血,她能站在這兒已經是奇蹟。
「我這樣……」她喘著氣,「跑不動了。」
黑衣人沉默了一秒。
下一秒,林杳感覺身體一輕,她被提了起來。
不是抱,是提。像提一隻小貓那樣,拎著她的後領,把她整個人提在半空。
「走。」黑衣人說。
他開始跑。
速度快得驚人。那些凝固的人群從兩側飛速後退,那些靜止的異能光芒擦著耳邊過去。林杳被他拎著,像一面迎風招展的旗幟,在空中晃來晃去。
小靈從她口袋裡探出腦袋,變成一隻小紙鳥,在前面帶路。
一路上,林杳看見了很多東西。
那個操控土刺的人,正張著嘴,表情猙獰,手還保持著變換手勢的姿勢。他的同伴站在旁邊,手裡凝聚著一團還沒釋放的火球,火球周圍的光芒都凝固了,像一顆琥珀。
那個喊「殺了她」的人,還有更多的人。有的站在屋頂上,有的趴在牆頭上,有的躲在角落裡。全都一動不動,像被抽走了靈魂。
黑衣人的速度太快了,那些畫面一閃而過。
——
餐廳。
林杳來過無數次的地方,從沒發現任何異常。
可黑衣人徑直走向餐廳後面那堵牆,伸手按在某塊磚上。
「咔噠」一聲輕響。
牆上開了一道門。
門裡是向下的台階,黑漆漆的,看不見底。
黑衣人把林杳放下來。
她差點站不住,扶著牆才穩住身體。血還在流,地上很快又積了一小灘。
林杳低頭看了看那黑洞洞的入口,又抬頭看了看他。
「你不下?」
「兩分鐘到了。」黑衣人說,「他們馬上會醒。我得去攔住。」
林杳猶豫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自己,這副樣子,下去也是等死。
「下面安全嗎?」
黑衣人沒有回答。
他只是側過身,朝台階揚了揚下巴。
「下去。」
林杳咬了咬牙,邁步走進那扇門。
身後,「咔噠」一聲輕響。
門關上了。
黑暗瞬間吞沒一切。
林杳站在黑暗裡,一動不動。
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
渾身上下十幾處傷口,斷了一根肋骨,小腿上那道口子深可見骨。剛才被黑衣人拎著跑的時候,血一直在流,現在她感覺自己身體裡的血已經流空了一半。
她扶著牆,一點一點往下挪。
台階很長。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終於出現了一點光。